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947章

作者:漱梦实

他本來的的確確是存了死志的。

可就在那道突如其來的爆炸將房間的牆壁給炸塌,氣浪將包括他與源一在內的腥私o統統吹倒在地後,吉久猛然驚覺逃跑的機會來了!

意識到自己還有希望存活的下一瞬,什麼死志,什麼要跟源一他們鬥個你死我活、同歸於盡,這些想法統統都不翼而飛了。

取而代之的,是以幾何倍數膨脹的求生欲。

感受着目前胸腔內那仍然足以堪稱是“洶湧澎湃”的求生欲,吉久默默地在心中自嘲起來:

啊啊吉久,你真是一個合格的忍者啊

吉久的嘴角緊接着也勾起了一個自嘲的弧度。

剛剛還威風凜凜地想着要戰到最後一刻,結果在發現自己還有希望存活後,就什麼也不顧了,只想要逃命,只想要活着。

那些捨命掩護他逃跑的部下們?

不顧了!先保命再說!

“大坂春之陣兼討緒作戰”的指揮?

也不顧了!先保命再說!

保全自己的性命是最重要的

只要能有一線生機,那即使是要喝泥湯,即使是要忍受世間一切的屈辱,也要保全自己的性命

因爲只要還有性命,就有一切。

倏忽之間,吉久猛然想到自己目前的這番行徑,和41年前的那一幕幕,真是格外地相似

41年前

“喂!吉久!你要去哪?”

“療傷,喫飯,養好身體。”

“混賬!你是要逃跑嗎?那個木下源一一定還沒有走遠!現在正是我們現在集中一切力量,對他展開反擊的大好時刻!”

“反擊?你們打算怎麼反擊?剛纔我們那麼多號人,都不是那個木下源一的對手,僅憑目前的這點人手,就能打敗他了?”

“即使不是他的對手,我們也絕不能就這麼倉皇逃竄!我們忍者也是武人!現在正是彰顯我等武人志氣的時候!”

“無聊。你們愛幹嘛幹嘛去吧。昨夜,在被那個木下源一給一擊打倒時,我就想通了:白白送死和彰顯武人志氣,是完全兩回事,如果所有人都像你們一樣去白白送死的話,伊賀之裏的重建,就真的沒有任何希望了。”

“什麼?!”

“再見了,我要去療傷、喫飯,努力苟活下去了,你們想去送死就去送死吧,別拉上我。”

大坂,龍水寺

“喂!你們有沒有人受傷?”

額頭處血淋淋的牧村,左右手分別攙扶着溇蛵u田,一瘸一拐地進到目前所有的戰鬥都已結束的房間內。

“我們都沒事,你們三個呢?”間宮一邊將毗盧遮那收回刀鞘,一邊快步朝牧村他們仨迎去。

“我們仨都沒事,都只受了點輕傷,島田的左腿被倒塌的房梁給壓傷,溇膫雀贡粻C傷,而我則是額頭被亂飛的木塊給砸到。”

話說到這,牧村咧嘴笑了笑。

“還好我剛纔反應快,及時拉着溇蛵u田他們倆往後退並臥倒。要不然我們仨剛纔都要被炸成碎塊了。”

“沒事就好。”間宮抬手拍了拍牧村的肩膀,隨後連做2個深呼吸,將呼吸節奏從源之呼吸調整回普通的呼吸節奏。

隨着呼吸節奏的調整,間宮也緩緩退出了“無我境界”。

剛從“無我境界”中退出,疲憊感立即如一根根鐵鎖般纏住間宮的四肢百骸,令間宮的臉上浮現出怎麼遮掩也掩不住的倦意。

“如何?”牧村這時接着發問,“有成功活捉住什麼大人物嗎?”

間宮苦笑着搖了搖頭:“失敗了。本來有機會活捉住一個大人物的,但剛纔讓他給逃了。”

“啊?所以這算是什麼情況?”一向嘴臭、目前正將一隻胳膊吊在牧村脖頸上的溇櫭嫉溃拔覀兇蛄税胩欤Y果除了殺了點人之外,啥收穫也沒有?這樣一來,跟我們白打了有什麼區別?”

“也不能這麼說。我們並非全無收穫。”

說罷,間宮偏轉目光,看向正被阿築給抱着、自剛纔開始就一直與阿築一同縮在房間角落處的被五花大綁的某個姑娘。

“我們找到了一個似乎懂得很多敵人的祕辛的姑娘”

“喂!間宮!牧村!溇u田!你們幾個若還能動的話,快來幫幫忙!”這時,源一的喊話聲突然傳了過來。

間宮他們循聲望去。

只見源一蹲坐在某個電燈泡啊,不,趴在被埋得只剩一顆腦袋露在外面的風魔身旁,面露苦惱。

“快來幫我一起將柑實給挖出來”

“快點將我挖出來啊!”風魔這時也喊道,“好像有隻蟲子爬進我的衣服裏了!我撓到撓不到啊!”

“喂,你們倆沒事吧?”

在源一、間宮他們正呼哧呼哧地努力設法將風魔給挖出來時,阿町快步奔向縮在房間角落裏的阿築和初光。

剛纔,爲了避免誤傷到給他們提供了關於吉久和烙婦人的弱點的寶貴情報的初光,源一讓阿築把初光拖到安全的地方。

初光完美地完成了源一所下達給她的任務,她將被五花大綁的初光拖到房間的角落,遠離源一他們的戰場。

二女就這麼一直縮在房間的角落,直到現在。

“我和她都沒事。”阿築說。

“沒事就好。”說完,阿町以審視的目光認真打量着初光的臉。

“果然啊,是初光小姐。”

阿町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了些許的驚愕。

在她隨着風魔等人衝進房內支援源一和間宮後,阿町就已發覺這個正被五花大綁的姑娘格外地眼熟。

但因那時還在與吉久、烙婦人大戰着,所以阿町沒有那個閒心去認真細看。

而現在,定下心神來認真瞧看後,阿町總算確定這個姑娘,正是此前和她有過一面之緣的“大坂第一藝者”。

在阿町用着驚愕的目光看着初光時,初光也正用着驚愕的目光看着阿町。

“阿町小姐”

“你們是互相認識的嗎?”阿築用茫然的目光,看了看阿町,然後又看了看初光。

這時,房外突然傳來咋咋呼呼的聲音

“初光小姐!初光小姐!”

一名壯漢出現在了房門處。

這名突然出現的壯漢,讓房內的神經還沒完全鬆懈下來的源一等人立即如條件反射般拔出了各自的刀劍。

“噫!”這“噌噌噌”的拔劍聲令這名壯漢的臉色一變,匆忙把手探向掛在後腰處的脅差。

“等一下!”氣氛正劍拔弩張時,初光突然連忙大喊道,“這人是我的同伴!不是敵人!”

“柴田!我在這!”

這個壯漢,正是一直受初光之命,潛伏在龍水寺外,準備隨時接應成功引爆了龍水寺的初光的柴田。

初光剛纔的這句大喊,讓氣氛瞬間舒緩了下來。

源一等人雖未將刀給收回鞘,但也沒再用充滿殺氣的目光看着柴田。

“初、初光小姐。”柴田維持着把手搭在脅差刀柄上的動作,“現在是什麼狀況?”

“我其實也搞不太清楚。”初光說,“但可以確定的是這些人不是我們的敵人,是說不定可以一起合作的同伴。”

說罷,初光目光一轉,緊盯着阿町。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那個與阿町是夫妻的“真島吾郎”一直用面巾和斗笠蒙着臉

“真島吾郎”有着極強的個人背景,連能在大坂呼風喚雨的幸村都得對他恭敬有加

“大試合”舉行的那一天,當時恰好在場的柴田有跟初光彙報過那日的情況,“真島吾郎”有在“大試合”上現身,並在“大試合”上展現出了極不俗的實力,直接將那個安芸給秒殺

“大試合”結束後沒多久,豐臣軍的人就知道了緒方一刀齋和一色家有着聯繫

此時此刻,在緒方正被追殺的當下,身爲“真島吾郎”妻子的阿町出現在了豐臣軍的本陣

初光所知的這些情報,都於此刻串在了一起。

思緒“豁然開朗”起來的初光,朝阿町猛地喊道:

“阿町小姐!緒方一刀齋目前似乎正在大坂西北角的郊外!”

大坂,西北角的郊外某地

“啊!”

腳不慎磕到一塊凸起的石塊的一色花,驚叫着往前跌去。

跌倒在地的她,連帶着讓正被她一直攙扶着的緒方也一併摔倒在地。

“抱歉”一色花捂着磕破了皮的右手掌,向緒方輕聲道歉,“害你也摔地上了”

“我沒事你的手怎麼樣了?”

“我的手沒事。就只是擦破了點皮而已,連傷都不算。來,我扶你起來。”

一色花攙扶着緒方站起身。

在雙掌觸碰到緒方的身體後,一色花的眉頭立即不受控制地微微蹙起。

他的體溫似乎又變高了一點

“一刀齋大人,你要不現在休息一會吧?”一色花用牙齒用力地咬了咬下嘴脣後,以小心翼翼的口吻朝緒方這般問道,“我們現在已經離開大坂了,這裏應該已經算是安全了。”

說罷,一色花轉頭環視着四周。

她與緒方現在已經算是離開了大坂的地界。

他們二人的周圍,目前已無建築物,四周皆是灌木樹叢。

對緒方目前的身體狀況擔憂至極的一色花,自覺得此地已算是安全,緒方應該趕緊停下來休息一下。

可一色花的這句問話剛落下,緒方便用他那因虛弱而變得細若遊絲的語調說:

“這裏離大坂還不夠遠”

“得再走遠一點纔行”

“可是你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了。”一色花又咬了咬嘴脣,隨後據理力爭,“我覺得你現在得趕緊休息一下才行。”

一色花於心中構思出了大量的說辭,準備用來說服緒方現在停下來休息一下。

可這些準備好的說辭還未來得及說出哪怕一句,一道異響的傳出,便讓一色花再無任何說服緒方去休息的餘裕

颯颯

一色話聽到自個的身後響起了樹葉不自然地搖動的聲音。

臉色猛地一變的她,連忙轉頭向自己的身後望去

在她與緒方身後的某棵大樹上,蹲坐着一個正用如鷹般銳利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與緒方的黑衣人。

昨天在看漫畫的時候,看到一件服飾,好像阿町的女忍服,我將圖片發在本段的段評裏,讓大家都康康,因爲這張圖稍有些澀情,所以不一定能成功發出來,倘若大家看不到這圖片的話,就說明被和諧了

第684章 2個緒方【6600】

在見到樹上的這黑衣人的下一剎,滴滴冷汗立即自一色花的額間冒出。

託了月光的福,一色花清晰地看到了樹上這名黑衣人所穿的服飾

此人的裝束,和剛纔在廢棄佛堂那所見到的襲擊她與緒方的那3個黑衣人的裝束一模一樣

近乎不帶任何猶豫與思考在冷汗從額間冒出的下一剎,一色花一咬牙關,將正攙扶着的、目前已經連站直身子都辦不到,顯然已無追擊敵人的力氣的緒方給安放在地上,接着拔出緒方腰間的打刀,快聲對緒方說了句“借用一下”後,提着刀徑直地奔向那名黑衣人所在的大樹。

不用任何人來給一色花作說明,她也知道:若是不盡快將這個發現了她與緒方的行蹤的黑衣人給幹掉,之後將會有多麼大的麻煩等着她與緒方。

望着朝他殺來的一色花,樹上的黑衣人輕蔑一笑隨後縱身一躍,跳到了後方的另一棵大樹的樹幹上,接着再一跳,跳到了另一棵離一色花更遠了些的樹上。

此地樹叢茂密,對他們這些忍者來說,這種地方簡直就是樂園,不論是追擊敵人,還是逃離敵人的追殺,都方便至極。

停下來!停下來!

一色花拼盡全力地追趕,並一遍遍地在心中高喊着“停下來”,希望能夠發生些宛如奇蹟般意外,令這忍者停下來。比如這個忍者不慎踩空,從樹上跌下來,或是在跳到某棵大樹的樹枝上時,樹枝突然斷裂,跟着樹枝一起掉地。

她滿心這麼期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