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93章

作者:漱梦实

坐在壺振旁邊的中盆,拿過骰子檢查過一遍後,高聲喝道:

“搖!”

只聽“啪”的一聲,壺振以利落的動作,將3枚由鹿角製成的骰子扔進外層包裹着一層貼紙的藤壺裏,然後以熟練的動作下左右地搖晃着。

賭徒們像一隻只餓極了、瞅見獵物的肉食動物一般,用布有着不少紅血絲的雙眼,死死地緊盯着壺振手中下搖晃的藤壺。

他們那火熱的視線 都快要把壺振手中的藤壺給燒出一個洞來。

極個別賭徒還將雙手辉陔p耳 想要聽清藤壺內骰子的動靜。

唯有緒方與間宮二人一臉隨意,一副完全不關心藤壺裏面的骰子現在是多少點的模樣。

最後“嘭”的一聲 壺振將裝着骰子的藤壺拍在地。

放開握着藤壺的手 壺振將雙手一攤,做出“請”的動作 並朗聲說道:

“請!”

賭徒們接二連三地掏出他們的錢,扔在“單”或者“雙”的紙。

自在蒲團坐定後 間宮便雙手交叉 探進羽織的袖子裏。

待開始押錢後,間宮朝緒方所在的方向側過腦袋,用只有他和緒方纔能聽清的音量低聲說道:

“緒方君,你覺得是單還是雙。”

“我怎麼知道是單還是雙。”緒方沒好氣地說道 “我如果擁有能夠知道骰子的點數是多少的能力的話 早就靠賭錢發財了。”

“壺裏面的骰子點數現在是雙。”

“你怎麼知道?”緒方朝間宮投去疑惑的目光。

“直覺。”

說罷,間宮將從剛纔開始就一直探進羽織左袖的右手伸了出來。

在右手從羽織左袖中伸出來時,他的右手掌中握着兩樣東西兩塊大判金。

間宮毫不猶豫地將這2塊大判金扔在了身前寫着“雙”的紙張。

在這2塊大判金落地後,賭館內立即響起“嘶”的倒抽冷氣的聲音。

其餘賭客們都只能拿出些銅錢,極個別人拿出銀子。

間宮的這2塊大判金 在這間賭館內顯地格外矚目。

“開!”中盆中氣十足地呦喝道。

在中盆的話音落下後,壺振掀開藤壺 露出藤壺下3枚骰子的模樣。

4、4、614點,雙。

剛纔把錢押在了“單”的賭客們發出悲鳴。

把錢押在了“雙”的賭客們發出歡呼。

“看來我今天的邭膺�不錯。”

間宮一邊朝緒方這般輕聲說道 一邊將剛纔贏來的錢收攏回來。

……

……

間宮與緒方一口氣參加了4場賭局。

緒方都弄不清楚間宮到底是單純的邭夂茫�是具備着能聽出藤壺內骰子點數是多少的能力。

他們參與的這4場賭局 他們統統都贏了。

轉瞬之間 他們兩個便贏來了一大筆錢。

賭局全程都是間宮在參與。

而緒方基本全程都是懷抱着雙臂 旁觀着間宮在那賭錢。

在觀賞着間宮賭錢的同時,緒方也在默默觀察着這間賭館的守備情況。

據緒方觀察這間賭館內共有4名護衛。

這4名護衛站在這間賭館的4個角落。

這4名護衛或是百無聊賴地發着呆。

或是饒有興趣地看着賭客們在那賭博。

值得一提的是這4名護衛的腰間都佩着打刀與脅差。

想必是根岸家族僱傭來的浪人。

現在這個世道遍地都是居無定所、食不果腹的浪人。

只要能出可觀的佣金,就有不少的浪人願意做你的打手。

遺憾的是不論緒方怎麼看,都沒能在這間賭館內找到看去像是大人物一般的傢伙。

這間賭館的工作人員,似乎就只有壺振、中盆、以及這4名護衛了。

很快,新一輪的賭博又開始了。

在中盆檢查過骰子後,壺振從中盆的手中接過骰子。

不過此次,壺振得臉閃過一分詭異的笑意。

第132章 出老千(下)

壺振用右手的食指、中指、無名指、尾指夾着那3顆骰子,左手拿藤壺。

向匈�客展示了一遍他右手四指所夾着的這4顆骰子後,壺振用一如既往的熟練技法將這右手手指所夾着的3顆骰子扔進藤壺中。

將裝着骰子的藤壺狠狠地搖晃了陣後,將其扣在地。

然而——就在藤壺即將被扣在地時壺振他他那按在藤壺最底部邊緣的尾指巧妙地向裏面一勾,動作極其地輕微、敏捷,沒有任何人發現他的這個小動作。

“請。”

賭客們紛紛將他們的錢扔到或寫着“單”,或寫着“雙”的紙。

“間宮。”緒方見間宮遲遲沒有把錢押去,偏過頭,朝間宮問道,“這次賭‘單’還是賭‘雙’。”

“這次不賭了。”然而間宮卻說出了一個讓緒方感到有些疑惑的回答,“這次的賭局沒意思。”

道出這句沒頭沒尾、令緒方聽得雲裏霧裏的話後,間宮只在臉掛起一抹耐人尋味的溞Γp手仍舊交叉探進羽織的雙袖之中,絲毫沒有要押錢去的意思。

壺振將扣在地的藤壺掀開。

“一、三、五!單!”壺振喝道。

賭館內再次響起由哀嚎與歡呼混雜而成的奇異聲響。

望着靜靜地躺在地的那3顆骰子,間宮臉那抹微笑中的耐人尋味之色變得更加濃郁了些。

“混賬!”

就在這時,一名賭客大喝道。

“爲什麼我今天總是輸!你們的骰子該不會是有問題吧!”

壺振像是看習慣了這種景象一樣,只默默地對着地的那3顆骰子做出“請”的動作,然後輕聲道:

“足下若是信不過我,大可自個來親自檢查一下這些骰子。”

見壺振都這麼說,那名賭客立即恭敬不如從命地走來,撿起那3顆骰子仔細檢查着。

而坐在這名賭客旁邊的幾名賭客也跟着站了起來,與他一起檢查着這些骰子。

然而——不論他們檢查了多少遍,都檢查不出這些骰子有什麼問題。

於是,他們也只能面露不甘地將這些骰子交還給壺振。

壺振將骰子遞給中盆,讓中盆進行例行的檢查。

待中盆檢查過後,開始了新一輪的賭局。

喀拉喀拉……

骰子在藤壺中搖動的聲響、賭客們凝神屏氣的呼吸聲夾雜在一塊。

骰子搖晃完畢,壺振將藤壺朝地面扣去。

在藤壺即將扣到地面時,壺振像剛纔一樣,將捏在藤壺最底部的右手尾指朝藤壺內探去,用既輕微又敏捷的小動作在裏面微微一勾。

就在這時。

就在壺振的右手尾指還沒來得及從壺內收回來時——

喀。

刀光以及收刀聲近乎同時出現。

“啊啊啊啊啊——!”

刀光與收刀聲消失的下一剎那,壺振的慘叫聲響起。

壺振的右手尾指鮮血淋漓,他右手中的藤壺與骰子……不,準確來說被切成兩半的藤壺,以及骰子掉落在地。

藤壺被豎直地一分爲二。

在這被斬成兩半的藤壺與藤壺內的骰子都掉落在地後,在場的賭客們都因驚愕瞪圓了雙眼。

他們之所以瞪圓雙眼,不是因爲藤壺被不明人士給斬成兩半了。

而是因爲——掉落在地的骰子足足有6顆。

“你的出千手法還挺老道的。”

左手扶着刀鞘,右手按在打刀刀柄,仍舊維持着收刀姿勢的間宮朝身前仍在捂着右手發出慘叫的壺振輕聲說道。

“在將藤壺扣在地之前,悄悄地用早已準備好的骰子來替換掉藤壺內的骰子,藉此來操縱賭局。”

“你算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老千之一了,只能一根右手尾指就能完成藤壺內骰子的替換。”

此時的緒方正用錯愕不已的目光看着身旁的間宮。

——好快!

緒方在心中驚呼着。

其他的賭客可能沒有看清楚剛纔發生了什麼事情,但坐在間宮旁邊,且同爲武士的緒方對於剛纔發生了何事可是一清二楚。

就在他百無聊賴地雙手抱胸,靜待壺振將藤壺扣在地時,他眼角的餘光注意到身旁的間宮動了。

本來是將雙手交叉探進羽織袖中的間宮,將雙手從兩袖間伸出。

左手扶拄刀鞘,右手按住打刀。

拔刀出鞘,出鞘的刀刃自下而地豎直掃過壺振手中的藤壺,然後間宮收刀歸鞘。

間宮的這一系列動作,快得讓緒方感到難以置信。

刀光與收刀回鞘的聲音近乎是在同時出現。

而且最令緒方感到難以置信的是——間宮拔刀的時候,是沒有聲音的。

間宮揭露了壺振出老千的行爲後,賭徒們的情緒從錯愕漸漸變爲大怒。

“臭小子!敢耍老子!”

一名離壺振最近的賭徒直接站起身、岔開雙腿,左手抓住壺振的肩膀,右手攥握成拳高高舉起。

其餘的賭徒們也從各個方向包圍住了壺振。

賭徒們現在的模樣,就像一羣即將分食獵物的野狼。

然而——他們的拳頭還沒有砸到壺振的身,幾道拔刀聲以及怒喝便壓過了賭徒們的咆哮聲:

“我看誰敢在此放肆!”

“給我放開壺振!”

“統統給我滾!否則我就斬了誰!”

……

這些怒喝的主人,自然便是賭館內的那4名護衛。

這4名護衛現在正拔刀在手,朝正包圍着壺振的賭徒們怒目而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