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876章

作者:漱梦实

我本來只是想靜靜地當個看客的,爲何事態會發生成這樣呢

緒方轉動着腦袋,掃視了一圈自己的周圍坐於道場邊上的腥耍酥敝芎鸵簧ㄖ猓瑤缀跛械娜硕紨[出了相同的表情:

像是失了魂一般,呆呆地看着緒方。

因爲幾乎所有的人都跟失了魂一般,所以道場現在格外安靜,落針可聞。

過了好半晌,這份死一般的寂靜才終於被打破。

“快!快把你們師弟給擡回來!”元明館的館主八木慌忙地朝身旁的幾名弟子喊道。

那幾名弟子收到八木的命令後,慌慌忙忙地衝上前去,手忙腳亂地將安芸給抬下來。

在安芸被抬下去時,緒方則默默地將頭上的斗笠給稍稍壓低,提着刀朝他剛剛所坐的位置大步走去。

他走到哪,腥说囊暰�就跟到哪。

時不時地能聽到點吞嚥唾沫的聲音。

自安芸突然開始“發瘋”,向南條發出挑戰開始,腥说那榫w就像坐了起伏極大的過山車一般。

原本寂靜的道場,現在也總算是陸陸續續有說話聲出現。

“喂,這個戴斗笠和麪巾的人是誰啊?一色劍館啥時候多出來這麼個人了?是一色劍館最近新請的食客嗎?”

“好像不是,這人似乎就只是一色先生邀請來觀看大試合的賓客而已。”

“賓客?一色劍館是從哪請來的這麼一位劍豪?”

“一色劍館竟然還和這麼一位強大的劍豪有着關係那以後還有誰敢去惹一色劍館啊?”

“太強了那人剛纔的動作,我完全看不清”

“他叫什麼名字?”

“好像是真島吾郎。”

“聽這人剛纔的聲音他似乎還很年輕啊感覺其年齡大概也就20歲上下。”

“太不公平了同樣是20來歲,我連目錄資格都沒有拿到,人家的劍術就已經登峯造極了”

“可惡啊真是羨慕啊不僅有着如此厲害的身手,還和一色小姐的感情很好的樣子剛纔一直看他和一色花小姐在那聊天”

“糟了他剛剛和一色小姐在那聊天時,我還咒罵過他他應該不會聽到我剛纔對他的罵聲吧?”

“年紀20歲上下,還有着如此厲害的身手希望他的長相不是一色小姐所喜歡的那一型”

雖說場內幾乎所有的人現在都用呆愣的表情看着緒方,但不同的人,其表情的“精彩程度、“震撼情緒飽含度”還是各有不同的。

表情的“震撼情緒飽含度”最高的人,是剛與安芸交過手的那倆館長南條和志村。尤其是南條。

他們倆都和安芸交過手,所以安芸的實力幾斤幾兩,他們都一清二楚。

雖敗給安芸,這讓他們非常地不甘心,但他們不得不承認安芸的實力的確是極強,安芸對他們的勝利,沒有任何邭獾某煞帧�

安芸都如此厲害那將安芸給秒殺了的這個“斗笠人”又將有多厲害?

這個人究竟是什麼人?!

因全副身心都放在了緒方的身上,所以南條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現在的嘴巴自剛纔開始都張成了小小的“”形。

他對緒方的瞭解,僅有“他是一色直周所請來的賓客”而已。

南條不僅是個武士、劍客,同時也是個劍館的郀I者。

在震撼過後,南條的大腦迅速轉動了起來。

他現在正在認真思考着思考着之後該如何加深與一色劍館的關係,以及該如何通過一色劍館的這層關係,抱上這位“斗笠大劍豪”的大腿。

和如此厲害的劍豪是友人的關係,一色劍館大發了!

趕緊與大發了的一色劍館搞好關係,絕對有利無害!

論表情的“震撼情緒飽含度”,是南條奪魁首。

但若論表情的“精彩程度”說來也巧,在這方面奪得魁首的人,也是全兵館的人正是北原。

此時人類的任何詞彙都難以形容北原現在的表情。

望着緒方緩步走回座位的背影,一個念頭在北原的腦海中緩緩浮現:

原來這纔是一色先生他如此禮遇這人的原因嗎?

北原回想起剛纔他在劍館門外找緒方的茬,然後被直周訓斥的一幕幕。

他當時只以爲緒方應該是什麼高官的子孫、鉅商的後代,才能以如此年紀被直周這般禮遇。

這番自我辯解過後,北原還隱隱有些瞧不起緒方,覺得此人只不過是蒙受祖上的蒙蔭,和他這個自食其力、靠自己的實力拼出一份事業的人相比,實在是差遠了。

直到現在,目睹了緒方剛纔秒殺安芸的驚人一劍後,北原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剛纔的那番自我辯解,實在是太可笑了

此人會如此受直周的禮遇,纔不是因爲什麼他是什麼高官、鉅商的子孫

這時,北原腦海中這紛亂的念頭猛地一變一串記憶片段在北原的腦海中浮現。

這一連串的記憶片段,一張張人臉。

全都是一色花的那些好友的臉。

北原想起了這串記憶片段是啥了。

這是北原詢問一色花的那些好友“一色花喜歡什麼樣的男人”時,一色花的這些好友回答北原時的一幕幕。

他收到了不同的回答,但絕大部分人都給出了相同的答案一色花喜歡劍術強悍的人。

這一串串回憶片段在北原的腦海中飛掠完畢,北原的臉“唰”地一下白了。

他的目光像有意識一般,自動轉到了一色花的身上。

在轉到一色花的身上後,他恰好看到了一色花面帶淡淡的笑意,看着緩步走回來的緒方。

剛纔,在看到緒方幫她接下安芸的那記若是硬接定會受傷不輕的斬擊,以及緒方僅以一擊就秒殺了連敗南條、志村,不可一世的安芸時,過往的回憶在一色花的眼前閃現。

她回想起了此前和緒方一起抗擊海盜的那一幕幕。

當時的那一幕幕,和眼前的光景,出奇地吻合。

都是在她差點受重傷之際,緒方及時現身,接着幫她打敗了那些差點弄傷了她的人。

認識緒方以來,這是她第二次被緒方所救。

一色花現在感覺自己很奇怪。

之前,在與緒方合力抗擊海盜時,被緒方所救時,她的心情是有些沮喪的。

她是個好強的女孩。

因實力不濟而被他人所救這讓一色花有種自尊心受挫的感覺。

然而,神奇的是今日再一次被緒方所救後,她竟神奇地沒有再感到分毫的沮喪。

不僅不感到沮喪,看着緩步走回來的緒方,其嘴角還微微上翹,一抹喜色和笑意隨着上翹的嘴角而浮現。

一色花現在還不僅僅是感到淡淡的喜悅而已。

在看到場內所有的人都在以敬畏的目光看着緒方後,竟還有種類似於自豪的情緒於一色花的心底裏浮現。

“真島先生。”在緒方回來後,直周趕忙迎了上來,“剛纔,實在是太謝謝您了,若不是您及時的出手相救,我現在恐怕得急急忙忙地將小女抬去醫館了。”

“不用謝。”緒方輕輕地搖了搖頭,“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而已。”

向緒方鄭重地道謝過後,直周將嚴肅中帶着怒意的目光,投向現在表情不知爲何,非常難看的八木身上。

“八木又八郎。”直周直呼着八木的全名,“剛纔貴館的安芸右之助與小女的較量,想必你也看到了吧?”

“貴館的安芸右之助剛纔對小女所用的那一擊,不論怎麼看,都超過了切磋的範疇。”

“若不是這位在下請來的貴賓及時出手相助,小女現在恐怕已經被慌忙送去醫館救治了。”

“我可以對貴館弟子搗亂大試合的這種種行爲視而不見。”

“但貴館弟子對小女剛纔的那些作爲,我不論如何都要追究到底。”

“八木又八郎,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能讓我滿意的交代。”

對於直周的厲聲責問,八木沒有立即回答。

而是瞥了眼旁邊那正被慌忙抬上木板,準備立即送去醫館就醫的安芸一眼後,才幽幽地說道:

“我知道了。剛纔在我弟子與令愛的比試中,的確是我弟子做得不對。”

“待我弟子醒來後,我會帶着我弟子來鄭重地上貴府,向你與令愛致歉的。”

“定給你一個能讓你滿意的交代。”

在直周在那責問八木時,緒方已經屈膝坐回了他原先的位置。

他剛一就座,一色花也重新在他身側坐定。

“大人。”

“嗯?怎麼了?”

“謝謝。”

“不用謝。”緒方灑脫一笑,然後用剛纔回答直周的那番說辭又用了一遍,“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而已。”

末了,緒方補充一句:

“你沒事就好。”

“謝謝。”一色花低着頭,掛着若有若無的微笑,再次朝緒方說了聲謝謝。

“大試合”變成了現在這種狼藉的模樣各劍館的館主都沒有那個心情再接着舉辦下去。

於是,諸位館主一番商量過後,決定就讓今年的“大試合”到此爲止吧。

一年一度的“大試合”,就這麼草草落幕了。

率先離場的,是一色劍館的腥恕�

在緒方跟着直周等人起身,朝道場外走去時,場上的腥思娂娤袷悄克途跻话悖跃次返哪抗饪醋啪w方的離去。

“真島先生。非常抱歉”剛踏出道場,直周便滿臉歉意地朝走在他身旁的緒方說道,“您不辭辛苦地蒞臨此地,卻讓您看到了如此狼狽的景象。”

“一色先生,沒關係。”緒方笑了笑,“意外這種事情,總是難免的,雖說這大試合無疾而終了,但我也看得很盡興。”

爲了禮貌起見,緒方決定撒個善意的謊言,說自己看得很開心。

“唉”直周重重地嘆了口氣,“八木他究竟怎麼了他以前明明不是這個樣子的今天像是變了個人一樣,竟然縱容他館內的子弟在大試合上搗亂”

正說話的功夫,他們一行人已經離開了全兵館。

身子剛離開全兵館,緒方便頓下了腳步,朝直周等人說:

“那麼一色先生,我就先離開了。”

“真島先生,你要走了嗎?”直周驚呼。

“嗯。”緒方點了點頭,“畢竟我只是答應來看看大試合嘛,現在既然大試合已經結束,那我也該走了。”

“真島先生。”直周連忙道,“今日不幸讓您看到了如此不雅的一幕幕,爲表示我的歉意,我想請您喫一頓飯。恰好現在已經快要中午了。”

因爲“大試合”被迫中斷,“大試合”本來應該在中午12點纔會結束的,結果緒方他們現在才11點出頭就從全兵館內出來了。

“謝謝你的好意。”緒方搖了搖頭,“但不必了。我今日已經叨擾你們太久了,就不再繼續叨擾你們了。”

見緒方毫不猶豫地回絕着他的邀請,直周的臉上攀上猶豫之色。

在猶豫了半晌後,直周才重重地嘆了口氣。

“好吧。那麼真島先生,我們有緣再見吧。”

直周朝緒方深深地鞠了一躬。

隨後長嘆了口氣。

“唉此次一別,真不知道下次再見到緒方先生,會是什麼時候了啊。”

緒方躬身還了一禮,微笑道:

“我和你們又不是永遠都不可能再見面了。”

“我在大坂人生地不熟,唯獨只認識你和一色小姐。”

“等哪天空閒了,或是在大坂遇到了什麼需要麻煩你們幫忙的事情,我定會上貴府叨擾你們的。”

“哈哈哈。”直周發出爽朗的笑聲,“沒問題!日後若真島大人你遇到了什麼需要人幫忙的事情,就儘管來一色劍館找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