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814章

作者:漱梦实

吉久此言剛出,不僅是阿築等人,吉久他的部下們也紛紛面露驚詫。

他們中不乏跟隨吉久多年的老部下,他們都是第一次聽到高傲的吉久主動收人爲徒。

阿玖瞪圓着明亮的大眼,呆愣地看着吉久。

不一會兒,她嘴脣翕動,從她嘴脣的動作不難看出——她想說出“我不要”這幾個字。

然而……她剛欲吐出這幾個字,就像是猛地想到了什麼一樣,將嘴脣閉緊,然後扭頭看向不遠處的父母、阿築。

在沉默半晌過後——

“我……可以拜你爲師。”

阿玖抬起頭,朝吉久射去倔強的視線。

“但你得放了我的家人們!只要你放了我所有的家人,我就拜你爲師!”

“喂。”倏然間,吉久皺起眉頭,“你沒有跟我討價還價的資格。”

“這是我唯一的條件!”阿玖毫不退讓,直直地看着吉久的雙眼,“否則,就算你強行讓我做了你的弟子,我也會尋求一切手段來自殺!”

“阿玖!”滿面悲愴的阿築高呼着阿玖的名字,希望阿玖不要做這種“犧牲自己,救助家人們”的傻事。

他們的外公豐尚也是這般,勸阿玖不要做傻事。

然而,阿玖卻毫不理會他們的聲音。

吉久冷冷地與阿玖進行對視。

過去不知多長時間,吉久才發出了幾聲自嘲的冷笑。

“呵……看來的確是個好苗子啊,小小年紀,迎着我的目光卻能做到毫不躲閃,看來心性也相當不錯呢。”

“好吧,我現在心情不錯。就把你的願望滿足一半吧。”

“我放走你一半的家人。你的姐姐和外公可以放走,不過你的父母我還是要帶走。”

“不行!”阿玖尖聲道,“必須得把我所有的家人都放走!”

“喂。”吉久的視線,銳利地如刀一般,割向阿玖,“我肯將你的家人放走一半,已經是我大發慈悲了。”

“你可別不知好歹。”

“我的確很欣賞你的天賦,很想收你爲徒,對你好生培養。”

“但你還沒重要到不可或缺的程度。”

“你若是把我惹得不高興了……你自己想象下會有什麼後果吧!”

阿玖畢竟是一個還只有9歲的女孩,面對吉久這極具壓迫感的視線,還是忍不住因畏懼而縮了縮脖頸。

在吉久的這番話音落下後,阿玖的眼框內緩緩浮現出肉眼可見的淚花。

淚花在其眼眶中打轉了好一會後,阿玖才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見阿玖服軟了,吉久的臉竟緩緩浮現出溫和的笑意:“放心,我也不是什麼不近人情的惡鬼。”

“只要你之後乖乖聽我的話,我日後會根據你的表現,將你的父母給放走的。”

語畢,吉久看向身旁的部下,朝部下下令道:

“撤退了。放了豐尚和那個小鬼。帶走阿玖和她的父母。”

“大人,我們此行不就是爲了豐尚而來嗎?就這麼把他放了?”部下反問。

“呵。”吉久冷笑一聲,“這傢伙過慣了和平的生活,身手已經退步到難以直視的地步。”

“我對這種身手平庸、而且可能也沒有幾年好活的老頭已經沒有任何興趣,讓他自生自滅吧。”

“對現在的我而言,豐尚這個已不堪大用的老頭子,還比不她的這個外孫女的一根腳趾頭呢。”

吉久一邊得意地笑着,一邊扭頭看向正被緩緩架起來的阿玖。

阿玖此時把頭垂得低低的,讓人看不清她現在的面容與神情。

“別對她那麼粗暴。”吉久朝將阿玖架起來的那2名壯漢斥道,“她現在可是我的關門弟子。”

說出這番滿溢着得意之色的言論後,吉久下達了一個新的命令。

“哦,對了,將豐尚和那小鬼放開之前,記得將他倆打昏,我可不想剛將他倆放開,就看到這倆人像瘋狗一樣朝我撲來。”

“是!”

阿築看到一記手刀朝她後脖頸劈來。

隨後……她便感到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

……

……

時間回到現在——

“——就這樣,在我醒來後,爸、媽、阿玖全都不見了,那幫自稱伊賀殘黨的傢伙們也都不見了。只剩下我和外公……”

說到這,阿築像是在爲了調整心情一樣,不斷做着深呼吸。

而緒方和阿町這時也終於有機會插話進來。

“自那之後,你就再也沒有見過你父母和你妹妹了嗎?”緒方問。

“嗯。”阿築點點頭,“他們被帶走之後,到現在已經5年了,我再也沒見過他們。”

“重要的父母、妹妹被人這麼強行帶走,我不想就這麼當作無事發生。”

“我想將他們找回來。”

“於是在父母、妹妹被抓走後,我就祈求當時也僥倖沒被抓走的外公,祈求他教授我伊賀流的忍術,讓我擁有能將父母與妹妹找回來的能力。”

“當初我也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終於說服本想就這麼讓伊賀忍術在他那一代斷絕的外公。”

“我就這麼在外公的麾下,苦學了4年半的伊賀忍術。”

“大概是因爲想要找回家人的急切心情,激發了我的天賦吧。我的學習速度一下增快了不少。”

“我本想再在外公麾下再苦學幾年的,但……時間不等人。”

“外公他年紀本來就已經很大了,身體也不算特別好,在大概半年多之前,他病逝了。”

阿築停頓了下,面露些許的悲愴之色。

“啊……請節哀……”緒方說。

阿町也緊隨其後,道着節哀。

阿築微笑着搖了搖頭:“外公他到那麼大年紀才離開人世,也算是喜喪了,唯一的遺憾大概便是他直到逝去,都沒有看到我父母和妹妹再回來……”

“在外公病逝的前夕,他給了我這套女忍服。”

阿築抬手摸了摸自個身這套女忍服的衣襟。

“外公他還在世時,跟我說過——這是伊賀之裏的規矩,在忍者可以出師時,就可以擁有自己的忍者服飾,可以正式參與任務。”

“這大概也算是外公對我這4年半的苦修的認可吧。認爲我已經到了可以勉強出師的水平,所以將這套女忍服贈予給我……”

“在安葬了外公之外,因爲也沒法再在外公麾下精進自身了,自個瞎練大概也練不出什麼,所以我就提前踏了尋找家人之旅。”

“如果就這樣漫無目的地到處找,那無異於大海撈針,不知要找到猴年馬月。”

“所以我就想到了一個好方法——販賣‘邉拧逕挿椒ā!�

緒方這時挑了挑眉:“原來如此……用來將伊賀的殘黨們引出來嗎?怪不得你賣這麼便宜,當初還這麼大方地直接送我一本,原來你根本就不是爲了錢而在賣‘邉拧男逕挄�

“沒錯!你說對了!”阿築用力地點了幾下小腦袋。

“若是讓伊賀之裏的殘黨得知有個少女在四處販賣‘邉拧男逕挿椒ǎ隙〞灰^來吧。”

“只要能找到伊賀的殘黨,就能順藤摸瓜,查清我父母和妹妹的下落。”

“於是我就一邊漫無目的地尋找,一邊將‘邉拧男逕挿椒ㄋ奶庁溬u,試圖將伊賀的殘黨們引出。”

“我本以爲即使這麼做,可能也要過許久纔能有收穫。”

“但沒想到——我剛離開家門沒多久,就收穫了一條重要的情報。”

“在大概3個月前,我那時在越前的一間居酒屋裏兜售草鞋和‘邉拧男逕挄!�

“那個居酒屋的老闆在看到我所編撰的修煉書,以及我的親身演示後,竟跟我說——他之前從某人身看過一模一樣的武技。”

“居酒屋的老闆說:在寬政二年(公元1790年)年底時,曾有幾人到他的居酒屋裏喝酒。”

“那幾個人看起來明明只是普通的平民,但全都身手不凡。”

“在他們喝酒喝得正酣時,他們隔壁桌的幾名客人因喝多了都發起了酒瘋。”

“對於這些發酒瘋的傢伙,那幾個人輕輕鬆鬆就把他們都給打趴下了。”

“而其中一人所用的武技,就與邉艠O像。”

“對於幫忙趕走發酒瘋的客人,老闆本想請他們再喝幾杯。”

“但那幾人卻表示什麼都不要,只要老闆幫忙回答他們的一個問題——‘有沒有見過緒方一刀齋’。”

緒方也好,阿町也罷,此時的臉色都微微一變。

“居酒屋老闆說沒有見過後,那幾人又喝了一會酒,接着就走了。”

阿築臉的嚴肅之色,這時已濃郁得無以復加。

“既然那幾人裏的其中一人會用邉牛潜硎舅麄儤O有可能是伊賀殘黨的一份子。”

“那居酒屋老闆說這幾人似乎是往北走後,我就一路北,試圖尋找那幾人。”

“結果一路找到松前藩那兒去,都沒找到他們的半點蹤影。”

“在松前藩毫無收貨後,便只能無奈乘坐偷渡船,準備返回日本本土,然後就碰到了一刀齋大人您。”

阿築揚眸,直視着緒方的雙眼。

“雖然沒能找到那幾人,但能碰到一刀齋大人您,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那幾人曾在越前的那座居酒屋裏詢問您的下落。”

“所以……我懷疑伊賀的殘黨們現在說不定正因什麼目的而在找尋着您。”

“這樣一來的話,只要跟着您,碰伊賀殘黨的機會,應該會大大增加。”

“因此,我才說想跟着緒方大人一起去旅行。”

至此,緒方和阿町算是聽明白了阿築表示想跟着他們一起旅行的原因。

阿町的臉從剛纔開始,就遍佈疑惑之色,她以一種疑惑中摻着些許不安的視線,看向身旁的緒方。

不用多問,緒方也知道阿町在疑惑、不安着什麼——倘若那幾人真是伊賀之裏的殘黨的話,他們爲何在尋找緒方?

他們和伊賀之裏僅有的聯繫,就只有在與不知火裏決戰時,有伊賀的忍者助不知火裏一臂之力——但緒方全程沒見過那些伊賀忍者一面。

緒方沒有像阿町那樣臉遍佈惑色。

他神色凝重。

在聽到那幾名疑似是伊賀殘黨的人在尋找他後,他便不禁回想起了在今日白天時,從那個宮部口中聽到的一句令他極在意的話:

【大人他……派了那麼多人來找你……沒成想卻在這種地方讓我碰到了你……真是……造化弄人啊……】

在緒方和阿町懷着各種各樣的心情沉默着時,阿築突然將雙手撐在地,然後再次以猛虎下山般的氣勢,對緒方使用着土下座。

“所以——一刀齋大人!在知道了我的目的和苦衷後,請讓我跟着你一起旅行吧!我不論如何都想找到我父母和我妹妹!”

“我保證絕不會拖你們後腿或給你們添麻煩的!”

阿町本想下意識地說出“不論如何,我們也沒法帶着你,跟着我們可是很危險的”。

但她身旁的緒方,竟搶先一步地說道:

“給我們一點時間,我要和內子討論一下。”

阿町和阿築都面帶詫色地看向緒方。

“內子與我榮辱與共已久,近似於我的半身。”緒方朝阿築微笑道,“任何大事,我都有必要聽取她的意見。”

“總而言之——你在這裏稍等一會,給我們一點討論的時間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