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如切一張紙一樣,緒方輕輕鬆鬆地斬斷了森丸的大半個腰身,森丸的上身與下身僅剩一點點皮肉相連。
而森丸的刀慢了緒方的刀一步。
緒方都砍到森丸了,森丸的刀仍還揮在半空。
此時正下意識地“看着”自己僅剩一連皮肉相連的腰腹的森丸,驚奇地發現自己竟然感覺不到疼痛。
只感覺力氣在以飛快的速度從自己的身上流逝着,僅一兩息的時間,他便沒有了握刀和站立的力氣。
無力再站起來的他,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不知爲何25年前的回憶,在森丸的腦海中逐一浮現
“阿合”
森丸本是一關藩的一名地位並不算低的藩士。
年輕的他,因劍術高超而受到賞識,被藩主提拔爲他的貼身小姓。
不是誰都有資格做藩主的小姓,能夠有幸成爲藩主小姓的森丸,可謂是前途無量。
森丸也一直爲自己能服侍藩主而感到驕傲,一直一絲不苟地履行着小姓的職業,認認真真地奉公。
在16歲那年,森丸順利娶到了一位名叫阿合的美嬌妻。
事業順利,未來可期,屋有嬌妻,家庭和睦森丸所擁有的這一切,可謂是足以羨煞旁人!
但這些幸福,都在森丸17歲的那一年,戛然而止。
在森丸17歲的那一年的某日,他與藩主的其餘小姓一起陪同着藩主一起外出打獵。
但在前往獵場的半途中,他們遭到了襲擊。
襲擊他們的,是一支農民起義軍。
這支因憎恨着苛捐雜稅與繁重勞役而決意起義的農民起義軍,埋伏在藩主外出打獵的必經之路上,試圖襲殺藩主。
面對自四面八方湧出來的起義軍,森丸與其餘同伴拼死奮戰,護送着藩主的突圍。
森丸的雙眼,就是在這場慘烈的突圍戰中沒的他將一名起義分子壓制在地後,這名悍不畏死的起義分子猛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戳向森丸的雙目。
若是全盛狀態的森丸,避開這樣的襲擊,只不過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但那時,森丸已經連奮戰而疲勞,所以沒能躲過這偷襲。
他的雙目被結結實實地戳中,血自他的眼眶淌出,淌滿他的整張臉
在森丸等人的奮戰下,他們成功護送着藩主脫離包圍,回到城中後,森丸立即被抬去治療。
最終,在醫生的奮力治療下,森丸保住了一命。
唯一的缺憾便是付出的代價稍慘重了一些。
森丸的兩隻眼珠已被戳爛,爲了避免感染,醫生只能將他的這2只已被戳爛的眼珠挖出來。
自那之後,森丸便變爲了徹徹底底的瞎子。
森丸最引以爲傲的,便是自己的劍術。
失去眼睛,便意味着自己再也沒法使用劍術了,這帶給森丸的打擊有多大,可想而知。
森丸曾一度痛苦地想要自殺。
但好在藩主還算仁慈,准許森丸提前“退休”,並且俸祿照常發放。
藩主的這份仁慈,就像森丸的救命稻草,讓森丸覺得自己的犧牲都是值得的,覺得自己當初奮力救下藩主是正確的。
但很可惜藩主的這份仁慈,很快就煙消雲散了
就在森丸眼瞎的翌年,一關藩爆發了極嚴重的糧食歉收。
一關藩本就是底子並不厚的小藩,
這突如其來的糧食歉收,讓一關藩的財政立即陷入崩潰的邊緣。
爲了度過這危機,一關藩從“開源”與“節流”這兩方面進行了兩手準備。
先是向大坂的鉅商們借錢借糧,進行“開源”。
然後隨便找點理由,停掉藩國內的某些不重要的藩士的俸祿。那些沒法停掉俸祿的藩士,他們的俸祿則作減半處理。
森丸便是被停掉俸祿的藩士的一員
雙目已瞎、除了劍術之外便再無其餘特長的森丸,自然是再沒有任何勞動、賺錢的能力。
俸祿被停,便意味着他們家唯一的收入渠道沒了。
森丸與他的妻子立即陷入了只能坐喫山空的窘境之中
森丸他也試過去做點能賺錢的生計。
但眼瞎的森丸,又能去做些什麼呢?
俸祿被停的3個月後,森丸的家中便再無任何餘財,再無任何能賣掉的東西。
原本前途無量、人人豔羨的俊傑,僅過去了1年多的時間,便落魄到了連飯都喫不起
而帶給森丸的打擊,遠不止如此
在森丸變爲了俸祿被停的窮鬼後,他的那美嬌妻阿合也漸漸變心了。
直到森丸真的淪落到連明日的飯錢都沒有的窘境後,阿合因再也沒法忍受這種窮困的生活,離森丸而去。
阿合沒有回孃家。
而是轉投到他人的懷抱之中轉投到藩國內的某名大腹便便的商人的懷中,成了這商人的小妾。
也是直到妻子離他而去後,森丸才知道:那商人好早就看上他妻子了。
在他的俸祿被停後,那商人立即像聞着腥味的貓一樣,頻繁來勾引森丸的妻子。
商人那驚人的財富,對正過着窮苦日子的阿合來說,誘惑力實在太強,於是最終阿合拋棄了森丸。
事業全毀、自己變廢人、妻子棄他而去。那段時光,是森丸這一生中最黑暗的時光。
那段日子,森丸不斷地問自己“爲什麼”。
問自己爲什麼會淪落到這種境地。問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在不解過後,湧上森丸心頭的是憤怒。
他恨那個搶走自己妻子的商人,恨只會陪他共富貴,卻不願意跟他共患難的妻子。
這股恨,化作了森丸復仇的動力。
他要復仇。
他要開發出“盲人劍法”來複仇!
森丸把自己家族世世代代居住的祖屋賣了,換來了足夠他一人用上很長一段時間的錢財。
接着他便孤身一人住進深山之中,在深山中苦練“盲人劍法”。每隔很長一段時間才下山用變賣祖屋所換的錢來買點生存必需的糧食。
爲了練出“聽聲辨位”的本領,他站在樹林中拼命揮刀。
聆聽着落葉的聲音,然後揮刀斬之。
怨恨所爆發出來的巨大力量,讓森丸的劍術天賦徹底激發了出來。
僅用3年的時間,森丸便練出了連落葉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的強悍耳力,開發出了“盲人劍法”。
“盲劍”大成之日,森丸提着他的刀,殺進了那個搶走他妻子的商人的家中
森丸殺光了那家中的所有人。
那個商人、那個商人的傭僕、以及他的妻子。
即使這已經是25年前的事情了,但森丸對於自己在揮刀斬向阿合的前一刻,阿合的那撕心裂肺的哭嚎聲與求饒聲。
森丸原以爲自己殺了那商人以及拋棄自己的妻子後,心中肯定會很暢快。
但詭異的是在血洗了那個商人的家後,森丸的心中一點也不感覺暢快
有種自己搞錯復仇對象的感覺
而森丸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直到現在,森丸也不知道自己當初殺了妻子與那商人,爲何會有這種“搞錯復仇對象”的感覺這疑問可謂是一直困擾着森丸,而森丸也遲遲找不到這問題的答案。
血洗了那商人的家後,森丸便以“能多活一天就多活一天”的心態,開始了漫長的逃亡。
直到被“那位大人”收留後,才終於過上了算得上安定的生活
森丸現在感覺很奇怪在生命即將終結之時,自己竟想起了那個曾帶給他極大痛苦的妻子。
他記得自己當初把自己的妻子斬成了兩半自右肩部砍入,從左側腹砍出,將妻子斜着斬成兩半。
自己現在的這副模樣和妻子死時的模樣還蠻像的都是身體被斬成兩半
原來身體在受了這麼重的傷時,是不會感覺到疼痛的嗎
森丸漸漸地感到想要睡覺了
在即將睡去之時,森丸打起最後一點精神,在心中道
阿合在被我所斬時有沒有感覺到痛呢?
叮!使用榊原一刀流龍尾,擊敗敵人
獲得個人經驗值350點,劍術“榊原一刀流”經驗值300點,“伊賀流禁術”經驗值50點
目前個人等級:4017806400
榊原一刀流等級:14段24514000
伊賀流禁術:2段340400
叮!經驗值滿,榊原一刀流等級升1段,獲得技能點2點
剩餘技能點:5點
榊原一刀流升級了嗎技能點又多起來了
緒方朝下揮刀,將大釋天刀身上所附着的鮮血甩落在旁邊的牆壁上後,轉頭看向身後已經倒地的森丸。
他的雙目現在已經能稍微適應黑暗了,他勉強能夠看到森丸那具已經倒地、再無任何生息的屍體。
好了接着去找那個蟻通醜五郎吧嗯?
緒方微微蹙起眉頭,轉頭看向森丸剛剛所現身的走廊深處。
他剛把視線轉過去,便看見一點火光自走廊深處的黑暗重出現。
這點火光,是從一盞油燈中所放射出來的。
而提着這盞油燈的人是宮部。
宮部一隻手背在身後,一隻手拿着盞油燈緩步朝緒方走來。
“森丸也失敗了嗎”宮部輕嘆了口氣,“真沒想到啊,連森丸也沒能擒住你”
“擒住我?”緒方挑了挑眉,敏銳地捕捉到宮部這句話中讓他極爲在意的這個字眼,“你們是誰?你們和蟻通這幫海俨皇且烩返陌桑磕銊偫u說擒住我是什麼意思?”
緒方一口氣朝宮部拋出一連串的問題。
“就如你所說的那樣,我和蟻通大人他們的確不是一夥的。”宮部微笑道,“我們算是蟻通大人的盟友,現在正坐着蟻通大人的順風船前往某地。”
“至於爲什麼擒住你”
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在宮部的臉上緩緩浮現。
“也沒啥別的特別的原因。”
“就只是想弄清楚你這張人皮面具下的真實面容,以及你爲什麼會有這張我們賣給國枝順六的人皮面具而已。”
從宮部的口中聽到“人皮面具”這個詞彙後,緒方的瞳孔不受控制地猛地一縮。
就在這時緒方突然感到自己的臉不,是感到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突然出現了異樣。
就像碰到火苗的頭髮一樣,緒方突然感到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正自右耳根的部位開始捲曲、“枯萎”。
“有爲了保養人皮面具而隨身帶着這藥水真是太好了。”
宮部斜眼看向距離緒方不遠的某處角落。
“這藥水果然很神奇呢。”
“和水相混合,就能調和出能保養人皮面具的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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