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獨眼!跟着這老傢伙!幫這老傢伙一起將船上的其餘人趕到甲板上來!如果有誰不從,就稍微給他們一點苦頭喫喫!”
獨眼獰笑着,點了點頭,然後朝三郎大吼道:“老傢伙!帶路吧!其餘的偷渡客都藏在哪?”
臉色已呈一片死灰色的三郎緩緩轉過身,準備帶獨眼去偷渡客們所住的船艙。
阿築在登上甲板後,就拉上了黑袍的兜帽,將她的整個小腦袋給罩住,有了這件黑袍的遮蔽,讓蟻通他們都沒有發現現在甲板上就有着一個他心心念叨着的“優質商品”。
還正處於一個孩子的年紀的阿築,現在正一臉無助、恐慌的左顧右盼。
面對眼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阿築現在已徹底慌了神。
不如逃吧?
阿築的心中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但這樣的念頭剛自阿築的腦海中冒出,便被她自個打消了。
周圍都是茫茫大海,能逃到哪去?
至於跟這夥海儆财�
阿築從頭至尾都沒有考慮過這一念頭
在阿築不知所措時,正站在她不遠處的一色,這時也時滿臉焦急。
“爺爺,我們擊退這夥海侔桑 币а狼旋X的一色,壓低音量朝身旁的直周低吼道,“我們怎能眼睜睜就這麼看着這幫畜生爲非作歹!”
“別傻了。”直周毫不猶豫地這般回答道,“你剛纔也聽到了,這夥海偎闵蟿偫u那個一直講話的醜男,一共有64人。”
“這種人數,再加上又是在這種並不寬敞的地形作戰,這夥海儆衷鯐俏业瓤梢暂p易擊退的?”
“這、這說不定是他們虛張聲勢而已,他們說不定並沒有那麼多人。”一色急聲道。
“就算是沒有那麼多人,這麼大的一艘船,所載着的海贁盗浚隙ㄒ策h遠不是你我二人能夠輕鬆應對。”
“現在先忍忍、靜觀其變吧。”
“面對這種戰力差懸殊的戰鬥,要學會耐住性子,伺機而動。”
聽自家爺爺這麼說,一色儘管面帶不甘,但最終還是選擇了咬緊牙關,依自家爺爺所言,靜觀其變、伺機而動。
但是。
就在這時。
就在其餘人要麼已經屈服於這夥海俚囊蚴遣恢耄蚴窍胍艡C而動時
“啊。我想起來了”
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甲板上的腥耍Y船的蟻通等人,紛紛朝這男聲的主人投去情緒各異的目光。
“真島吾郎?”一色錯愕道。
阿築現在也一臉訝異地看着男聲的主人。
這男聲的主人,正是緒方。
緒方仰起頭,看向蟻通。
“喂,你這傢伙,是不是叫蟻通醜五郎?”
緒方直呼蟻通“你這傢伙”,讓蟻通略感不悅,但因爲現在心情好的緣故,蟻通選擇無視緒方的無禮。
“嗯?你小子認識我?”蟻通雙手抱胸,“沒錯!我正是蟻通醜五郎!何,沒想到在這窮鄉僻壤,竟然還有人能認識我。”
緒方微微眯起雙眼:“竟然真的是你啊”
早在剛纔聽到蟻通聲稱他只劫女人,不爲其他時,緒方便猛然想起之前,在託呵村,似乎聽託呵村的村長說過,蝦夷地的北方出現了一夥專門劫掠女性的海佟�
但因爲時間太久遠了,緒方一時之間想不起那海俚拿郑钡絼倓偫u終於想起了“蟻通醜五郎”這個人名。
“喂,小子。”蟻通對這個竟然能認出他來的年輕人,有那麼幾分興趣,“你是怎麼認出我來喂!小子,你想幹什麼?”
蟻通的臉色一變。
只因他看見緒方正默默地解着他手中所提着的一個大布包。
“趁着現在還能呼吸,趕緊多吸幾口新鮮空氣吧。”
緒方用平靜的口吻說。
“你很快就沒有辦法再呼吸了。”
語畢,包着布包內的物事的白布恰好盡數落下,露出了裏面所裝着的東西緒方他的佩刀:大釋天與大自在。
一直以來,緒方最討厭的倏埽闶侨素溩印�
倘若判處一個盜竊犯腰斬之刑,那緒方會覺得這刑罰有些太重了,罪不至此。
但是倘若判處一個人販子腰斬之刑,那緒方則會覺得刑罰有些太輕了,有必要再加重億點。
這幫海傧雽ψ约号c阿町所在的這艘船不利,同時還是一幫罪孽深重的人販子這2條中不論哪一條,都足以讓緒方不必爲他們手下留情。
海俅希努F在已把大釋天和大自在插回進左腰間上的緒方,愣了愣,隨後
“哈哈哈哈!”
蟻通發出嘲諷的大笑。
“怎麼?你是想斬了我嗎?”
“看到了嗎?我現在就站在這兒呢,快點來斬我啊!”
蟻通張開雙臂,對着底下的緒方大肆嘲諷。
“那你就給我等好了。”
緒方抬手搭上大釋天的刀柄,緩緩拔刀出鞘,接着架好了刀。
甲板上,在所有人都或是屈服,或是茫然不定,或是仍想靜觀其變時,僅有一人,選擇了向倏馨蔚丁�
一色呆呆地看着手握利刃、臉上毫無畏懼之色的緒方。
他的眼瞳中浮現出幾抹猶豫之色,但這幾抹猶豫之色很快便被堅定之色給取代。
他神色堅毅地朝緒方的身側奔去,奔向緒方身側的同時,將手上所提着的大包裹給迅速解開。
“我來幫你!”站在緒方左手邊的一色,將自己的右肩抵在緒方的左上臂因爲他身高比緒方矮一截的緣故,所以他沒法與緒方做到真正意義上的“肩並肩”。
一色手中的布包被解開裏面所裝着的,是一柄黑白相間的打刀。
“龍馬!”直周被一色的這突然舉動給驚得神色大變。
望着突然站在他身旁的一色,緒方的臉上此刻則是遍佈驚訝之色。
“喂。”一色這時一邊將這柄黑白相間的打刀插進左腰間,一邊朝緒方問,“你的劍術水平如何?”
“嗯我自我感覺我是個劍術平平之輩,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緒方微笑道,“但若是論與人對戰的經驗的話,我還算有自信。”
“真刀對決,與在道場裏用木劍和人切磋可是完全不同的哦。”一色下意識地把緒方剛纔所說的“與人對戰經驗豐富”,當成是常常在道場上與人切磋。
“等會你若是碰到了什麼危險,就叫我吧。”
一色一邊說着,一邊緩緩拔刀出鞘。
這是一柄刀刃如禾苗般細長的漂亮打刀。
刀刃在蒼穹之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凌冽的光芒。
“我會盡我全力地來幫你的。”
“你願來幫我嗎”緒方莞爾。
“你笑什麼啊?”一色沒好氣地斥道,“我可沒在說什麼客氣話哦。你如果真的碰到了危險,就立即告訴我,千萬不要逞強。”
“嗯。”強行收斂住笑意的緒方,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等真的碰到了需要你幫忙的場合,我會喊你的。”
作者君今天本來想爆更一下的,但是今日狀態不怎麼好也許跟今日廣州是陰雨天有關吧,一到陰雨天,作者君的嗓子就會特別不舒服豹頭痛哭p
順便一提獻給盟主的爆更,作者君是不會忘記的,但作者君畢竟不是全職,所以一天下來能用來碼字的時間不多。所以關於爆更什麼的,我只能說:我會盡快的豹頭痛哭p
第592章 緒方太美了!【6400】
不遠處的直周,以複雜的目光掃視了比肩而立的緒方與一色。
隨後,他輕嘆了口氣,快步站到了一色的身側。
“與這夥海僦苯诱嬗财矗瑢嵲谑翘珶o至税 �
雖然直周嘴上這麼說,但他還是默默地將自個手中的那個不布包解開,露出了一把外觀上平平無奇的打刀。
而在直周站到了一色的身旁後,一道語氣中帶有着極明顯的緊張之色的女聲,也於這時響起。
“五五、五郎先生!我、我也來幫你們!”
聲音的主人——阿築,一邊這般說着,一邊站到了緒方的右側。
自剛纔緒方拿出了他的大釋天與大自在,揚言要斬了那個蟻通起,阿築的表情就變得極爲精彩。
過多的疑問,讓阿築的表情變得呆滯的同時,也讓她的大腦因過載而進入短暫的宕機之中。
欸?五郎先生不是一個專門賣蝦夷貨的商人嗎?
他剛纔說什麼了?他這是要斬了那個醜得不行的傢伙嗎?
怎麼可能呀!他們可以有這麼多人哦!哪可能打得過他們呀!
現在該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
……
阿築的神情,因緒方的挺身、拔刀而變得更加慌亂。
但在看見一色與直周先後站出來,用動作來表示願與緒方合力對抗這夥海籴幔⒑B臉上的這一抹抹慌亂之色也漸漸消去了些。
取而代之的,是摻雜着幾分畏懼的緊張之色。
瞥了眼站在自個身側的阿築,緒方緩緩道:
“你可以不必勉強自己來幫我們喲。”
“五、五郎先生。別看我小小隻的,我的拳腳功夫還算了得哦,你、你之前也有看過我施展的‘邉拧桑俊�
——阿築……這種話,由現在連腿腳都有些微微打顫的你來說,一點說服力都沒有哦。
緒方默默地在心裏這般吐槽着。
阿築現在不僅是聲音在發顫,連腿腳也在一併打顫。
對於阿築此時的這副聲音和腿腳都在微微發顫的模樣,緒方也是非常地理解。
畢竟站在他們前方的,可是60多名窮兇極惡的海佟�
這孩子的年紀還很小,用現代的眼光來看,阿築還只是一名還在唸初三或高一的學生,她這個年紀多半也沒有見過太多的大場面,直面如此多的敵人,感到膽怯,也是情有可原的。
倒不如說——阿築願意站出來與緒方並肩戰鬥,已是相當勇敢了,換作是其他人,在現在這種場合下恐怕連動也不敢動,更別說是要上前與緒方比肩而立了。
阿築像是要給自己打氣一般,連做了數個深呼吸。
隨後,爲了不影響到她的戰鬥,她一把扯下了披在身上的黑袍,露出了黑袍下的衣物。
黑袍下,是一件普通的大紅色女式和服。
在扯下黑袍後,阿築又將和服的下襬拉起,將下襬扎進大大的腰帶之中。
雖說阿築這種把和服下襬直接拉起的行爲,略有些大膽,但實質上她並沒有讓太多的春光外泄。
因爲她的小腿處綁着厚厚的綁腿,綁腿將她的整隻小腿都給包住,兩隻小腳也規規矩矩地穿着白色布襪與草鞋,所以到頭來阿築只有一點點大腿的皮肉暴露在腥说囊暰�之下。
“哦哦!”這時,蟻通發出激動的大叫,“這艘船真是劫對了!”
在阿築扯下披在身上的黑袍後,蟻通自然而然也是看到了阿築的那張姣好的面龐。
看到了阿築的臉的同時,蟻通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興奮的光芒。
“還有沒有人願意上前協助那個傢伙啊?”雙手環抱在胸前的蟻通,以玩味的目光掃視着甲板上的其他人。
在緒方表示要斬了蟻通,以及一色站到了緒方的身側後,蟻通並沒有急着立刻下令發起進攻。
而是抱着一股看好戲的心態,看着偷渡船甲板上的一景一幕。
坐擁60餘名部下的他,並不覺得他們會輸給區區1、2名武士。
自覺毫無戰敗之道理的蟻通,只把緒方剛纔的那番豪言,當作是不知好歹的妄言。
把緒方、一色等人衝他拔刀的行徑,當作是愚蠢的送死行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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