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將自己絕大部分的視野空間給擠佔的敵人們。
血。
被血染紅的雪。
這便是緒方現在眼前的景象。
從帶領着斯庫盧奇他們發動衝鋒後,緒方就已經用出了“源之呼吸”,進入了“無我境界”。
對於“無我境界”的這種六感都變得無比敏銳、心緒變得非常異常平靜的狀態,緒方也是越來越熟悉了。
儘管體內熱血翻湧,但緒方的腦袋仍舊平靜,沒有被熱血衝昏了腦袋。
自衝入敵軍軍陣之中,緒方的視線就沒有離開過遠處的一面迎風招展的繪有“三葉葵”的大旗。
這面大旗,比任何一面旗幟都要大、都要高。
在軍中,只有一個地方會立有如此顯眼、恨不得讓所有人都能將這面旗幟的圖案給看得一清二楚的大旗。
而那個地方,便是緒方的目標敵人的本陣!
緒方的目的,自始至終都很清晰:給予幕府軍難以承受的損傷,讓幕府軍潰逃。
而“摧毀幕府軍的本陣”便是很好的達成這個目標的方式。
目標的明確,讓緒方他們的衝鋒也筆直無比。他們一直都筆直地對着那面大旗所在的方向衝鋒着。
但就於這時,就在緒方他們即將撞進第6軍的軍陣中時
“到此爲止了!”
一道響亮的大喊響起。
緒方循聲望去,便看見一支人數約在30人上下的騎兵隊,自他們的右前方殺出,朝他們這邊筆直衝來。
爲了便於在戰場上分辨敵我,士兵們往往會在自個的背上揹着代表着自家勢力的旗幟而這支突然殺出的騎兵隊,將這一傳統很好地貫徹了下來。
這30餘名突然殺出來的騎兵,他們每人的背上都揹着繪有三葉葵的軍旗。
30餘面繪有三葉葵的軍旗因馬匹的馳騁而迎風飄揚這副場面,頗有氣勢。
這支騎兵隊的爲首之人,是一名年紀大概與緒方相仿的青年。即使他麾下的人馬只有緒方他們的一半,他仍舊提着長槍、毫不遲疑地對緒方他們發起了衝鋒。
“我乃稻森雅也麾下將領內藤信源!偃耍【痛酥共剑 �
內藤信源:稻森麾下的極受稻森信任與看好的一員年輕勇將。
他憑藉着優秀的武藝,闖下了不小的名聲。
剛纔,內藤一直忠實地執行着稻森派給他的率領騎兵們在第5陣、第6陣、第7陣的左翼巡邏、警戒、保護軍陣左翼的任務。
在緒方他們發起進攻後,內藤他剛好便在第6陣的附近。所以他才能這麼快地對緒方他們展開了攔截。
內藤的兵力,只有緒方的一半但他還是帶着人去堵緒方了。
而他之所以這麼做,並非是出於什麼戰術、戰略上的考量只單純地是因爲他覺得:見到敵人,若不英勇地衝上去,這將有損武士的榮譽。
因爲內藤的這一系列行動,全靠“武士的榮譽”所驅使的魯莽之舉,所以他完全沒有看到不,應該說是壓根沒有去看緒方身後的那面旗幟上寫着什麼,也沒有去留意緒方的面容。
而內藤身後的一些士兵看清緒方身後那面旗幟的字樣了。
一些認得緒方一刀齋的容貌的,現在也紛紛瞪圓了雙眼。
“內藤大人!內藤大人!”
“大人!請您不要莽撞!”
士兵們焦急地大喊着但已經晚了。
內藤所用的武器,是長度驚人的長槍,在他身後的士兵剛發聲時,他已經挺槍刺向緒方。
緒方快速向身側一偏,冷冰冰的槍頭貼着緒方的肩甲掠過,擦出一串電火。
僅憑這一槍,緒方便看出了:這名年輕小將,還算有些本事。
當然也就只是“還算有些本事”而已。
內藤還沒來得及將他的長槍給收回,緒方便猛地抬起左手抓住內藤的長槍槍桿。
因爲要時不時用手控繮的緣故,所以大自在已於剛剛還未突破第7陣時便收回了刀鞘。
“給我下來吧。”
在說出一句不帶任何感**彩在內的平靜話語後,緒方他那攥住槍桿的左臂猛地發力,這強悍的力道順着槍桿傳遞到內藤的雙臂,讓內藤的臉色大變。
意識到大事不妙的內藤,想要鬆開掌中的槍桿,但他仍舊晚了一步他被緒方用蠻力給連人帶槍地從馬背上甩下。
內藤看着潔白的雪原迎面向自己衝來,緊接着,無數金星開始在眼前飛舞,一股碎裂般的疼痛隨即傳遍全身。
他還沒回過神,便聽見了有馬蹄逼近的聲音。
最後出現在他眼前的一幕是朝他腦袋掠來的刀光
而最後一句在內藤的腦海裏浮出的話語是:這是正常人會有的力道嗎?
將領:內藤信源戰死!
內藤的這支騎兵隊,雖然登場得很帥氣,但退場得相當狼狽,面對緒方等人的衝鋒,內藤他們說難聽一點,就是不堪一擊。
內藤被緒方直接用蠻力甩下馬背,並被一刀結果了性命,他帶來的其餘人馬,也都被緒方後方的斯庫盧奇等人如砍瓜切菜般給擊潰了。
迅速解決了內藤這夥從頭至尾就沒拖住緒方等人幾秒的“不速之客”後,緒方等人重回正軌,繼續筆直衝向第6陣。
這一次,再無任何人前來阻撓。緒方他們順利撞進第6陣之中。
第6陣和第7陣的將兵們一樣,完全沒做任何迎敵準備,所以呈現在緒方眼前的光景,和剛纔衝擊第7陣時的光景別無二致難以應付他們的衝鋒的將兵們,被殺得丟盔棄甲。
剛剛,在看到內藤竟然率領着這麼少的兵力去與人硬碰硬時,就已經猜到了結局了。所以在內藤全軍覆沒後,桂義正的表情動也沒動,一副“全都在我的意料之中”的模樣。
在緒方等人衝進第6陣後,桂義正終於因距離的拉近,得以勉強看清這支不知打哪兒來的騎兵隊的真面目。
“這是南蠻?”
桂義正他那近乎是貼在鏡頭上的眼睛,現在已佈滿不解。
那支騎兵隊現在已經離桂義正不遠了。所以透過望遠鏡,桂義正清晰地看到:這支騎兵隊的騎兵們,都有着高高的鼻樑、深深的眼窩、稀奇古怪的髮色與瞳色儼然都是一副南蠻人的模樣。
在蝦夷地,除了露西亞人之外,桂義正想不到還能有哪個國家的南蠻會在這個地方。
“露西亞人爲什麼露西亞人會在這個時候襲擊我們?”
桂義正一邊發出着不解的嘟囔,一邊移動着手中的望遠鏡。
桂義正的觀看順序,是從騎兵隊的後方看到前方。
所以,不一會兒,桂義正的視線便掃到了騎兵隊的最前端的那個男人
在那個男人的臉緒方的臉映照在了桂義正的望遠鏡的鏡頭最中央時,在這個瞬間,桂義正感覺自己腦海中的思緒就像一根被掰斷的絲線。
大腦直接停止思考了。
自己是怎麼回過神來的。
自己是何時回過神來的。
桂義正已經完全記不清楚了。
只記得大腦重新恢復咿D之時,自己的嘴巴、喉嚨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一樣,自己動了起來:
“向本陣彙報!”
自己動起來的嘴巴和喉嚨,合力發出都已破音的大喊。
“是劊子手一刀齋!統領這支騎兵隊的人!是劊子手一刀齋!”
“稻森大人!內藤信源戰死!”
聽到侍大將傳來的這記戰報,稻森的眉頭不受控制地一跳。
而本陣的其他將領,也因這戰報而露出不同的表情許多人都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內藤憑着自己的勇武,在幕府軍中一直是小有名氣的存在。
而如此勇武的內藤,竟然這麼快就戰死了這讓不少人都覺得不敢相信。
而一向很欣賞內藤的稻森,現在面帶些許痛苦地閉上雙眼。
待再睜開時,他才朝那名侍大將沉聲問道:
“內藤信源是如何陣亡的?”
“根據傳令兵剛剛傳來的戰報”這名侍大將如實回答着,“內藤信源的槍桿讓敵騎的首領給抓住,然後被從馬背上甩下,還未站起來,就被敵騎的首領給結果了性命”
“什麼?!”稻森的雙目因震驚而瞪得渾圓,“內藤信源是這麼戰死的?”
被稻森的這目光給盯得有些心裏發毛的侍大將結結巴巴地說:“根據上呈的彙報的確是這樣”
本陣其餘將領臉上的震驚之色更濃郁了些。
“敵騎的首領竟有這樣的身手?”、“那麼厲害的內藤,竟然就這麼被殺了這”、“來襲之敵比我們想象中的要厲害許多啊”
臉龐陰沉得彷彿都快滴出黑色的水的稻森,轉過頭,看向遠處正不斷傳出喊殺聲的第6陣:
“這夥騎兵到底是誰?!”
就在這時。
就在稻森的這句低沉的咆哮剛落下時
“稻森大人!”
一名傳令兵急匆匆的身影出現在了本陣之中。
是桂義正派出的傳令兵。
“桂大人他看到這支騎兵隊的首領是誰了!”
“?!”稻森的眉頭一挑,追問道,“是誰?”
這名傳令兵一副像是看到了什麼惡魔的表情,一副接下來要說着什麼很恐怖的話語的模樣。
他連做了數個深呼吸來安穩心神。
待情緒稍稍安定了一些後,他用微微顫抖的聲音
“是劊子手一刀齋!”
說出了一個讓本陣所有人的表情都變得萬分精彩的名字。
作者君回到家時,已經22點多了所以只能寫這麼多了豹頭痛哭p,看看明天能不能寫多點吧
第570章 第6陣、第5陣——突破!【6000字】
“一刀齋”稻森一邊呢喃着,一邊下意識地斜眼瞥了眼身旁現在也已深陷錯愕狀態中的松平定信。
他之前,一直把松平定信的關於“緒方一刀齋有可能去請援兵”的這設想當作耳旁風卻未想到,松平定信一直以來的擔憂竟成真了。
而這時,這名桂義正派來的傳令兵,也將另一項重要情報進行了彙報:緒方一刀齋帶來的這幫騎兵,是露西亞人的騎兵隊。
雖然解決了“這支騎兵隊是誰帶過來”的疑問,但更多的疑問卻冒了出來。
爲什麼緒方一刀齋會帶人來攻擊他們?
緒方一刀齋難道還和露西亞人有聯繫嗎?竟能請來緒方一刀齋?
緒方一刀齋到底想幹什麼?是想直取我軍本陣,還是隻單純想騷擾一下我們?
雖然種種疑問擠壓在一起,讓稻森感覺自己的腦袋漲得有些發疼,但於這個時刻,他如本能般迅速發揮出了身爲全軍總帥該有的素質。
他迅速恢復了鎮定,然後環顧了遍四周。
本陣的諸將,現在都因得知了這來襲者的姓名,而處於一種類似於“石化”般的狀態。
自知得想辦法重振大家的士氣的稻森,沉思幾息後,朗聲道:
“我還在想是哪個白癡敢衝擊我軍大陣!原來是緒方一刀齋這個一直變着法子與我們幕府作對的瘋子!”
“哼!既然這支騎兵隊是他親自率領的,那來得正好!”
“他麾下的騎兵,不足百人。”
“而我等的軍勢有萬人!”
“不足百人對萬人,優勢在我!”
“他緒方一刀齋的劍再怎麼利,還敵得過我們一萬大軍嗎?”
“他的身手再怎麼厲害,也終究只有一人!終有體力耗竭之時!”
上一篇:皇帝颁奖典礼:开局颁发千古一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