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極個別人甚至連秋月、黑田從他們的身旁走過都沒有發覺。
黑田長長得嘆了一口氣:“大家都累了啊”
他們仙台藩的軍隊,一直都是第一軍的主攻。
而這9日裏,近6成的戰鬥,他們第一軍都有參與。
一句俗語很精準地概括了戰場上的常態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連日的苦戰,都讓他們仙台軍的將兵們都疲憊不堪,鬥志大減。
除此之外一開始,所有人都以爲只需3、4日的時間,就能攻破這座城塞。
但那幫被他們所有人所瞧不起的蠻夷,竟將他們足足擋了9日。
這巨大的心理落差,這久攻不下的城塞,也進一步打擊了他們的鬥志、士氣。
據黑田所知不僅僅是他們仙台軍這樣。
陪着他們連戰了9日的第一軍的其他藩國的部隊,以及第三軍的部隊會津軍都是這樣,營地的空氣中不再瀰漫着昂揚的鬥志。
“我以前還不覺得我們仙台藩的武士有多麼地墮落。”黑田苦笑着說道,“但現在經此一役,我深刻地發覺到我們仙台藩的武士也是墮落得厲害啊”
黑田的話音剛落,一旁的秋月便跟着一起露出苦澀的笑容,接話道:
“我越來越明白老中大人在接任老中的大位後,要大力振興武家綱紀,鼓勵武士們恢復古風、習文練武了。”秋月苦笑着說道,“現在的武士的確是越來越不成樣子了啊。”
“只不過是打了9日的攻城戰而已,就疲弊成這樣這樣的軍隊放在二百年前的戰國亂世裏,面對那時威震天下的織田軍、豐臣軍、武田軍,只怕是會一觸即潰吧。”
“幸好我們現在面對的對手,只是一幫不擅守城的蠻夷。”黑田將身子拐了個方向,“走吧,我們回去了。”
他們二人所住的營帳,位於相同的方向。
不過他們還未回到各自的營帳,便突然收到了稻森的傳令各將官,即刻前往他的大營議事。
對於稻森的軍令,二人自然是不敢有絲毫的怠慢。二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往稻森的大營。
二人在來到稻森的主帥大帳裏時,人已經來了七七八八的了,所以秋月他們剛來到沒多久,軍議便開始了。
“諸位,今日又是連蠻夷的外城牆都沒有攻下的一天。”
稻森這低沉的嗓音剛響起,便讓帳內不少的將領把頭埋低,生怕與稻森對上視線。
“原本預定5天之內便能拿下的城塞,現在卻花了足足9天而這9天下來,連那幫蠻夷的一道城牆都沒攻破”
“我現在就直截了當地跟你們說吧我們不能再這樣拖下去了。”
“再這樣拖下去,即使最後攻破了城塞,這場戰役也會變爲我們的恥辱。”
“世人將不會記住我們攻破了一座蝦夷據守的露西亞人城塞。”
“只會記住坐擁1萬大軍的我們,面對一夥不過千餘人的蠻夷,竟花了十餘天才將對方擺平。”
稻森將右手所攥着的軍配朝左手重重一拍。
“啪”的一聲巨響,讓營帳內的部分將領都因此被嚇了一跳。
“明日!”
稻森一邊掃視着身前袑ⅲ贿呌脭蒯斀罔F的口吻說道。
“就於明日之內,攻破這座蠻夷的城塞!”
“不惜一切代價!”
稻森的這句話,將每個字詞摳下來,彷彿都能在地上砸一個大坑。
營中袑⒍家虻旧@句斬釘截鐵的話而心中一凜。
稻森的話音纔剛落下,一名“幕府嫡系”出身的老將便立即朗聲道:
“稻森大人!出動第二軍吧!”
“第一軍也好,第三軍也罷,經歷了連日的苦戰。都早已疲憊不堪。”
“而我們第二軍的5000人,直到目前仍保持無傷的狀態,體力充沛。”
“從最近幾日的戰況來看,不難判斷出那幫蠻夷現在也唐揚因連日的苦戰而疲敝。可戰之兵銳減。”
“用我們無傷的第二軍來對付現在已疲敝、戰士數量也銳減的蠻夷們,定能一戰而勝!”
這名老將的話,立即讓在場的不少第一軍、第三軍的將領們面露不滿。
不過他們還未來得及說些什麼呢,一道無悲無息的平靜男聲,便毫不客氣地駁斥了這名老將的話。
“出動第二軍?出動第二軍也沒有辦法保證能在明日一日之內攻下城塞吧?”
這道男聲剛響起,立即無人敢再出聲。
因爲說話之人是坐在稻森身旁的松平定信。
松平定信對兵法並不算多麼瞭解,一直將“由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這句話奉爲圭臬的松平定信,在這些天裏極少在軍議裏說話,極少干預稻森他們的指揮。
但沒有一名將領敢真的把松平定信當成吉祥物畢竟松平定信如果願意的話,可以直接對稻森呼來喝去,而稻森連一個屁都不敢放。
畢竟稻森本就是被松平定信一手提拔上來的,給他多少個膽子,都不會有那個勇氣與松平定信對着幹。
突然出聲的松平定信,立即將軍營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吸了過來。
僅身着布衣、不穿戴鎧甲的松平定信,將雙手搭放在雙腿上,接着緩緩說道:
“仗現在打到這個份上,我們必須得承認那幫蠻夷遠比我們想象中的有本事。”
“因爲蠻夷現在疲敝、可戰之兵減少就輕視他們,可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即使出動至今無傷的第二軍,也不能保證絕對能在明日一天之內攻下城塞。”
“那”這時,某名年輕將領用小心翼翼的口吻說道,“我們放緩時限如何?改爲在兩日之內攻陷城塞”
“也不行。”松平定信毫不猶豫地說道,“我們現在沒有那個充裕的時間了。”
說到這,松平定信轉過頭,看向身旁的稻森。
“稻森君。把我們現在的輜重情況說出來吧。”
“是。”稻森鄭重地點了點頭,“諸位。我軍現在的輜重儲備,可不足夠讓我們再有任何的餘裕來慢慢攻略這座城塞了。”
“稻森大人,輜重怎麼了?”某名將領急聲道。
軍隊的輜重儲備這種絕頂機密,只有稻森、松平定信、以及極少數的將領知道詳情。
絕大部分的將領,都並不知曉軍隊的輜重儲備如何了。
“我國剛從天明饑饉的傷痛中走出。”稻森緩緩道,“全國上下的糧草儲備,本就不多。”
“所以能調來供應給我1萬大軍戰鬥的糧草極其有限。”
“我今日下午已經得到了我軍現在的糧草儲備情況。”
“去掉歸程所需的糧草,以及爲預防意外而必留的糧草,我軍現在的輜重只夠我軍再打5天。”
稻森一言既出,滿座皆驚。
“5天”不知是誰,下意識地發出充滿錯愕之色的呻吟。
“本來,按照我們的預期,我們僅需3、4日的時間便能拿下紅月要塞,這輜重儲備是完全足夠的。”稻森補充道,“可萬萬沒有想到這座城塞,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堅硬。”
“所以你們都清楚了吧我們現在沒有足夠的時間再慢慢磨蹭了。”
營帳內的氛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重。
而這時,松平定信再次冷不丁地出聲說道:
“而且我們也不能忘記緒方一刀齋。”
此刻,不僅是坐在松平定信身前的袑ⅲ瓦B坐在松平定信身旁的稻森,也朝松平定信投來帶着幾分錯愕的目光。
“可別告訴我你們都忘了:緒方一刀齋此前強行突破我軍對紅月要塞的封鎖這一事。”松平定信掃了腥艘谎郏拔胰耘f保留一開始的觀點不能排除緒方一刀齋去請援兵的可能性。”
“得做好最壞的打算假定緒方一刀齋真的去請援兵了。而我們得趕在緒方一刀齋帶着援兵來之前,攻下城塞。”
靜靜地聽完松平定信的發言後,稻森忍不住用錯愕的目光多看了松平定信幾眼。
他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松平定信對緒方似乎有着略有異常的關注。
對於緒方一刀齋忙於指揮作戰的稻森,一早就把這號人給忘了。
即使緒方一刀齋真如松平定信所猜測的那樣去請援兵了,稻森也不在乎:他不認爲緒方一刀齋能請來什麼打敗他們1萬大軍的援兵。
但稻森畢竟不可能在大庭廣兄路髁死现械拿孀樱栽谒善蕉ㄐ诺脑捯魟偮溽幔旧懔⒓袋c頭應和道:
“沒錯。老中大人說得對,也不能忘了緒方一刀齋。”
“總之我們現在得想盡一切辦法,以最快的速度結束這場已經耽誤了我們太多時間的戰鬥。”
在稻森報出他們軍隊的輜重儲備的現狀後,營寨內的氛圍已不同於剛纔。
將領們面面相覷,低聲交換着各自的意見。
但他們還未來得及互相好好溝通一下,稻森的聲音便再次響起了。
“關於如何在明日一天之內攻下城塞我其實已經早有主意了。”
“我之所以於此時召集各位來此,主要便是爲了宣佈我所制定的明日的作戰。”
“明日”
稻森說到這,停頓了一下。
深吸了口氣後,朗聲道:
“動用火器,炸塌城牆!”
“用我們的火炮、大筒轟塌那木製的城牆!那幫蠻夷最大的依仗便是那高大的城牆。城牆一塌,那這些蠻夷將再不足爲懼。”
稻森剛說完話,便立即遭到了他人的反駁。
而反駁他的人是秋月。
秋月皺緊眉頭,沉聲道:
“動用火器?這有損我們武士的榮譽啊”
秋月話剛說完,便立即得到了數名將領的附和與贊同。
直到現在,火器傳入日本已經有數百年的時間了,但仍有不少武士抱持着“火器是奇技淫巧”、“武士就該舞刀槍,用什麼火器”的想法秋月便是其中的一員。
除了秋月這些人之外,也有其餘人從不同的角度來反對剛剛那名將領的發言。
“稻森大人!我們這些天一直不動用火器不就是爲了不把城牆炸塌嗎?若是把城牆炸塌了,之後可要花不少的人力、物力來修繕城牆啊!”
有人反對,自然也有人贊同。
“我贊同動用火器!若是再繼續派出部隊強攻,不僅要多花不少的時間,還要付出更多的死傷!”
“有損武士的榮譽?若不能儘快拿下這座城塞,那才叫有損武士榮譽。”
原本略有些寂靜的營帳,慢慢變得吵鬧起來。
抱持着不同觀點的各派將領們,據理力爭着、寸步不讓着。
稻森默不作聲地任由眼前袑⒍紳u漸爭論得個個臉紅脖子粗後,稻森才用不輕不重的語調說道:
“好了,都別吵了!”
營帳因稻森的這句話而瞬間安靜下來。
稻森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動用火器炸塌城牆,這將會給之後還要佔據這座城塞的我們帶來十分麻煩的重建工作我當然清楚這一點。”
“我也是正因如此,這9日來一直沒有動用火器。”
“但今時不同以往。”
“我們現在已沒有任何再悠哉遊哉地考慮戰後重建的餘裕。”
“你們無需再多言。我意已決。”
“明日轟塌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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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阿町細細的喘息聲,成了运鶅瘸怂暮粑曋猓瑑H有的聲響。
上身仍抱着一圈麻布的阿町,扶着牆壁一點一點地向前挪步着,繞着运膹d房轉着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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