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748章

作者:漱梦实

“所以從我長官那得知日本出動了大規模軍隊北後,我就猜測日本軍的目標極有可能是紅月要塞。”

“沒想到……竟被我猜中了啊……”

斯庫盧奇苦笑着搖了搖頭。

“真是的……都害我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了……”

斯庫盧奇的臉浮現出回憶的神情。

“真島君。這種以掠奪和佔領爲目的的軍隊,真是討人厭呢。”

他雲淡風輕地說着。

“我的家鄉……就是被一支這樣的軍隊給毀滅的。”

緒方還沒來得及對斯庫盧奇的這番帶着幾分傷感之色的話語做回應,斯庫盧奇便再次抬起酒杯,又猛灌了一口酒。

“嘖……現在仔細一想,要是我能早點知道日本軍北的事情就好了。”

“這樣就能提前阻止真島君你去那個地方。然後後續就再沒有這樣的麻煩事了。”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緒方也喝了一口手中的酒水,“爲已經過去了的事情煩惱也無用,與其花心思爲過去的事情煩惱,倒不如將心思花在對將來的考慮。”

“你對將來的考慮,就是請我來幫你的忙,一起擊退現在正包圍着那座城塞的日本軍隊嗎?”斯庫盧奇笑了笑,用半開玩笑的語氣接着說,“用少數精兵來衝擊敵軍……真島君,你是想要學習你們日本國的那位名叫織田信長的英豪?”

說罷,斯庫盧奇直起腰桿,用略有些詭異的唱腔唱道:

“人生五十年,如夢似幻,豈有長生不滅者。”

緒方因驚訝而挑了挑眉:

“你竟然知道織田信長啊,而且還會唱《敦盛》。”

“來遠東探險了這麼久,對你們國家的歷史,多多少少也有了些瞭解。”斯庫盧奇聳聳肩,“至於《敦盛》,我只會唱這麼一句而已。”

《敦盛》:日本傳統戲劇“能”的一種“幸若舞”其中的名篇。這支舞在日本算是家喻戶曉。

《敦盛》在歷史曾因某人留下了傳奇的一筆——在二百多年前的戰國時代,曾有一名年輕的諸侯,在剛登家族的大位後沒多久,旁邊的一支實力數倍於他的鄰居,便發動了數萬大軍,對他的領地發起了全面進攻。

來襲之敵有數萬。

而那個人的麾下,只有寥寥數千兵馬。

面對這壓倒性的實力差,那人沒有就此向敵人投降,也沒有自暴自棄,而是調集了手中所有的精銳部隊,對強大的敵人發起賭一切的奇襲。

在出擊前,那人跳了段《敦盛》。

曲盡、舞畢,那人跨戰馬,親率精銳部隊對敵軍發動進攻。

這場奇襲,奇蹟般地大破敵軍本陣。

敵軍總大將及麾下的一懈呒墝⒐俦蝗珨店嚁亍�

這場人人都覺得必敗無疑的戰爭,最終被那人靠這場奇蹟般的奇襲獲勝。

而那人——便是織田信長。

至於那個以多打少、卻被織田信長給反殺的人,便是有“東海第一弓取”這一美稱的今川義元。原本自信滿滿、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消滅織田家的他,就這麼死在了他所瞧不起的“鼠輩”的奇襲之下。

這一戰過後,強大的今川家就此衰弱,而織田信長憑這一戰就此開始了他的霸業。

“真島君。我直到現在,心情都是久久未能平復啊……”

斯庫盧奇又喝了一口酒後,繼續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我的隊伍,算我在內,總計只有86人。你竟然打算只靠這86人與自己,來擊退1萬大軍嗎……”

“你比那個織田信長還瘋狂呢……”

“若是能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這並非毫無勝算。”緒方靜靜地說,“那1萬日本軍也不是什麼士氣極其高昂的百戰精銳。”

“倘若用少數精銳騎兵對敵軍展開奇襲,那麼數十號人打得那1萬日本軍潰逃,並非是什麼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你說得不錯。”斯庫盧奇苦笑着聳聳肩,“的確並非毫無勝算。若是成功了,還能得到那座紅月要塞一半的財物,以及你與那座城塞的阿伊努人們的人情。簡直賺翻了。”

“但是啊——”

斯庫盧奇的話鋒突然一轉。

而他這突轉的話鋒,也讓緒方的心咯噔了一下。

“報酬再怎麼豐厚,也得有命花纔行啊。”

斯庫盧奇朝緒方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我的部下,不可能所有人都願意陪你去玩命的。”

“所以——真島君,抱歉啊。”

……

……

4天后——

……

……

紅月要塞——

“快!把他圍住!把他刺死!”

數名和軍士兵挺着長槍,組成半圓型的陣型,朝湯神攻去。

湯神冷哼一聲,不退反進,在避開他們的刺擊的同時,閃身到其中一名士兵的跟前,然後一刀將他的腦袋劈爛,接着再劃出一道誇張的橫向斬擊,將周圍的其餘士兵統統劈倒。

“哈……哈……哈……哈……”

湯神抓緊着時間,趁着現在周圍沒有其他的敵人,調整着自己那早已是急促不已的呼吸。

然而——早已白熱化的戰場,根本就沒有讓湯神靜靜休息的餘裕。

不一會兒,湯神便看見自己的左前方和右前方都出現了敵兵——而且數量都不少。

湯神怎麼能打,都只有一雙手而已,只能對付一個方向的敵兵。

“喂!這邊來幾個人!將我右側的敵兵擋一下!我去解決左側的!”湯神扯着嗓子大喊。

然而……應和者寥寥……

僅有5名戰士響應了湯神,手持武器迎向湯神右側的敵兵……

望着這5名戰士,湯神的眼中閃過濃郁的複雜之色。

今日——是“紅月要塞攻防戰”的第9日。

同時——也是緒方離開紅月要塞的第11日。

恰努普他們已經頂住了幕府軍足足9日的猛攻。

外城牆現在都已被鮮血給染成了奇怪的顏色。

幕府軍已經死傷了無數人。

而紅月要塞這邊——也同樣在這9日內死傷無數。

湯神這些日子裏一直親臨前線,所以比誰都清楚地感受到,他們這邊的兵力在這些日子以多麼駭人的速度減員着……

“能拿起武器的人……越來越少了啊……”他低聲呢喃。

咬緊着牙關,從齒縫中擠出這句話後,湯神握緊手中的倭刀,再一次投入到你死就是我亡的血戰之中……

……

……

“快!朝那個地方攢射!”恰努普朝身旁的數名弓手下令道,“不能讓那些人從那個地方爬來!”

“恰努普先生!”一名年輕戰士奔到恰努普的身側,“最西端的位置快要守不住了!請再派些援兵過來吧!”

“我不是已經調人過去了嗎?”站在恰努普身旁的林子平幫恰努普反問道。

“的確是來援手了!但是……來援的人都不怎麼能打,請派更多的援手過來吧!”

“嘖……”林子平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最糟糕的情況終於出現了嗎……”

林子平臉色陰沉——而論難看程度,恰努普的臉色也沒有比林子平好看到哪去。

……

……

城外,幕府大軍,全軍本陣——

稻森環抱着雙臂,面無表情地看着即使隔着老遠,也仍能聽到些許喊殺聲的城塞。

今天的天氣不怎麼好,自今晨起,天空就堆滿了厚厚的烏雲。

這糟糕的天氣,也讓天色比以往更快黑了下來。

稻森抬起眼眸,看了看已開始漸漸發黑的天色

“第9天了啊……”

稻森低聲道。

“今天也沒能拿下紅月要塞的外城牆嗎……”

發出這句帶着幾分憤慨的嘟囔後,稻森扭過頭,朝身旁的親信說道:

“向前線傳令——收兵。”

……

……

端着一盆熱水的奧通普依,一臉呆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隨着守城戰的不斷白熱化,傷員的數量也不斷增加,急需更多的協助治療的幫手。

於是——奧通普依便於今日被調到了庫諾婭的的麾下,成了庫諾婭麾下的助手中的一員。

身爲男人的奧通普依,本來是隨時城牆作戰的“預備軍”的一員。

但是——奧通普依的實力實在是太差勁了。

不僅體格不怎麼強壯,於前不久纔剛結束的“狩獵大祭”中,也暴露了其低下的箭術水平。

這樣的人城牆,只怕也是送死。

所以,當初在挑選該派哪些人到庫諾婭的麾下去協助治療傷員時,奧通普依以近乎全票通過的方式,被調離了“預備軍”,調到了庫諾婭的麾下。

現在,是奧通普依第一次“崗工作”。

剛端着熱水來到“治療區”,奧通普依便被眼前的血腥景象給嚇得愣住了。

放眼望去——受了各種各樣的傷的傷員們,躺得到處都是。

有失去肢體的……

有身被開了極駭人的口子的……

有不知什麼時候死掉的……

連獨自一人狩獵都未曾試過的奧通普依,何曾見過如此血腥的景象?

這血腥的景象,這直往他鼻孔裏鑽的血腥氣,讓奧通普依的腦袋直接停止了咿D,整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喂!小子!別愣神了!還不快點把熱水端過來!”

這時,庫諾婭的大喊突然響起。

聽到庫諾婭的這聲大喊,原本正恍惚着的奧通普依立即被驚醒。

“是、是!”連忙高聲應和的他,端着手中的一盆熱水,快步奔向不遠處的庫諾婭。

來到庫諾婭的身旁後,奧通普依纔看到——她正在治療一位肚子被開了個大口子的年輕人。

“庫、庫諾婭……”這人的臉色極其蒼白,抬起手用力抓着庫諾婭的衣服,用一副彷彿隨時都會哭出來的口吻說道,“我……還有救嗎……”

“你不要在這吵吵嚷嚷就有救。”庫諾婭說,“你很幸撸瑑扰K沒有被傷到,只要縫這切口便好。”

“縫傷口時會很痛,你忍一忍。”

“喂,小子。”

庫諾婭扭頭看向奧通普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