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因此他並沒有發現他的打刀早已佈滿豁口了。
用餘下的脅差勉強幹掉身前的這名武士後,緒方急忙去奪這名武士的刀。
就在這時一名武士精準地抓住了緒方正在更換打刀的這個戰機,挺劍刺向緒方。
“唔!”緒方只感覺口腔中的“鐵”的味道變得更加濃郁了。
同時,滴滴鮮血開始順着他的嘴角向下流淌。
那名武士的偷襲成功了,刀尖穿透了他的羽織、吳服、鎖子甲,在緒方的左側腹也開了個洞。
這名武士將刀從緒方的腹中拔出,剛想再補一刀時,便被強忍着劇痛、已順利奪了把新刀的緒方給一劍斬斃。
“哈……哈……哈……”
連氣都還沒有喘勻,被金錢給衝昏了腦袋的武士們又前仆後繼地湧了來,
“真的是……沒完沒了啊……!”
緒方咬緊牙關,那力度彷彿是要把自己的兩排牙齒統統咬碎一般。
咬緊牙關能幫助緒方集中精神與力氣,同時也能幫助緒方鎮痛,讓早已傷痕累累的緒方能感覺稍微好受一下。
就和那本無我二刀流祕籍中所寫的那樣墊步不愧是專爲戰鬥服務的步法。這本書的作者並沒有在誇大其詞。
雖然其模樣看去相當怪異,但這步法的的確確是戰鬥時利器。
緒方依靠着墊步,已經躲開了不知道多少道攻擊。
躲開的這些攻擊中,不乏一些只要挨一下,就會當場斃命的致命攻擊。
可以說如果不是有等級達到中級的墊步在,緒方可能早就撐不住了。
用墊步再次躲開一名位於他左手邊的武士的下劈。
然後用右手的打刀,施展刃反,擋住了他右手邊的一名武士的斬擊。
“唔……”
然而在用右手的打刀擋住右手邊那名武士的斬擊後,緒方突然發出了一聲低沉的痛呼。
在連退數步後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源源不斷地從右手臂傳來的痠痛感,令緒方險些連刀都握不住了。
“混賬……”緒方暗罵一聲,“連這種程度的斬擊,都快接不住了嗎……”
剛纔那名武士的斬擊,其威力並不算特別大。
如果是在全盛狀態下,緒方有十足的把握將他的這道斬擊接下,並且雙腳仍能穩穩地紮在地,連動也不動。
緒方萬萬沒想到自己目前的身體,竟然已經虛弱到在接下這記斬擊後,手臂會痠麻、雙腳會站不穩的程度。
堅持住……
緒方在心中給自己打着氣。
還……遠遠沒到可以結束戰鬥的時候……
還有……60多號人等着我去斬呢……!
儘管緒方不斷地在心中給自己打着氣,但緒方自個也覺得自己的這些打氣是多麼地無力……
……
……
“他快沒力氣了!快!圍住他!”
“他跑向你們那邊了!”
“快!”
緒方所表現出來的狀態越是疲倦,這些武士們便越是亢奮,士氣越是高漲。
邁動自己的雙腳,朝地靈活一滾,躲開了數名武士的合擊。
就在緒方打算從泥濘的地重新站起身來時,右腳踝突然傳來陣陣刺痛。
“不僅是手,連腳也快要不聽使喚了嗎……”
苦笑着這般嘟囔了一句後,緒方強忍住腳部傳來的強烈不適感,勉強着自己的雙腿重新從地站起,然後再次朝周圍的武士們殺去。
第105章 進入——無我境界!【今天4更】
緒方不僅數不清自己已經斬殺多少敵人了,同時也數不清自己的身已經有多少個傷口了。
他只知道他現在的身體很沉。
手腳很沉,眼皮很沉,腦袋很沉。
感到腦袋發沉的同時,他也感覺腦袋很暈。
感覺視線發黑的緒方,原以爲是因爲眼睛裏面進了什麼雜物。
然而不論怎麼搓揉,也沒能讓視野恢復正常,反而還越來越黑。
直到這時,緒方纔知道不是自己的眼睛裏面進雜物了,只是單純地因爲自己快要到極限了而已……
“看刀!”
又是一記斬擊朝他襲來。
變得沉重的手腳,令緒方不論是攻擊還是防禦都慢了半拍。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這記斬擊斬中他的左肩。
這記斬擊的威力很大,儘管有鎖子甲的保護,但緒方的左肩還是多出了道湝的刀傷。
“哈……哈……哈……”仍舊維持着源之呼吸狀態的緒方,劇烈地喘息着,貪婪地吸收着周圍每一絲空氣。
或許是因爲精神高度緊繃的緣故吧,令緒方直到現在都還能勉強維持住源之呼吸。
到……極限了嗎……
感覺身的力氣幾快用盡的緒方,此時正用左膝抵着地、單膝跪在地。
左手的脅差插進地裏,握着打刀的右手壓在豎起的右膝蓋,想以此發力,重新站起身來。
然而不論緒方怎麼努力,身體都是不聽他的使喚……
望着單膝跪地的緒方,圍在他周圍的武士們立即露出佈滿貪婪與興奮之色的猙獰笑容。
但是,緒方剛纔的那宛如鬼神一般的英勇姿態給了他們不可磨滅的印象,使得即使緒方已經單膝跪地了,他們也不敢貿然前。
只敢攥緊能帶給他們安全感的刀,亦步亦趨地緩步靠向緒方。
望着從四面八方朝他靠過來的武士們,緒方咬緊了牙關,努力榨取着體內每一絲的力氣。
站起來……
快站起來!
我還沒將松平源內那狗偾У度f剮,怎能就這麼倒下……
儘管緒方已經拼盡了全力,但他的雙腿還是沒能如他所願地支撐着他站起來。
圍在緒方周圍的武士們已經紛紛發現緒方真的到極限了。
一名離緒方最近的武士舔了舔嘴脣,高高舉起手中的刀朝緒方撲來,並大吼着:
“30兩是我的了!”
……
……
一直觀望着戰局的七原,一面看着馬就要人頭落地的緒方,一面輕聲道:
“終於結束了嗎……一共斬殺了37人……以一敵百的情況下,還能斬殺這麼多人,值得敬佩。”
……
……
緒方清楚地看到有武士衝到了他的身邊,同時也清楚地看到了這名武士已將手中的刀高舉,並已經開始向下劈來。
如果他再不做點反應的話,他的腦袋馬就要搬家了。
儘管心中危機感已經提到極限,但緒方除了眼睜睜地看着這柄刀的刀刃離他的脖頸越來越近之外,什麼都做不到。
不要……
我不要……死在這……
我要……贏……
在恍惚之間,緒方只感覺師傅半兵衛,以及三、牧野他們的臉在他的眼前浮現。
我還沒有……替師傅……替手足們報仇……
然後又看到了倉永、一郎他們的臉。
如果我死在這了……一郎他們就白死了……
最後,緒方又看到了松平源內那白得瘮人的臉。
我還沒有……將松平源內千刀萬剮……
再過大概一個呼吸的時間,那名站在緒方身前的武士的刀,就能砍中緒方的脖頸,把緒方一分爲二。
站起來……
緒方瘋狂使用着源之呼吸,大口大口地吸進空氣,希望能借此來讓自己保持清醒。
我不要死在這……
源之呼吸的呼吸節奏雖然怪異,但卻意外地能保證氧氣的供給,即使是在消耗劇烈的戰鬥中,也不會感覺吸進肺裏的氧氣不足。
要贏……
我要贏……!
敵人的刀刃,再過半個呼吸的時間,就能命中緒方的脖頸……
我要贏過這一百名武士!
然後再贏過那個七原!
最後將那松平源內千刀萬剮
緒方沒有注意到……自己那原本急促的源之呼吸,現在正十分詭異地慢慢變平緩起來……
現在……就要贏!
……
……
刀刃距離緒方的脖頸,僅剩3根指頭粗的距離。
彷彿已經看到30兩錢正朝他招手的這名武士,臉頰掛了佈滿貪婪與狂喜之色的狂笑。
在不遠處觀戰的七原見勝負已分,便像是如釋重負一般長出一口氣。
其餘沒能有機會斬下緒方腦袋的武士,面露沮色。
松平源內見遊戲結束了,像是沒看夠一般,不悅地撇着嘴。
就在所有的人都以爲這場血戰結束,緒方地腦袋馬就要落地時……
嗤!
利刃切開肉體的聲音響起。
不過這並不是緒方的腦袋被斬下的聲音。
而是緒方將身前這名武士給腰斬了的聲音。
在這名武士的刀刃距離緒方的脖頸僅剩3個指頭的距離時,緒方的腦袋突然猛地埋下。
像是精準計算過的一般,緒方腦袋下埋的距離,剛好夠他躲開這記斬擊。
躲開這道斬擊後,踏地、屈膝向前,向前橫斬。
刀刃化作寒光,從這名臉仍舊掛着狂喜之色的武士的腰部掃過。
直到他的半身順着光滑的切口掉落下地後,這名武士臉的狂喜之色才變爲了驚駭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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