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697章

作者:漱梦实

黑田清楚這十數名衛兵肯定不是緒方的對手——不過即使不是緒方的對手,但多多少少也能爲他和秋月的脫離爭取一點時間。

黑田現在什麼也顧不,只希望能快點遠離緒方——哪怕是要這十數名衛兵去送死。

這些衛兵有的不假思索地執行黑田的命令,提槍衝向緒方。

但絕大部分的衛兵都選擇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並不是所有人都把“武士的尊嚴”、“武士的榮譽”看得比性命還重。

如果是生天目他們仍未被打敗、倒地之前,這些衛兵或許會選擇聽黑田的命令。

但現在生天目和天道都已成了躺在地面的沒有了生息的屍體,黑田拖着秋月倉皇逃跑——瞅見此景此情,衛兵們都不由得猶豫了起來……猶豫着是否要前,打一場毫無勝算的戰鬥。

“舉炮!拉弓!”

這時,一道嘹亮的大喊陡然自戰場一側響起。

聽到這大喊,黑田先是愣了下,然後臉浮現出狂喜之色,迅速扭頭循聲看去——視線的盡頭,是已經排成簡易陣型的弓兵與鐵炮手們,以及之前被生天目派去動員鐵炮手與弓兵的春日。

援兵終於來了。

累得滿身大汗的春日高舉着自己的佩刀,站在簡易的“射擊陣型”的側面,將佩刀充作專門用來指揮部隊的軍配。

十餘名鐵炮手單膝跪地,爲於最前方,弓兵們站在後方。鐵炮手也好,弓箭手也罷,都已擺好了射擊的姿勢——槍口、箭矢,直指現在身邊空無一人,已成絕好的靶子的緒方。

“放!”春日將掌中佩刀重重一揮。

彈丸與箭矢組成的彈幕,掃向緒方。

早在春日高喊“舉炮!拉弓!”之前,緒方就聽到了腳步聲,注意到了這支趕赴到此地的“遠程攻擊部隊”。

因此在春日下令射擊之前,緒方就已經壓低了身體重心,使用墊步快步自原地脫離——在脫離時,也不忘將剛剛掉到鬆軟雪地的梅染與霞凪回收,將其塞回進懷中。

緒方剛從原地逃離,他原先所站的位置就插了複數的箭矢,以及數個被彈丸打出的小洞。

“啊——!”

這時,一道慘叫突兀地響起。

發出這道慘叫的人——是坂口。

在緒方和生天目四將纏鬥在一起時,坂口曾想過要不要趁機逃離。

但緒方那渾身浴血可怖姿態,已經深深地刻入坂口的腦海之中,令坂口硬是升不起半點逃跑的勇氣……

所以在緒方正與生天目四將纏鬥時,坂口一直躲在不遠處——因爲周圍沒有什麼能藏身的地方,所以坂口只能將自己的身子縮在雪地的一塊凹陷處。

在看見這支突然殺到的“遠程攻擊部隊”後,坂口也下意識地想要逃走。

但很明顯——他並沒有緒方他那種能夠躲箭矢、躲子彈的身手。

他纔剛來得及將身子從這個凹陷處站起——一顆流彈就貫穿了他那沒有甲冑防護的胸膛。

慘叫了一聲後,瞪大雙眼,仰倒在地,沒了生息。

自跟着緒方闖營就一直害怕着會不會被什麼流矢、流彈給誤傷的坂口,到頭來竟真的被流彈所殺。

緒方扭頭看了一眼被心臟給彈丸給擊穿、倒地斃命的坂口——然後迅速將視線轉了回來。

對於坂口的死,緒方的心還是有幾分觸動的——他現在感到有些惋惜。

爲之後沒有人再給他指路而感到惋惜。

緒方的目標只有最一人。

現在生天目他們四將已死二將,已順利突破了生天目他們的阻攔,緒方也不想再多花時間去追殺已經帶着秋月逃跑的黑田他們。

緒方以自己所能達到的最高速度朝不遠處的主帥大帳筆直衝去。

對於速度快到已留下道道殘影的緒方,這些剛殺到戰場的弓兵、鐵炮手們只能徒勞地對緒方的殘影發動着攻擊。

斬了兩名試圖前攔住他的士兵後,緒方順利地殺到了主帥大帳的帳口前,順着帳口閃身衝入營內。

入內後,緒方卻沒有看到半道人影,舉目望去空無一人。

——不在這嗎……

緒方此前就已經做好了“最已經被及時從主帥大營中抬走”的心理準備,所以在看見主帥大營中沒有最的身影后,也僅僅只是眉頭稍稍一皺,接着衝向營帳的一角,一刀劈開營帳的帳布,順着自己新做出來的“帳口”衝出主帥大營。

春日率領着弓兵、鐵炮手們朝緒方追去。

但速度遠遠不及緒方的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與緒方之間的間距被一點點拉大……最後徹底失了緒方的蹤影。

仍抱着秋月的黑田,像是失了魂一般,呆呆地望着緒方離去的背影。

看了看緒方的身影消失的方向,然後又看了看不遠處那已沒了任何生息的生天目與天道二人的屍體。

不知爲何,緒方此前對他們說過的話,像是有了自我意識一般,自動於此刻在黑田的腦海中浮現,在黑田的耳畔旁迴響:

【那就證明給我看看吧,讓我看看你們4個有沒有那個本事攔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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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身體不怎麼舒服,這個字數已是今日的極限……就“找工作”這一事,不同的人給着不同的建議,真是讓人心力憔悴……

第530章 “若道歉有用,松平源內就不會變碎肉了”【4800字】

待確認自己已成功甩掉了所有的追兵後,緒方環顧了下四周,然後閃身衝入了旁邊的一座營帳中。

緒方發現自己似乎在誤打誤撞之下闖進了存放輜重的地區,而自己隨意衝進來的這座營帳,似乎是專門存放“御貸具足”的,放眼望去,滿滿當當的“御貸具足”佔據了這座營帳緊8成的空間。

所謂的“御貸具足”,字面含義就是“借來的鎧甲”,是軍中的足輕專用的鎧甲。

足輕古代日本最低等的步兵之稱呼。

因爲是軍中最普通的士兵所用的鎧甲,所以“御貸具足”的構造相當簡單,就3個組成部分陣笠斗笠樣式的頭盔、胸甲、裙甲。

確認這座營帳中沒有任何外人後,緒方緩緩地退出了“無我境界”,胸膛重新以正常的節奏上下起伏。

待退出“無我境界”後,疲憊感立即自身體各處湧出,緒方的呼吸也直接變得急促起來。

“無我境界對體力的消耗還是一如既往地厲害啊”

用無奈的口吻輕聲感慨了一番後,緒方掏出梅染和霞凪,給打空了的槍膛重新裝彈

梅染與霞凪是緒方除“無我境界”外最大的殺器,保證自己的槍一直都是滿膛的狀態,是緒方一直遵守的習慣之一。

迅速將梅染和霞凪的彈藥全數填充完畢後,緒方將掌中雙槍塞回進懷裏,接着扭頭看向帳口,低聲呢喃道:

“好了現在該怎麼將那個最上找出來呢”

緒方之所以衝入這座存放輜重的營帳中,除了是爲了給自己的佩槍重新裝彈之外,還有另一個目的爲了好好思考下現在該如何把那個最上義久揪出來。

緒方沉思着。

過了約莫半分鐘,緒方緩緩扭過頭,看向這座營帳中所存放的那大量的小兵專用甲冑

“快!這邊!跟我來!”一名足輕組頭領着12名麾下的足輕,朝營內的某處趕去。

生天目此前有在主帥大帳中,給軍中的各個高級將官下達了不同的命令。

有的負責安撫未遭受攻擊的地區的將兵。

有的負責帶人平復暴動。

有的負責率人截擊來襲的偃恕�

這名足輕組頭的上級就是負責“平復暴動”的將官之一。

他剛剛從他的上級那收到了明確的命令趕赴西營口處,熄滅已在西營口處蔓延的火勢。

他現在就在率領着自己麾下的士兵趕赴集結地,與諸位同僚集結完畢後,一同趕赴西營口處滅火。

在軍中,“足輕”之上便是“足輕組頭”,一名“足輕組頭”一般負責統率十餘名士兵。

這名足輕組頭一邊衝在最前頭領着路,一邊注意着身後的部下們有沒有跟上。

在發現有名走在最後頭的士兵的腳步慢了後,足輕組頭立即毫不客氣地高聲朝那名士兵斥罵道:

“喂!你的腳步慢了欸?”

斥罵剛吐出一半,剩餘的字句則堵在了喉間,化爲了一道佈滿詫異之色的“欸”聲。

因爲直到此刻,這名足輕組頭才發現自己的部下好像多了一個

他麾下一共才12名足輕,但此時的他放眼望去,卻發現自己的屁股後面跟着足足13名足輕

仔細定睛一看13名足輕中的12人,都能清楚地看到他們的臉,都是足輕組頭眼熟的臉。

唯有跑在最後面、也就是剛剛還被足輕組頭斥責“腳步慢了”的那名足輕把頭埋得低低的,寬大的陣笠笠沿把他的臉遮擋住,令足輕組頭看不清他的臉。

手提長槍、腰間的佩刀有套上鞘套、柄套除了臉埋得過低之外,這足輕從外表上看,沒有什麼異常。

“停!”

足輕組頭趕忙頓住腳步,然後叫停了部下們。

他剛想大聲質問那個突然多出來的士兵是隸屬於誰的部隊時,卻瞅見這個士兵並沒有依他的命令停下腳步。

不僅沒停下腳步,反而還加快了腳步,筆直衝向足輕組頭

第一軍營寨,某座不起眼的營帳中

“大人!給,您要的水。”

一名士兵單膝跪地,將盛滿了清水的皮袋遞給仍躺在木板上的最上。

最上抬手拿水袋,卻不慎扯到了胸膛處的傷口。

強烈的疼痛讓最上的五官直接扭曲了起來。

他強忍着疼痛,借過水袋。

在最上接過水袋後,一名跪伏在最上腦後的士兵,立即伸手將最上的上半身稍稍扶起,方便最上喝水。

“咕咚、咕咚”地猛灌了兩口後,最上便暴躁地將手中水壺扔到了一邊。

剛甦醒時,最上還不覺得胸膛有多麼疼痛。

胸口的槍傷,讓最上感覺胸膛處就像是有團火焰在一直燃燒。

剛甦醒時,最上還能勉強忍受。

但現在隨着時間的流逝,不斷承受着這如火燒般的煎熬,最上也隨之越來越難以忍受這煎熬。

被疼痛折磨得痛不欲生的最上,脾氣也愈來愈焦躁。

而不斷自帳外傳來的若有若無的嘈雜聲響,更是令最上的焦躁進一步加劇。

剛纔,在生天目的命令下,最上被連人帶板地抬到了這座營帳之中。

這座營帳坐落於營寨裏的一處並不起眼的地方,很適合用於藏人。

此時此刻,這座不算大也不算小的營帳中集結着足足20名士兵這些都是負責保衛最上的士兵。

這20名士兵圍在最上的身旁,緊張地警戒着。

混賬!混賬!

最上一邊抬手輕撫着自己那包滿麻布的胸膛,一邊在心中破口大罵着。

他弄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落到這副田地?

昨日的這個時候,他還雄赳赳、氣昂昂地率領部下們去執行舅舅交給他的追查“神祕劍客”的身份。

結果僅一天的功夫,他便身受重傷、連站起來都做不到,現在還像個喪家犬一般躲在營地裏的一角

雖然舅舅之前有安慰他:來襲的敵人不一定是緒方一刀齋,也有可能是其他人,但最上也不是傻子。

在這個時候、在這個地方,會一個人打進有3000將兵駐守的營寨中,讓士兵向生天目討求援兵,高呼西營口快淪陷的,除了那個先後犯下過弒主、攻擊二條城兩項重罪的緒方一刀齋之外,最上再想不到還會有誰會去做這麼瘋狂的事情。

緒方一刀齋這個名號,對於現在的最上來說,就像一個有着魔力的詞彙一般,一旦在心中唸叨一遍,就感覺整個身體如墜冰窟,胸口那如火燒般的疼痛甚至都隨之減輕了許多。

在如喪家犬般被搬到了這座營帳中後,最上就一直在思考着自己是怎麼得罪上緒方一刀齋的,能讓緒方一刀齋直接打進營中尋仇。

最上冥思苦想着,不論怎麼想,他都只能想到一種可能因爲他打傷了那個女人。

這個時代可沒有“男閨蜜”、“女性兄弟”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在這個時代,男女之間的關係,要麼是沒有關係,要麼是經常負距離接觸的關係。

能讓緒方一刀齋直接殺進營中尋仇那女人和緒方的關係,肯定不是什麼普通的關係

想到自己極有可能是因爲打傷了那個緒方一刀齋的女人而得罪了緒方一刀齋後,最上便感覺如墜冰窟,從自己的額頭處冒出的冷汗變得更多了

“喂。”最上將不安的目光投向身旁的一名士兵,“你去外面看看怎麼樣了,去看看襲營的偃爽F在如何了。”

最上的話音剛落,一名渾厚的嗓音便自最上的身側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