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642章

作者:漱梦实

立花的話音剛落,一直在閉目養神的松平定信緩緩睜開雙眼。

“把轎門打開。”

立花:“是!”

轎門被緩緩拉開。

光線順着被拉開的轎門,照進昏暗的轎內,照亮了松平定信他那已有了不少皺紋的臉。

松平定信緩步走出轎子。

立花、以及那32名負責貼身護衛的赤備騎兵此時都已下馬,恭立在轎子左右。

在轎門前,則站着十數名全部頂盔貫甲的武將。

而站在這些武將最前方的,是一名正處中年的年紀、有着魁梧身材,直如一尊聳立的巨塔的老將。

而這名老將,正是稻森。

見松平定信從轎子內出來了,稻森以及他身後的其餘武將,立即向松平定信躬身行禮。

“老中大人!”稻森用中氣十足的聲音高喊道,“恭迎駕到!”

“稻森。”松平定信揹着雙手,擠出一抹微笑,“部隊集結得如何了?”

“整裝待發!”稻森的回答簡潔明瞭、鏗鏘有力。

“帶我去看看吧。”松平定信接着說。

“是!”

在以稻森的引領下,松平定信來到了不遠處的一處山坡。

站在山坡頂,向下張望。

寒風從天空掠過,也從山坡下那一名名頂盔貫甲的將士們身側掠過。

山坡下,800名幕府軍士兵組成密集的方陣。

根根長槍自陣中透出,直刺向天空,組成密密匝匝的槍林。

身的盔甲在蒼穹下閃爍着寒芒。

一面面繪着“三葉葵”的大旗在風中呼啦啦掣動。

這800名幕府軍士兵無一不是面容肅穆,軍陣周遭的空氣的溫度,彷彿都因這整肅的軍容而下降了幾度。

這是他們幕府的士兵。

這是馬就要提兵北,討平紅月要塞的士兵。

站在山坡,向下打量着這支軍陣的松平定信,其臉緩緩浮現出一抹滿意、自信的笑。

山坡下的軍陣,僅僅只是一支800人的軍陣、只是他們的1萬大軍的其中一支部隊而已。

他們的1萬大軍目前雖仍四散在各處,但他們無一例外都已經開始向北方集結。

速度的先頭部隊已經跨過了松前藩的北部邊疆,松前藩以北的蝦夷的地盤之中。

“軍容整肅。”松平定信輕聲道,“幹得不錯,稻森。看來選你鎮守北方,並且讓你擔任全軍總大將,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這並非我一個人的功勞。”站在松平定信身後的稻森趕忙說道,“有老中大人的傾力相助,有麾下部將們的鼎立支持,我稻森雅也才能練兵有成。”

身爲武將的稻森是個粗人,不擅長文縐縐地講話,那種委婉且高級的馬屁他拍不出來。

聽着稻森這簡單直接的馬屁,松平定信露出淡淡的笑意。

身爲實幹家的松平定信,並不是很喜歡底下的人拍他的馬屁。

但稻森畢竟是他的親信,所以松平定信也不多說什麼了。

松平定信現在的心情極好。

望着身前這800人的軍陣,他現在只感覺心潮澎湃。

再過些時日,到一萬大軍全數集結時,出現在他眼前的將不再是800人的小小軍陣。

而是能從大地的這一頭,鋪展到另一頭,一眼望去無邊無際的名副其實的大軍!

豪氣翻湧,壯志凌雲。

“稻森,我們出發吧!”

松平定信大手一揮,意氣風發。

“在史書,增添我們的頁面!”

……

……

“嗬……嗬……嗬……嗬……”

祖父江倚靠着一棵大樹,用力喘息着。

他現在感覺自己的胸口像是要炸開了一般,肺已經徹底化爲了無底洞,不論吸入多少空氣入肚,都只覺得不夠。

喉嚨很乾,口腔裏充溢着用力奔跑過後特有的血腥味。

待胸口稍微舒適了一些後,祖父江才解下掛在腰間的一個裝飲用水的竹筒,將筒內的飲用水大口灌進乾涸得感覺都快裂開的喉嚨裏。

清水入喉,祖父江只感覺不僅是喉嚨,就連自己的靈魂都獲得了滋潤。

就以他目前的乾渴程度,他完全可以一口氣將竹筒內所裝的水給一口氣喝乾。

祖父江腦海深處的一個名叫“慾望”的小人,不斷地跟祖父江說:快喝吧,喝個痛快吧。

雖說這小人的話語充滿了誘惑。

但理智最終還是戰勝了慾望。

在僅喝了竹筒內一半的水後,祖父江便強忍住再喝下去的慾望,放下手中的竹筒,蓋蓋子,掛回到腰。

現在的環境,並不容許祖父江去盡情地喝水。

他現在正置身於一片完全陌生的環境之中,這裏是哪兒、哪兒有可飲用的淡水——他完全不知。

所以每一滴水都是非常珍貴的,能不喝就不喝。

祖父江現在之所以會大汗淋漓地靠着一棵大樹喘到肺都快從喉嚨中掉出來,全是因爲——他剛纔偶遇到了一頭熊。

就在大概半個小時前,祖父江在一棵大樹的樹根旁發現了不少的蘑菇。

而這些蘑菇,祖父江也全都認得。都是能喫的蘑菇。

興高采烈的他,屁顛屁顛地跑去採蘑菇。

然而採着採着,他突然聽到身側傳來詭異的踏雪聲。

循聲轉頭看去——只見在他的不遠處,一頭大棕熊正直立着身子,兩隻前肢倚靠在一塊體積不小的巨石,將半身自石塊的後面探出,用黑溜溜的一雙小眼看着他。

換作是有經驗的獵人在場的話,那麼在遇到熊後,絕不會亂動。

然而——祖父江並不是有經驗的獵人。

被嚇了一跳的祖父江驚叫了一聲,然後拔出了自己的佩刀。

那頭本在不遠處觀望着的熊不知是被祖父江的驚叫聲給嚇到,還是被祖父江手中的刀,總之這頭熊朝祖父江發出一聲咆哮。

然後如奔雷一般朝祖父江撲去。

身手平平的祖父江那有可能是熊的對手。

祖父江甚至都來不及出刀,便被熊給撲倒了。

在被撲倒時,他手中的刀也掉落在一旁。

熊張大嘴巴,銳利的牙齒對準祖父江的腦袋,祖父江都能聞到熊嘴中的腥臭味。

大概是因爲求生欲在這個時候起了作用吧,祖父江猛地想起——自己在和同伴們一起淘金時,某個曾當過獵人的淘金同伴曾跟他介紹過被熊撲倒後的自救方法。

那名獵人朋友所說的自救方法非常簡單——將胳膊搗進熊的嘴巴里,堵住它的喉嚨,最好還要抓住它的舌頭來回拉扯。

據這位獵人朋友所說——熊一旦被堵住喉嚨,就會非常難受,身體會使不出力氣,不僅咬不斷你的胳膊,還會因發覺這人類不好惹而趕緊逃走。

(作者君注:這個自救方法不是作者君瞎掰的,是真實且可靠的自救方法,詳情請見章末)

自從這名獵人朋友那聽說了這被熊撲倒後的自救方法後,祖父江就一直很懷疑這方法是否是真實可靠的。

畢竟把胳膊搗進熊的血盆大口裏——這怎麼想都覺得相當危險……

然而此時此刻,已經沒有那個餘裕再讓祖父江去另作他想了。

若不趕緊做點什麼,他的腦袋就要被壓在他身的大棕熊給咬斷了。

於是祖父江咬了咬牙,將所有能求的神佛都求了一遍,祈赌敲C人朋友所說的自救方法是真的有用的後,他將右手握成拳頭,直直搗進熊它那正張大着的、正朝祖父江的腦袋咬來的血盆大口裏。

奇妙的溫熱觸感包裹着祖父江的整隻右臂。

將右臂搗進熊的血盆大口裏後,祖父江摸到了一條軟軟的東西——是熊的舌頭。

在摸到熊的舌頭後,祖父江立即按照那名獵人朋友跟他所說的那樣,緊攥住這條舌頭,然後用力來回拉扯。

“嗚……!”

喉嚨被又大又粗的胳膊給堵住、舌頭被抓住並且被來回拉扯的熊發出痛苦的吼叫。

一人一熊在雪地纏鬥了好一陣子,才終於分出了勝負——熊從祖父江的身跳下。

見熊似乎是想離開了,祖父江也放開了熊的舌頭,並將胳膊從熊的嘴巴里縮回來。

在自個的喉嚨與舌頭重獲自由後,熊立即然後落荒而逃。

在熊逃跑後,祖父江也顧不去擦自己右胳膊的熊的口水了,直接朝與熊完全相反的方向逃跑。

一直跑到熊要炸開,雙腿都開始發顫後,祖父江才終於停了下來。

於是,纔有了現在祖父江倚靠着一棵大樹喘息的這一幕。

雖然現在將竹筒內近一半的水都給喝了,但祖父江還是非常地渴。

但他不敢再多喝一點。

——該死的……

祖父江在心中破口大罵着。

他在心中瘋狂詛咒着在前些日突然出現了那幫蝦夷。

他之所以淪落至今,都是拜前些日突然出現的蝦夷所賜。

之前,祖父江還是不死川統領的淘金隊伍裏的一員。

然而就是在幾日前,他們隊伍正在一片樹林裏休息時,一幫蝦夷突然從四面八方殺出來。

這幫蝦夷全都身穿大紅色的鮮豔服飾。

若是普通的蝦夷也就罷了,但要命的是——這幫蝦夷的手中有着火槍。

他們從四面八方殺出後,立即槍聲大作,僅一個照面,祖父江的不少同伴被倒在了槍下。

祖父江他們遭到了奇襲,而且他們的人數也遠少於對方。

所以戰鬥剛開始就結束了。

祖父江他們被打得潰不成軍。

對於這段遇襲的經歷,祖父江其實沒有太多的記憶。

他只記得他不斷地逃跑、逃跑、逃跑……不要命地逃跑。

一次這樣不要命地逃跑,還是在去年夏天的京都,了二條城的天守閣,發現緒方逸勢根本是個怪物,然後倉皇逃出二條城的那個時候。

而祖父江的邭庖舱娴暮懿诲e——竟還成功逃出了這幫蝦夷的圍剿,並且還逃過了追殺。

紅衣、火槍——居住於紅月要塞的蝦夷的兩大特徵。

襲擊他們的,毫無疑問是紅月要塞的蝦夷了。

在遭到遇襲之前,祖父江纔剛跟他的首領不死川討論過紅月要塞的蝦夷。

在這幫紅月要塞的蝦夷來襲之前,不死川首領用篤定的口吻跟他說:沒有那麼容易在野外碰到紅月要塞的蝦夷……

一回想起不死川首領,祖父江便感覺悲愴不已。

在遇襲時,只顧着逃跑的祖父江,完全沒有那個餘力去看不死川首領以及其他同伴是否有順利逃走。

而現在成功逃出來的他,也沒有那個能力去尋找其他人,因爲他現在也是自身難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