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自己的那3名摯友和希帕裏則分散在她的不遠處。
在阿伊努社會中,有很多人喜歡獨自狩獵,哪怕是羣體行動,一般也只會2個人或3個人一起行動。
按照阿伊努的狩獵慣例,像亞希利她們這樣5個人一起行動的,實屬少見。
自那場導致奇拿村喪失大量青壯男性的“失蹤事件”發生後,奇拿村的不少女性不得不拿起弓箭,幹起本該由男人來乾的狩獵的活,藉此來補貼家用,支撐因缺少了男人而殘破的家。
亞希利、她的那3名摯友,以及那名剛纔邀請亞希利去狩獵,現在正緊隨在亞希利身側不遠處的希帕裏,都是自“失蹤事件”發生後,不得不拿起弓箭的女子。
雖然亞希利還年輕,但她的打獵經驗卻並不欠缺。
熊、狼這種兇惡的猛獸,亞希利沒有獵過,但鹿、兔子這種好欺負的動物,亞希利倒是欺負過不少。
只要你會狩獵,那麼你在野獸遍地的這片土地上基本上是不會愁喫的。
所以在奇拿村的村民舉村遷往赫葉哲的這一路上,村民們從沒爲喫的發愁過。
隨便進一片樹林,都能獵到不少的獵物。
每隔一、兩日,切普克村長就會組織部分能夠去狩獵的村民去獵點獵物回來,讓大夥們都能喫上新鮮的食物。
他們的隊伍中現在還有不少傷勢未好的村民,這就更需要新鮮的食物來給他們補補身體了。
剛纔,切普克村長就召集了包括希帕裏在內的獵手,讓她們趁着這段午休時間,去獵點獵物回來,補充一些大夥那快要見底的伙食。
在收到切普克的召集後,希帕裏便找上了亞希利等人,然後就有了現在希帕裏領着亞希利等人進附近的樹林裏狩獵的一幕。
希帕裏之所以找上亞希利等人,主要目的便是爲了鍛鍊一下這些村子裏的年輕人們。
雖說在緒方的幫助下,他們免於被滅村的最糟糕的結果,但他們村子也是死傷慘重,讓青壯年數量本就不多的奇拿村的情況更加岌岌可危。
不少還存活着的村民,現在或多或少都有了些憂患意識了,而希帕裏就是有了憂患意識的卸啻迕裰械囊粏T。
爲了村子的未來,希帕裏已決定自此之後,要多多讓村裏的那些年輕人們鍛鍊一下。
亞希利她們只不過進樹林不到10分鐘的時間而已,她們就碰到了一隻獵物一隻兔子。
這隻兔子就在亞希利的前方不遠處的一處灌木叢旁,正低着頭啃着地上的草,完全沒有發現目前已經悄然潛行到不遠處的亞希利。
望着不遠處的這隻肥兔子,亞希利嚥了口唾沫。
她最喜歡可愛的兔兔了。
特別是它們的腦袋,是亞希利的最愛。
亞希利覺得這個世界沒有什麼食物是比兔子的腦袋尤其是腦袋裏面的腦漿還要好喫的了。
每次將兔子腦袋裏面的腦漿吸進嘴巴里時,亞希利都感覺快樂得像是要飄在天上了。
回味着兔子的腦漿的味道,亞希利感覺唾沫飛速地在嘴巴里分泌着,並讓亞希利下意識地吞嚥着口腔裏這些飛速分泌的唾沫。
就在亞希利側面不遠處的希帕裏偏轉過頭,朝亞希利使了個眼色。
用眼神朝亞希利說道:亞希利,你上。
讀懂希帕裏的眼神意思的亞希利點了點頭。
然後躡手躡腳地取下了自己隨身攜帶的山刀。
獵兔子,完全用不到弓箭。
一來是因爲兔子太弓箭不好瞄準。
二來是因爲獵兔子有更簡單的方法。
亞希利瞄準兔子頭頂的位置,然後將手中的山刀連刀帶鞘地往兔子上方的位置扔去。
這種狩獵方法,其實就是利用兔子的生活習性。
在將物體往兔子的上方扔去後,兔子會誤以爲是遭到了鳥的攻擊,然後一頭扎進雪中,動彈不得。
這種獵兔方法廣泛流傳於各個國家。
亞希利的準頭很好,她的山刀精準命中了那隻兔子的上方的位置。
隨後這隻兔子立即傻乎乎地往身下的雪地裏鑽。
在這隻兔子往身下的雪地裏鑽後,亞希利立即起身朝這頭肥兔子撲去。
亞希利的雙手穩穩地抓住了這隻肥兔子。
隨後一人一兔開始在雪地上激戰起來。
但兔子終歸也只是兔子而已,鬥力氣的話,怎麼也不可能是人的對手。
亞希利用右手控制住兔子的身體,然後用左手抓向兔子的腦袋。
隨着“咔擦”的一聲脆響,亞希利硬生生地掰斷了這隻兔子的腦袋。
成功讓這隻兔子不再撲騰後,亞希利一邊從雪地中站起身,一邊用雙手捧着這隻肥兔子。
“大家!快看呀!我抓到了!”
希帕裏和亞希利的那3名摯友迅速圍靠過來。
“亞希利。”希帕裏朝亞希利投去讚賞的目光,“幹得”
“幹得漂亮!那把山刀扔得非常準啊!”
希帕裏的話還沒說完,一道突如其來的女聲便替她將對亞希利的讚美給說出了。
而這道女聲並不是來自亞希利她們中的任何一人。
而是來自旁邊的一處樹林的深處。
統統被這突如其來的女聲給嚇了一跳的亞希利等人,迅速端起手中的武器,扭頭朝剛纔這道女聲所響起的地方看去。
在旁邊的樹林深處,此刻在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名身穿大紅色服飾的女孩。
這名女孩的臉上還沒有刺面紋,正微笑着看着亞希利等人。
在這名女孩的身後,跟着3名年紀不一的男性。
這3名男性無一例外,都和那紅衣女孩一樣,穿着大紅色的衣服。
見亞希利等人端起了武器,這名女孩趕忙說道:
“別緊張,如你們所見,我也是阿伊努人。我只是偶然路過這裏而已。”
“本想着獵點今夜的晚餐回來。”
“我剛纔也發現了那隻兔子。”
紅衣女孩看向亞希利懷裏的那頭已經沒了生息的肥兔子。
“本來也想獵這隻兔子的,只可惜被你給搶先了啊。”
見紅衣女孩直勾勾地盯着自個懷裏的肥兔子,亞希利立即像個護雛的母鳥一般,雙臂用力,將已經死透了的兔子緊緊地抱在懷裏,用並不會令人感到害怕的目光瞪着紅衣女孩。
如果亞希利是隻貓的話,想必她現在已經炸毛了。
用動作告知紅衣女孩:我不給,你別搶我的兔子。
“我不會搶你的兔子啦。”紅衣女孩用無奈的目光看着護食的亞希利,“那兔子既然是你打到的,那自然是歸你所有。”
“我剛纔親眼目睹了你獵那隻兔子的全過程。”
“你的準頭很好啊,在那樣的距離下,竟然還能精準地將山刀扔到那兔子的上方。”
“我像你這個年紀時,準頭還沒你好呢。”
紅衣女孩朝亞希利投去的目光中只有真眨床坏桨朦c虛僞和做作。
收到這名陌生女孩突如其來的讚美,本就容易害羞的亞希利一邊繼續維持着戒心,一邊輕聲嘟囔:
“謝謝”
就在這時,站在亞希利身旁,一直死盯着紅衣女孩的希帕裏的瞳孔突然微微一縮,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
“大紅色的衣服你們難道是赫葉哲的人嗎?”
“嗯?”紅衣女孩看向希帕裏,“竟然能從我們的衣服認出我們來,看來你對我們赫葉哲蠻熟悉的嘛。”
“沒錯,我們是赫葉哲的人。”
“我是赫葉哲的艾素瑪。”
“你們是哪個村子的?”
自稱爲艾素瑪的紅衣女孩,移動着視線,掃視着亞希利等人。
“在我印象中,這附近好像並沒有村落啊。”
緒方抱着自個的佩刀,倚靠着身後的大樹,睡得正香甜時,突然感到有人在接近。
即使是睡覺,也仍舊能保持着對周圍的警戒,能敏銳聽出所有正向他靠近的異響這是緒方當了那麼久的浪人後,在不知不覺中所培養出來的“被動技能”。
從腳步聲聽來,這個正靠近着緒方的人,是從緒方的正前方走過來的。
緒方緩緩睜開雙眼,看向自個的正前方位於緒方正前方的人,是阿町。
“怎麼了嗎?”緒方問。
“叫你起牀就是方便。”阿町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只需要靠近你一定範圍,你就能自動醒來。都不需要叫你、搖你了。”
緒方看了看四周。
“要繼續出發了嗎?”
“不是。”阿町搖了搖頭,“是來了一幫客人。”
“客人?”
“嗯,突然有一幫紅月要塞的人造訪。”
從阿町的口中聽到“紅月要塞”這個名詞後,緒方的眉頭立即微微蹙起。
阿町將自己目前已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給緒方。
剛纔,在緒方抱着自己的佩刀、靠着大樹在那午睡時,阿町正在不遠處,興致勃勃地聽着阿依贊繼續講述他們阿伊努民族代代流傳的英雄史詩。
第一次接觸到史詩這種故事體裁的阿町,對其充滿了興趣。
阿町本就是睡不睡午覺都無所謂的體質,所以在清洗完她和緒方的碗筷和鍋後,她便迅速找上了阿依贊,讓阿依贊繼續跟她講他們阿伊努人的英雄史詩。
健談且十分喜歡與人講話的阿依贊,也十分樂意繼續跟阿町講述他們民族的英雄史詩。
阿町聽得正爽時,突然有名行色匆匆的村民快步跑來,跟阿依贊說了些什麼,隨後阿依贊便臉色大變起來。
阿町詢問發生了何事時,阿依贊說:來了一夥赫葉哲的人,他們現在正在切普克村長那。
至於來意,以及這些赫葉哲的人爲什麼會在這,尚還未知曉。
只知道這幫突然來訪的赫葉哲的人數量不少,有40多號人。
赫葉哲是緒方接下來要去,而且說不定要待上蠻長一段時間的地方。
突然有40多號赫葉哲的人拜訪,阿町覺得有必要將此事迅速告知緒方,所以纔在剛纔打算叫醒緒方。
在聽阿町講述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後,緒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些。
雖說他們距離赫葉哲已經很近了,在野外碰上赫葉哲的人也並不出奇。
但一口氣有40多號赫葉哲的人拜訪,這就有些出奇了。
若說是去野外狩獵的話,40多號人顯然是過多了。
“據說現在有很多人都在圍觀這幫突然拜訪的紅月要塞的人。”阿町默默補充一句。
緒方在沉默片刻後,拿起懷裏的佩刀,從地上站起身。
“阿町,走吧。”
“我們也去看看這些突然來拜訪的客人。”
“原來如此”切普克輕輕地點着頭,“原來你們是來剿滅淘金俚膯帷�
“沒錯。”站在切普克身前的艾素瑪道,“雖說逃了幾個,但所幸的是那夥淘金僦械慕^大部分人都被我們給幹掉了。”
艾素瑪的身前,站着以切普克爲首的奇拿村中的幾名高層人員。
艾素瑪的身後,站着40餘名和她一樣身穿大紅色衣服的青壯年。
艾素瑪的周圍,站着聞訊而來、跑來湊湊熱鬧的奇拿村村民們。
切普克長出了一口氣。
“你們之所以會在這的緣由,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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