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63章

作者:漱梦实

“緒方君你在抱着我嗎?

“嗯。”

“謝謝你”

“都說了我們這種關係,就不要謝來謝去了。”

“”

“三上前輩?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

“三上前輩,你睡着了嗎?”

“”

“三上前輩你如果想繼續向我道謝的話,就繼續吧什麼都可以,稍微跟我說些什麼吧”

“”

“三上前輩”

“”

在緒方蹲伏在三上的身前後,倉永便十分識時務地讓玄安等人離開這,並告知玄安等人:不要把今晚的事情亂傳。

滿是死屍的道場上,只剩下倉永、飛猿、緒方,以及在緒方的懷中,剛沒了生息的三上

即使三上已經沒了生息,緒方仍舊抱着三上。

因爲緒方現在正背對着他們的緣故,倉永與飛猿都看不清緒方現在是一副什麼樣的表情。

“也就是說”倉永用只有他和飛猿才能聽清的音量,小聲地和飛猿說着,“榊原劍館被滅門了嗎僅剩緒方君一人還活着”

“是的”飛猿沉着臉,點了點頭,“主公,今夜爲了慶祝緒方君的痊癒,以及緒方君得到免許皆傳的頭銜,榊原劍館的師徒所有人都齊聚在這,準備舉辦宴席”

“所以被一網打盡了除了緒方君之外,誰都沒有活下來”

倉永有很多話想要說。

但這些幾欲吐出的字詞都卡在了倉永的喉嚨間吐不出來。

到最後,只化爲了一聲長嘆。

在發出長嘆的同時,倉永用複雜的目光看着仍舊抱着已經逝去的三上的緒方

數個時辰後

廣瀨藩,玄真寺。

“空青大師,真的是有勞你了。”

“家老大人,哪裏的話,幫亡者超度,本就是我們這樣的出家人該做的事情。”

倉永正對着身前的一名身穿僧服的老僧恭敬地鞠着躬。

倉永動用自己的人脈,調來了大量人馬將榊原劍館的逝去師徒們搬到了他們廣瀨藩最著名的佛寺玄真寺之中。

將榊原劍館的師徒們安葬在玄真寺中的同時,倉永也請來了玄真寺的住持空青大師來爲榊原劍館的師徒們誦經超度。

當時,道場內還有一些松平源內的侍衛的屍體。

爲了照顧緒方的情緒,倉永雖然也將這些人的屍體安葬在了玄真寺,但並沒有讓空青大師來給他們誦經超度。

忙活了數個時辰,從夜晚一直忙碌到天空都大亮了,倉永才順利完成了對昨夜那場慘劇的所有遇害者的安葬。

與空青大師告別後,倉永順着石磚梯,緩步離開玄真寺。

在將石磚梯走完一半時,倉永赫然看到正抱着刀、坐在前方不遠處的一級階梯上的緒方。

第90章 永別了【今天5更!】

“緒方君”

倉永想和緒方說些什麼。

但是字句湧動嘴邊,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他不知道他能和現在的緒方說些什麼

任何的安慰語,在現在都顯得極其蒼白

自昨天晚上,檢查完道場上沒有任何一個活人後,緒方的表情便一直很怪。

倉永想不出任何詞彙來形容緒方的表情。

從表面上看是面無表情。

但在這毫無表情的外表下,倉永能清晰地感受到有股澎湃的情緒、力量正潛藏在其中

在倉永猶豫着要同緒方說些什麼時,緒方突然抓起抱在懷中的刀,並站起身來。

“家老大人,我先行一步了。”

說罷,不待倉永做出任何回應,緒方便徑直向玄真寺外走去,沒一會的功夫,便在倉永的視野範圍內完全消失。

“飛猿,你在吧?”

“是,我在。”

飛猿此時從一旁的林叢中閃身而出,然後站到倉永的身側,靜待倉永的差遣。

“飛猿我越來越感覺我真是一個殘酷的人啊”

“在看到榊原劍館被主公滅門後,我在感到同情的同時,也感到有些高興”

“因爲這樣一來,緒方君會加入我們的可能性,便會大大提高”

說罷,倉永仰起頭,長嘆了口氣。

“呵我自己都覺得自己很殘酷啊”

“主公”飛猿搜腸刮肚,想着合適的字詞,“正是多虧了您的殘酷,廣瀨藩才能保持住現在的安定啊”

“走吧,我們回府吧。”說罷,倉永邁開雙腳,朝階梯下走去,“接下來我們就慢慢地等緒方君他做好覺悟吧”

翌日清晨

廣瀨藩,緒方的家

緒方現在正端坐在屋子中央的榻榻米上。

兩柄佩刀整齊地放在自己身子的右側。

同樣整齊地放在右側榻榻米上的,還有那本祕籍,以及榊原一刀流免許皆傳證書。

穿着顯然是剛洗過沒多久的衣服的緒方正梳理着他的頭髮。

將頭髮梳好,別好髮髻後,緒方拿起身側的佩刀、插回到腰間,將除了佩刀之外自己唯一算得上是自己的珍貴財產的兩樣東西祕籍與榊原一刀流免許皆傳證書揣進懷裏,隨後緩步朝屋子的土間走去。

在土間穿好草鞋後,緒方回過頭,細細地打量着這間自己已經住了有一段時間的小破屋。

屋內一塵不染。

因爲緒方已於昨日,將屋子徹徹底底地打掃乾淨。

緒方認真地打量着屋內的一切,彷彿是想把屋內所有的物事、所有的細節都刻入腦中一般。

“永別了”

在輕聲道出這一句話後,緒方不帶任何留戀地拉開房門,然後離開了這座陪伴了他不少時日的小破屋

廣瀨藩,流屋。

“阿福!”

阿咲皺着眉頭,朝旁邊的阿福說道:

“你剛纔有沒有聽到廚房外有什麼奇怪的動靜啊?”

“欸?有嗎?我沒聽到欸。”

“走,我們出去看看。”

阿咲與阿福一前一後地走出廚房。

出了廚房,沒有看見半個人影。

但阿咲卻在那張離門最近的桌子上放着一封信。

“這是什麼?”

阿咲一邊嘟囔着,一邊走向這張桌子,然後拿起這封信,展了開來。

信上僅僅只寫了一句簡單的話:

信件左下角的署名是緒方逸勢。

“緒方大人”阿咲呢喃着緒方的名字,臉上漸漸浮現起不安之色,“發生什麼事了?”

“阿咲小姐,信上面都寫什麼了?”阿咲臉上的不安之色,讓阿福也不禁焦急了起來。

“阿福!今天流屋不營業了!我們兩個去找緒方大人!”

廣瀨藩,倉永的府邸

“慢着!”

倉永府邸的2名守門人,用戒備的目光打量着身前的年輕武士。

“無關人等,不得靠近!”

“請你們向家老大人通報一聲。”這名年輕武士輕聲道,“就說緒方逸勢來訪。”

“緒方逸勢?”2名守門人發出異口同聲的驚呼。

他們二人此前已經接收到指示若是有自稱緒方逸勢的年輕武士來訪,要立即通報上來。

“我知道了,請足下在此稍候片刻。”一名守門人留下這句話後,便匆匆進到府邸內。

這名守門人剛離開沒多久,厚重的木門便被緩緩拉開,倉永這氣派的宅邸,再次出現在緒方的眼前。

“緒方君”

府邸的會客間內,倉永與緒方相對而坐。

與緒方再次相見,倉永沒有和緒方多做寒暄。

“您做好覺悟了嗎?”

“已經做好覺悟了。”緒方不假思索地應道。

“若是做了劊子手,您之後的命撸瑢⑹蔷潘酪簧!眰}永直視力着緒方,這銳利的目光彷彿要把緒方的內心所想也給一併看穿一般,“即使如此,你也願意與我一起共扶大義嗎?”

而緒方也毫不示弱地用飽含力量的目光與倉永對視。

“我並不怎麼在乎什麼大義。”

緒方正色道。

“將松平源內千刀萬刮我的目的僅此而已!”

“縱使身與形俱滅,我也定將奸僬D殺!”

直視着緒方的倉永,仍舊面無表情。

但在聽到緒方的這句話後,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自倉永他那微微翹起的嘴角浮現。

“飛猿!”

倉永朝房外大喊道。

倉永的聲音剛落下,一直候在房外的飛猿立即拉開紙拉門。

“去告訴一郎他們有新的志士加入我們了!”

“是!”

在飛猿快步離開後,倉永將目光重新轉回到了緒方身上。

“來吧,緒方。我帶你去見見其他的志士。”

倉永領着緒方沿着府邸曲折的走廊,朝着府邸的深處走去。

乖乖跟在倉永身後的緒方,朝倉永問道:

“家老大人,我記得你之前跟我說過除了我之外,願意爲誅殺松平源內而揮劍的人,一共只有6人,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