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一次有類似的感覺,還是在老大那——但他的老大不怎麼喜歡和人鬥拳,他自個沒心情的話,即使瓦希裏磨破嘴皮,他老大也絕不會動手跟他打。
瓦希裏自個都忘了他次和他老大對打是在什麼時候了。
他非常想將剛纔從緒方身體驗到的暢快感覺再體驗一遍。
“你還真是喜歡跟人比拳啊……”緒方喃喃道,“可以倒是可以。不過你的身體行嗎?我剛纔跟你對打時,我的每一拳可並不輕啊,只休養幾天的話,你的身體恢復得過來嗎?”
“沒問題!我從孩提時,就跟人打架。是跟人打架打到大的!老早就練出了一身的厚皮。”
“你今天給我留下的這些傷,只需靜養幾天,就能好得七七八八的了。”
見瓦希裏竟然只要求再和他打一場,緒方不禁感到有些意外。
瓦希裏剛纔的那火熱目光,讓緒方還以爲他要提什麼很奇怪的條件……
“既然如此,就麻煩你了。”緒方道,“等你們的老大來了,就請你到庫瑪村那通知一下我們。”
“不過我們之後要去其他村落需按照我們要找的那倆人的線索,所以也有可能會有幾天將不在村裏。”
“好。”瓦希裏點點頭,“等老大他回來了,我會去通知你們的。”
“如果你們恰好不在村中,我就先把你們想買槍的事告訴我們老大。”
“嗯,勞煩你了。”緒方再次向瓦希裏輕鞠一躬,“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瓦希裏站起身:“我送你們出我們的營地吧。”
“不用了。”緒方連忙道,“我們記得離開的路。”
雖說緒方表示不必相送,但瓦希裏還是執意要求送他們。
見瓦希裏堅持要盡地主之誼,那緒方也不再多說什麼,任由瓦希裏走在前頭帶着路。
瓦希裏也真的是耐打,他剛纔說他皮厚,還真不是胡亂吹噓。
剛纔與緒方多打時,捱了緒方那麼多記重拳,竟還能好好走路、說話,還有餘力送緒方他們出他們的營地。
剛出瓦希裏所住的營帳,緒方便瞧見了瓦希裏的那些正忙前忙後的部下們。
緒方猜測這些還能好好走路的人,應該是正忙着照顧那些於剛纔的“傳統活動”中受傷的同伴們吧……
他有聽到在不遠處正不斷傳來呻吟聲和痛呼聲……
“爲什麼你們的這能弄出很多傷員出來的傳統活動,可以傳續千年的啊……”阿町聽着那一聲接一聲的呻吟與痛呼,面露不解,“雖然我們日本也有很多類似的活動,但也都是點到爲止,可沒有像你們這樣狠狠地打人的……”
“哈哈哈哈!”瓦希裏大笑了幾聲,“這大概是民族性格使然吧!”
“雖說我們的這傳統活動每次都會有很多人受傷。”
“但是這樣的活動還是有些好處的。”
“最大的好處就是能消磨大家的精力。”
“只要精力被消磨,就不容易去想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
“在老大的要求下,我們不能做任何的壞事。打架就成我們消磨精力的重要方式之一了。”
“若是連架也不能打,我感覺肯定會有很多人忍受不了這枯燥的生活的。”
“不能做壞事?”緒方揚了揚眉,“你們的老大竟然還有這樣的要求?”
“我們的老大……他的性格不知是該說高尚,還是該說他迂腐。”瓦希裏聳聳肩,“他不允許我們做任何的壞事。”
“所以在離開故土、前往遠東的這4年裏,我們就像一幫高尚的騎士。”
瓦希裏換半開玩笑的口吻。
“不論走到哪,都絕不會做出任何邪惡之事。”
“不僅不做任何邪惡之事,還時不時地做點好事。”
“啊,所謂的騎士,你們可以理解成那種很高尚的人。”
“曾經有2個不聽老大管教的人,偷偷溜到某座農村裏面禍害了一個村姑。”
“然後老大就當着大夥和那條村的村民們的面,將那2人吊死了。”
“得虧老大他是個很有魅力、很擅長統御別人的人。”
“否則換其他人來,不讓部下們去做各種壞事的話,隊伍早就因士氣低落而崩潰了。”
說到這,瓦希裏輕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老大他現在怎麼樣了。”
“肯定是正享受着冒險吧……”
“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們的老大叫什麼名字呢。”緒方道,“你們的老大叫什麼名字啊?”
“他叫斯庫盧奇。斯庫盧奇·多夫納爾。是個蘇格蘭人,同時也是哥薩克人。”
……
……
此時此刻——
蝦夷地,某地——
今日是個多雲天。
幾縷陽光艱難地穿過濃厚的雲層,輕塵一般灑在白茫茫的雪原。
到處都是白色。
地面是白的,樹葉、草頁、石頭,全都覆蓋着一層厚厚的雪。
但在這片放眼望去皆爲白色的天地裏,有一抹十分顯眼且突兀的紅色。
這抹紅色,其實是一頭紅髮。
一名有着頭紅色短髮的青年,正坐在一顆大石。
時不時有微風吹過,吹動他的紅髮。
他的這頭紅髮在這一片雪白中,顯得格外顯眼。
此時的他,曾用左手捧着張地圖……準確點來說,是畫到一半的地圖,右手抓着根鉛筆,一邊遙望着前方的景色,一邊在手中的這份半成品地圖塗畫着。
他正處在一塊高地,前方低地的景色一覽無餘。
他面帶笑意,看去心情似乎很不錯。
“老大!老大!斯庫盧奇老大!”
就在這時,一聲接一聲的興奮大喊在紅髮的身後響起。
紅髮向後望去,只見一名滿臉雀斑的青年正提着6只兔子朝他奔來。
“斯庫盧奇老大!你瞧!我抓了這麼多的兔子!”
“嘿!阿夫傑!”紅髮高聲道,“你從哪獵到那麼多兔子的?”
“斯庫盧奇老大,你忘記我之前跟你說的嗎?兔子是種很蠢的動物!”雀斑青年道,“只要把棍子往兔子的腦袋方扔去,它們就會誤認爲是遭到了鳥的攻擊,而一頭扎進雪裏動彈不得!”
“今天邭獠诲e!靠這方法連抓了6只肥兔子!”
“阿夫傑!你真他媽是個打獵的天才!”
“就憑你這打獵的手藝,都他媽夠封個爵位了!”
“我如果是英吉利的國王,我他媽一定封個伯爵給你!封地就設在格拉摩根好了!我封你爲格拉摩根伯爵!”
“走!我們回營!架鍋!燒火!準備喫兔肉大餐!”
說罷,紅髮收起手中未完成的地圖以及筆,親切地攬着雀斑青年的肩膀,朝他們設在不遠處的營地大步走去。
“斯庫盧奇老大。”提着6只肥兔子的雀斑青年朝身旁的紅髮青年問,“地圖畫好了嗎?我們什麼時候回去瓦希裏大人那兒啊?”
“快了,快了!”紅髮道,“地圖最遲後天就可以畫好了!”
如果瓦希裏在場的話,在見着這紅髮青年後,絕對會很親暱地喊一聲“老大”。
因爲這名紅髮青年,就是他們這夥人的統領——斯庫盧奇·多夫納爾。
此次外出繪圖,斯庫盧奇共帶去了12名部下。
回到設在不遠處的營地後,斯庫盧奇便看到另外11名在營地的各處忙前忙後的部下們。
“夥計們!把你們的眼睛轉過來!”斯庫盧奇高喊道,“瞧瞧阿夫傑手中的6只肥兔子!今天我們喫兔肉大餐!”
斯庫盧奇的話音剛落下,歡呼聲立即此起彼伏地響起。
隨後,腥艘月槔膭幼髯鲎砰_飯的準備。
架鍋的架鍋。
劈材的劈材。
燒火的燒火。
殺兔子的殺兔子。
至於斯庫盧奇——他正老神在在地躺在不遠處的一張吊牀,手中捧着一本書,在那津津有味地看着。
身爲老大,他擁有着什麼也不幹、就躺着等開飯的特權。
斯庫盧奇現在正看着的書,是一本英譯書。
所以只有懂英文的人才看得懂書的封皮寫着什麼字——《堂吉訶德》。
在斯庫盧奇看書看得正爽時,他突然揚了下眉。
然後猛地將手中的書合。
“夥計們!”
斯庫盧奇從吊牀跳下來。
“我聽到大量馬匹自西邊朝我們這兒靠近的聲音!”
“都他媽將你們手裏的活停停!把你們的槍掏出來!”
“記得別掏錯了!掏成胯下的槍了!”
說罷,斯庫盧奇從旁邊抓起一把很長的步槍——肯塔基長步槍。
斯庫盧奇此言一出,他周圍的部下們紛紛臉色大變,然後趕忙停下手中所有的活,拿起各自的步槍。
斯庫盧奇的這些部下們所用的步槍,也同樣是目前最先進的步槍——肯塔基長步槍。
他們都是跟隨斯庫盧奇蠻長一段時間的老人了。
和斯庫盧奇相處了那麼久,他們早就知道——斯庫盧奇的感官非常靈敏。
靈敏地像是有超能力一樣。
他說有東西靠近,就一定有東西靠近。
停下手裏的活,拿出武器,找好掩體,將槍口對準斯庫盧奇剛纔所說的西側——他們的動作一氣呵成,就像是一幫訓練有素的士兵一樣。
沒過多久,他們也聽到了馬蹄聲。
斯庫盧奇又一次說對了。
真的有大量馬匹自西面朝他們靠近。
這聲響,少說也有50匹馬。
某些年紀較輕的,不由自主地嚥了口唾沫。
至於斯庫盧奇——他則老老神在在地以一棵大樹爲掩體,一副很悠閒的模樣,還在哼着小調。
終於——這大量的馬匹現出了他們的身形。
這大量的朝他們靠近的馬匹都坐着人。
而這幫人的穿着,則和斯庫盧奇他們相像至極。
至於走在最前頭的那人,斯庫盧奇更是非常眼熟。
“哇偶~~”斯庫盧奇吹了個口哨,“這不是弗拉基米爾嗎?真是好久不見了呢。”
這支馬隊和斯庫盧奇一樣,也是被露西亞國的沙皇派到遠東這兒來探險的哥薩克探險隊。
而領頭之人,也是斯庫盧奇的認識的人——弗拉基米爾。
“這不是斯庫盧奇嗎?我剛纔看見這裏有炊煙,所以就待人過來看看,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裏碰見你啊。”弗拉基米爾揮手示意身後的部下們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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