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隨後趕忙說道:
“啊,對了,那不然這樣吧!”
瓦希裏快步奔向自己那件剛纔被扔到一邊的上衣,在上衣內摸索了一陣後,掏出了一根長管狀的物體。
“這東西叫望遠鏡!”瓦希裏拿着這根長管狀的物體奔回到緒方身前,“能夠看清遠處的物體!是十分好用的東西!”
“只要你現在再和我打一場,這望遠鏡就送給你了!”
“望遠鏡?”緒方揚了下眉。
望遠鏡是啥玩意,身爲穿越者的緒方當然清楚。
這倒的確是一個好東西。
“可以給我看看嗎?”
“拿去。”瓦希裏爽快地將手中的望遠鏡交給緒方,“只要將這兩根筒子拉開,就能使用了。”
瓦希裏手中的這望遠鏡,是在這個時代非常流行的單筒望遠鏡。
非常小巧,在將其拉開之前,只有緒方的巴掌長。
緒方接過瓦希裏遞來的望遠鏡,將其拉開並試用了一下看得還挺遠的,並且也很清晰。
“阿町!”緒方朝站在不遠處的阿町喊道,“你要不要過來試用一下這望遠鏡?”
此時的日本,仍奉行閉關鎖國的國策,所以這樣的西洋玩意在市面上十分地少見。
阿町此前雖有聽聞過“望遠鏡”的大名,但還從未使用過。
在緒方出聲詢問她要不要試用一下這望遠鏡後,對望遠鏡感到十分好奇的阿町便立即小跑過來,接過緒方遞來的望遠鏡。
“哇!”將一隻眼睛貼向鏡頭後,阿町立即發出一聲驚呼,“能看得好遠啊。原來這就是望遠鏡嗎”
望遠鏡的實用性,自不必說。
在現在仍閉關鎖國的日本,望遠鏡是有價無市的奢侈品,大概就只有那些達官貴人才有渠道將望遠鏡弄到手。
“只要你跟我打,不論輸贏,這望遠鏡我都送給你們!”瓦希裏補充道。
看着正捧着望遠鏡,玩得不亦樂乎的阿町,緒方僅思考了一會,便看向瓦希裏。
“行吧,我就和你再打一場吧。”
“感激不盡!”瓦希裏的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阿町,你稍稍站遠一點。瓦希裏,在打完後,你可要遵守諾言,把你們之前所碰到的那2個日本人的詳情告訴我。”
“不要再給我整出點別的什麼事情來。”
“放心吧!”瓦希裏按壓着雙拳的關節,“在和你較量過後,我會立即將我所知的一切告訴你的!”
緒方和瓦希裏剛纔一直是用日語在交流,所以瓦希裏的那些部下們完全聽不明白他們在說什麼、打算幹什麼。
但在見到緒方和瓦希裏紛紛擺出各自的拳擊架勢後,他們紛紛發出歡呼雖然不知道緒方和瓦希裏是因爲什麼而打算進行單挑,但他們只要知道有好戲可看便可以了。
某些剛纔倒地、但受傷不重的人,此時也再次爬了起來,一起圍在緒方和瓦希裏的不遠處,準備觀看緒方與瓦希裏的單挑。
緒方現在只想速戰速決。
所以剛拉開架勢,緒方便如離弦之箭般,衝向瓦希裏。
瓦希裏的眼睛完全跟不上緒方的速度。
反應不過來,那瓦希裏的下場自然就只有一個了他的肚子重重地捱了緒方一拳。
不過瓦希裏卻並沒有就此倒下。
用力咳嗽了幾聲後,對準緒方的腦袋來了記擺拳。
緒方僅將腦袋一矮,便躲過了瓦希裏的攻擊,然後對準瓦希裏的胸膛和肚腹又各來了一拳。
然而瓦希裏還是沒有倒下。
緒方的眼瞳中此時已經浮現出詫異。
緒方之所以感到詫異,不僅僅是因爲瓦希裏竟然能連挨他3拳還不倒。
更是因爲他發現連挨他3拳的瓦希裏竟然露出雀躍的笑容。
好像被緒方毆打是一件多麼高興的事情似的
瓦希裏出身自靠近莫斯科的農村。
他的父親給過他許多的教誨。
其中給他印象最深的教誨,就是“帶着拳頭去過節”。
在瓦希裏的老家,不僅僅會在謝肉節跟人打架,每逢佳節,都會跟自己村的人、其他村的人打架。
所以瓦希裏自有記憶開始,他就開始跟人打架了。
或許是性格使然吧,他非常喜歡跟人打架。
尤其是跟那種很強的人打架。
只要擊中那些很強的人一拳,或者是被那種很強的人打中一拳,瓦希裏都會感覺非常地開心。
那種感覺,就像在荒郊野嶺突然肚子疼,忍了大半天,終於找到廁所,最後成功一瀉千里了一樣。
只有在打中強者,以及被強者打中時,瓦希裏纔會感覺非常地開心。
他們這夥人中,只有在跟他們的紅髮老大打架時,瓦希裏纔會感到開心,其他人太弱了,跟他們打,沒有半點喜悅可言。
而現在,瓦希裏終於久違地在除紅髮老大之外的人中,體驗到打架的樂趣。
每當緒方的拳頭擊中他時,他雖然感到疼痛,但也感到十分地快樂。
有種異樣的快感。
痛並快樂着這大概就是瓦希裏現在的感受。
從小就打架,這令瓦希裏鍛煉出了十分強悍的抗擊打能力。
這種異樣的快樂,也讓瓦希裏面對緒方的重拳能撐得更久一些。
因爲完全躲不開緒方的拳頭,所以瓦希裏一邊硬扛着緒方的拳頭,一邊對緒方展開反擊。
然而他的拳速太慢了,緒方輕輕鬆鬆就將躲過他的拳頭,並對瓦希裏發動如暴雨般的攻擊。
發現瓦希裏比他想象中的還要皮厚後,緒方稍稍加大了點力道。
但緒方還是越打越詫異。
瓦希裏露出笑容他總歸還是能感到理解的。
緒方猜測,大概是因爲碰到久違的強者,才露出這樣開心的笑吧。
但不知爲何,他總覺得瓦希裏的這抹笑,看起來非常詭異。
對準瓦希裏的胸膛,揮下了第9拳後,瓦希裏的身體在搖晃了幾下後,終於倒地了。
“哈哈哈”
呈大字型躺在雪地中的瓦希裏,大口大口地喘着氣。
“多謝指教”
瓦希裏轉動舌頭,說出稍微有些彆扭的日式敬語。
明明身上都被打得各種淤青了,但他卻仍舊露出有些詭異的開心笑容。
不得不說,瓦希裏是真的耐揍捱了那麼多拳,除了身體有些淤青之外,沒有其餘的大礙。
雖然這也跟緒方手下留情了有關。
“滿意了吧?”緒方道,“可以告訴我們你所知的一切了吧?”
“當然不過哈請讓我稍微休息一下”
躺在雪地中,休息了一會後,瓦希裏讓緒方他們跟他過來,說這裏不適合說話,讓緒方和阿町到他營中來。
艾亞卡此時已經離開了畢竟現在已是中午了,他的妻子等他回家喫午飯,已經等了蠻長一段時間了。
緊隨瓦希裏身後的緒方和阿町,在其帶領下,進入了瓦希裏他們這夥露西亞人的營地中。
剛進入瓦希裏他們的營地沒多久,阿町便發出了一聲驚呼。
“阿逸!快看!他們的馬都好高啊!”
緒方他們正從一處馬廄前經過。
馬廄裏面,關着一匹匹雄壯的馬匹。
望着馬廄裏面的這些馬匹,幾分驚訝也不受控制地在緒方的眼中浮現。
阿町的身高,大概爲1米55。
而這座馬廄裏面的馬匹,每一匹的肩高都在阿町之上。
光是肩高就在阿町之上,加上腦袋的高度的話後,這座馬廄內的每匹馬的身高都在1米7到1米9之間。
自穿越到這江戶時代後,緒方已經看慣了那種比驢高不了多少的馬匹。
現在驟然看到這麼多如此高大的馬,讓緒方都感到有些不適應了起來。
日本這邊也有產馬,但日本本土的馬普遍偏矮,基本上並沒有比驢高大太多。
緒方以前所見過的所有馬匹,其肩高大概都只在1米到1米4之間。
去年在從蝶島那逃出來的時候,間宮他們曾送了一匹馬給緒方。
緒方就是在那個時候學會了騎馬。然後靠這匹馬,跟隨間宮和牧村從紀伊騎到尾張,接着又獨自一人從尾張騎到京都。
緒方當時所騎的馬,即使算上腦袋的高度,都沒緒方高
論總高度,大概只與阿町並駕齊驅。
光論肩高,緒方當時所騎的那匹馬,大概只有1米2吧。
“哈哈哈哈!”走在前頭的瓦希裏大笑了幾聲,然後偏轉過頭,朝旁邊的馬廄裏的馬投去像是在看着自己的孩子般的溫柔目光,“如何?很驚訝吧,我們哥薩克人所用的馬匹都是頓河馬。”
“頓河馬可是世界上最強的馬種。”
“速力兼備,持久力強,還耐粗飼。是最適合用來充作戰馬的馬匹。”
“這些馬對我們來說,就跟我們的摯友、妻子一樣,伴隨着我們一起從遙遠的東歐草原,跑到這遙遠的東方來。”
“哥薩克人?”阿町腦袋一歪,露出可愛的疑惑表情,“你們不是露西亞人嗎?”
“哈哈哈哈。”瓦希裏又大笑了幾聲,“雖然你們叫我們爲露西亞人也算不得錯,但我更喜歡你們稱呼我們爲哥薩克人。”
“我們自個也喜歡自稱我們自己爲哥薩克人。”
“哥薩克是像和人、阿伊努人這樣的民族名嗎?”阿町接着問。
瓦希裏搖了搖頭。
“不是民族名。該怎麼說呢你可以把哥薩克理解成一個團體的名字。”
“哥薩克是一句突厥語,意思是自由自在的人或是勇敢的人。”
“我們哥薩克的歷史,簡單來說就是在差不多200多年前,有一夥人不堪壓迫,決定外逃他鄉,最終成功在一片肥沃的土地上定居了下來。”
“這夥人中什麼民族都有。他們一起頑強地在異國他鄉紮根、生存了下來。”
“這支羣體不斷壯大,久而久之,大家開始稱呼他們爲哥薩克。”
“我們不問民族,只要你到那片土地上加入我們,你就是哥薩克人。”
“所以在哥薩克裏面,你能看到各種民族的人。”
“就比如在我的麾下,就有2名日耳曼人,他們既是日耳曼人,也是哥薩克人。”
“還有我們的老大他既是蘇格蘭人,但也是哥薩克人。”
說到這,瓦希裏頓了一下,然後趕忙補充道。
“對了,我好像還沒跟你們說過呢,在我頭上還有一個老大呢,只不過他現在爲了繪圖外出了。”
“我知道。”緒方點點頭,“艾亞卡昨天有跟我說過一些你們老大的事情。”
“那按你這麼說,我們也能成爲哥薩克人咯?”一旁的阿町插話進來。
雖然阿町並不認得瓦希裏剛纔所說的什麼日耳曼人、蘇格蘭人,但她勉強聽懂了瓦希裏的意思。
“可以這麼說吧。”瓦希裏點點頭,“只可惜我們哥薩克已經不再是自由自在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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