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將松平定信帶到這座“木箱海”前後,中年官員便立即朝2名剛纔一直緊隨其後的年輕官差使了個眼色。
這2名還算醒目的年輕官差迅速心領神會,然後上前合力將這座“木箱海”中的一座木箱打開,展露出木箱中的光景。
“老中大人。”中年官差躬着身,向松平定信做出“請”的動作,“這是於剛剛纔抵達的國崩。請您過目。”
松平定信上前,向木箱內望去。
木箱內塞着大量乾燥的稻草。
這堆乾燥的稻草中央,安安靜靜地躺着一碩大的炮筒。
漆黑的炮身,反射出獨特的金屬光澤。
松平定信抬手輕撫炮身。
感受着指尖的冰涼觸感,松平定信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等你很久了啊”
國崩其實就是火炮。
在二百多年前的戰國時代,葡萄牙人將火炮傳到了當時位於國家南面的諸侯大友家。
當時的大友家的主君:大友宗麟在親眼目睹了火炮的威力後,十分欣喜地將其命名爲“國崩”。
自此之後,日本人便習慣將火炮慣稱爲國崩。
當然也有人將火炮慣稱爲“大筒”。因爲大筒有着相當多的型號,有的大筒的樣式及火力,已經和大炮沒什麼兩樣了。
而松平定信是習慣將火炮稱爲國崩的“國崩黨”
此次出兵北方,劍指紅月要塞,松平定信勢在必得。
這一次的戰爭,其實是帶着不少政治要素在內的。
藉着這場戰爭,讓對他們和人心懷不滿的蝦夷親眼目睹他們和人的力量,讓他們認清他們兩個民族之間的差距。
所以爲了能讓蝦夷們儘可能深刻地感受到他們和人的強大,松平定信在說服幕府將軍出兵北方後,緊接着又說服幕府將軍儘可能多地調集鐵炮、大筒與國崩。
對松平定信近乎言聽計從的幕府將軍,近乎是毫不猶豫地同意了松平定信的這提議。
現在是和平時代,許久沒有大規模的戰火降臨在這個國家。幕府也好、藩國也罷,軍備早已廢弛。
因此在一番動員下,總計也才動員出了400條鐵炮,9門國崩以及各式大筒52件而已。
這些火器,在這些天已陸陸續續送達了松前城。
就在剛剛,松平定信終於收到消息9門國崩終於順利送達此地,並已收納入庫。
至於鐵炮和大筒則還要再過些時日才能抵達。
對這些大殺器苦等已久的松平定信迫不及待地要求部下帶他去倉庫看看最新送達的國崩。
於是纔有了現在松平定信被這名中年官員帶到這座倉庫內的這一幕。
將手指從身前的國崩的炮身挪開後,松平定信偏轉過頭,朝身旁的中年官員問道:
“9門國崩都安全送達了嗎?”
“都送達了。”
“都打開給我看看。”
“是。”
中年官員又朝他身旁的兩名年輕官差使了使眼色。
然後這兩名年輕官差紛紛上前,將旁邊的另外8盒木箱打開裏面無一例外,都躺着碩大的炮管。
給這些炮管裝上輪子等各式部件後,便能投入作戰中了。
確認數量無誤後,松平定信緊接着又說道:
“那炮彈呢?炮彈都送達了嗎?”
“目前已送來了60枚炮彈。”中年官員答道,“還有百餘枚炮彈將後續送達。”
“炮彈都存放在哪?我要看看。”
“是!”
中年官員將松平定信領到了另一座倉庫中。
爲求安全,火藥、炮彈等物都存在另一座倉庫中。
抵達存放炮彈的倉庫,看到那一顆顆嶄新的炮彈後,充滿滿意之色的笑容已經佈滿松平定信的整張臉。
“好,好。”站在那一箱箱炮彈跟前的松平定信滿臉笑意地連說了兩個“好”字。
站在他身後的立花的臉上浮現了幾分訝色松平定信平常總是板着張臉,像現在這樣滿臉笑意地連說2個“好”字,實屬難得。
而事實上,松平定信現在的確是非常地高興。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他們的火炮將盤踞在紅月要塞的蝦夷們都給轟飛的場面了。
“螃蟹鍋”的味道的確相當不錯。
這兒的螃蟹比緒方此前所見過的所有螃蟹都要大、都要鮮美。
美美地享用了一頓由螃蟹鍋和燙好的酒水所混合而成的豐盛晚餐後,緒方和阿町心滿意足地出了這座飯館。
因爲螃蟹鍋很合阿町的口味,所以在出了飯館後,阿町也仍舊對螃蟹鍋的味道念念不忘。
“味道真不錯。”阿町舔了舔嘴脣,摸着即使飽餐了一頓,也仍舊十分平坦的小腹,“我們之後再來喫吧。”
“等過兩天再來喫吧。”緒方道,“喫得太頻繁的話,很快就會膩了的。”
說罷,緒方偏轉過頭,認真地打量着阿町那有些紅潤的臉。
“你似乎變精神一些了。現在還會感覺暈嗎?”
此前,暈船的後遺症仍舊殘留在阿町的身體內,直到喫飯之前仍感覺有些乏力、頭暈的。
“嗯。”阿町點點頭,“喫完飯後感覺好多了,頭已經不暈了。”
“那就好。”
緒方和阿町的前進方向的盡頭,正是他們所租住的旅店。
就在他們所租住的旅店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前方時,自阿町身旁經過的兩個路人卻將阿町的視線吸了過去。
那2個路人是一婦人、一小女孩。
婦人的兩條眉毛都已剃掉、牙齒被染成黑色一看便知是有夫之婦。
女子在嫁爲人妻後,就將眉毛剃掉、牙齒染黑這是江戶時代的潮流之一。
不過直至今日,這股潮流已有所衰頹,已經有不少婦女不這麼幹了比如阿町就沒這麼幹。
今時今日,已經是像阿町這樣不會將眉毛剃掉、牙齒染黑的女子佔更多數,這種在嫁人後會把眉毛剃掉、牙齒染黑的人反倒比較少見了。
那個小女孩看上去大概只有6、7歲,正被那名婦人抱在懷中。
婦女以及這小女孩的五官有些神似,應該是對母女。
這對與緒方、阿町擦肩而過的母女有說有笑的,在很開心地聊着什麼。
即使這對母女已經和阿町擦肩而過了,阿町也仍舊轉過頭去,緊盯着這對母女,面露若有所思之色。
“阿町,怎麼了?”注意到阿町的異樣的緒方,轉過頭,將疑惑的目光投向阿町。
“啊,沒什麼。”阿町連忙將視線從那對母女那收回來,“走吧走吧,我們快回旅店吧。”
回到旅店後,二人在坐着休息了一會後,便熄滅燈火,準備直接就寢、休息。
二人今日大半天的時間仍是在海上度過,雖說阿町在喫完晚飯後,已經變精神了不少,暈船的後遺症已經減輕了許多,但肯定還有不少的疲勞積壓在阿町的體內。
緒方正是考慮到這點,才決定今日早些喫飯、休息,調查玄正、玄直這2人的下落這種正事,留待好好休息過後的明日再去做。
爲了讓阿町能於今日好好休息,之前每天晚上都會做的生命大和諧,今夜也不做了。
但在和阿町一起鑽入被窩中後,緒方卻發現阿町把雙眼睜得大大的,望着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麼。
“阿町,怎麼了?”緒方問道,“幹嘛一臉嚴肅的?”
“沒什麼。”阿町輕聲道,“我只是剛剛在回旅店時,看見了一對母女。”
“然後突然想到我之後終有一天,也會像那個婦人一樣吧,抱着自己的小孩,和自己的小孩玩耍什麼的”
“一想到這,就感覺有些心情複雜。”
“有些難以想象我之後抱着自己的小孩的畫面啊”
聽到這,緒方愣了下。
隨後嘟囔道:
“小孩嗎聽你這麼一說我也很難想象我之後抱着自己的小孩的場面啊”
抱着與阿町的小孩這樣的畫面咋一想感覺好像很遙遠,但仔細一想其實並不遙遠這副目前還存於緒方想象中的畫面,說不定過個一兩年就變爲現實了。
雖然剛開始和阿町坦障啻龝r,緒方還會有意識地進行保護措施。
但這個時代的保護措施實在是太落後了,緒方所能做的,就只有讓小行星偏離軌道、不要直擊地球。
但這種方法並不能完美保護緒方在前世,在學校裏也是上過相應的課程的。
而且緒方已經數不清自己有多少次因過於投入,導致速度慢了半點或一點,導致小行星擦過地球或是直接直擊地球。
因次數過多,在幾個月後,阿町如果跟緒方說她懷孕了的話,緒方一點也不會覺得喫驚的。
“等以後我們抱着我們的小孩的畫面真的出現了。”緒方側過頭,朝阿町微笑道,“我們就一起努力吧。”
“一起將小孩撫養長大。”
“也不知道我們以後的第一個小孩是男孩還是女孩呢。”阿町喃喃道。
“是男是女我都無所謂,我對這種事情不在意。我不會因爲小孩的性別不同而特意偏愛誰的。”
“你會教我們的小孩劍術嗎?”阿町接着問,“如果是我們的小孩的話,那應該會很有劍術天賦吧。”
“教肯定是會教的。在這樣的世道下,還是有必要學點劍術防身。但我也不強求他們要成爲什麼大劍豪,以後開個劍館什麼的。”
“相比起劍館,我更喜歡我們的小孩多念點書,以後開個私塾。”
“啊,對了,可以試着讓我們的兒孫學習蘭學。”
說罷,緒方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蘭學?爲什麼?”阿町面露不解。
“沒什麼,只是感覺學習蘭學更有前途而已。”
緒方當然不可能告訴阿町:他是穿越者,知道70年後,就會有美利堅的船隻轟開日本國門,自此之後,通曉蘭學之人便成了香餑餑。
雖說在前世,對日本的歷史不算很瞭解,但19世紀的日本開國事件,緒方還是知道的。
也正因如此,緒方知道劍術什麼的,等70年後,就變成無用之物了,所以不怎麼希望他和阿町的兒孫以後去開什麼劍館,沒前途的。
等到了二人的曾孫那輩,蘭學就成了十分熱門的學問,只要懂蘭學,就不愁不被重用。
知道未來所發生的事情的緒方,覺得這種事情非常有搞頭。
翌日
昨夜,緒方和阿町討論了好久關於未來的事情基本哦都是一些有跟沒有的事情。
在不知不覺中,聊累了的阿町沉沉睡去。
在阿町睡後,緒方也閉上了眼睛。
天亮後沒多久,緒方和阿町便雙雙起了牀、換好衣服。
他們打算於今日正式開始去尋找和玄正、玄直這倆師徒的下落有關的線索。
他們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
松前城的規模雖然不大,但要在這樣的城町中尋找2個連具體是於何時抵達蝦夷地都不知道的人,也無異於大海撈針。
而且搞不好將松前城找了個遍,也找不到絲毫線索。
老早就做好了打持久戰準備的二人,在乘船駛來蝦夷地時,爲迎接接下來的持久戰,他們細數了他們現在所剩的錢財。
阿町在脫離不知火裏時,身上所帶的錢不多,所以在於京都和緒方重逢後,阿町基本上都用着緒方的錢。
脫藩時倉永給他的錢御前試合所得的錢一個多月前殺了那夥山偎玫腻X一刀齋大賣後,西野二郎分給他的錢自那些不知死活打劫或要他人頭的傢伙身上所拿的錢緒方現在的總存款。
不算銀錢、銅錢在內的話,緒方和阿町現在的總有金錢186兩。
上一篇:皇帝颁奖典礼:开局颁发千古一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