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剛剛的緒方恰好就是在疑惑着自己爲何從未聽說過此事。
“緒方君您之所以沒聽說過此事,全是因爲我們拼盡了全力,封鎖了‘妙張村發動起義’及‘妙張村起義失敗’的消息。”
“有2個原因迫使着我們不得不這麼做。”
“第一個原因:因爲藩內的某座農村的農民因忍受不了嚴苛的稅款而發動起義——這種不光彩的消息,自然是讓越少人知道越好。”
“至於第2個原因……”
倉永突然沉默了下來。
自然搭放在雙腿上的雙手,也緩緩攥緊了起來。
眼中的情緒,也慢慢變得複雜了起來。
“……第2個原因……便是因爲……主公他對因起義失敗而被俘的村民們……進行了非常殘酷的懲罰……”
倉永剛纔的這句話像是有什麼魔力一般。
話音剛剛落下,便讓裏吉出現了奇怪的反應……
裏吉猛地將牙關咬緊、雙拳緊攥,身子開始輕微地發抖。
裏吉的這力度,彷彿是要將自己的牙齒咬碎、將掌心抓出血來。
而緒方則一臉茫然地看看倉永,然後又看看裏吉。
“……接下來。”倉永輕嘆了口氣,“就由裏吉來和你說說主公他都對妙張村的村民們都做了些什麼吧……”
緒方看向裏吉。
裏吉連做了數個深呼吸,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然後張開了嘴,發出嘶啞的聲音:
“……松平源內那個狗佟皇侨恕�
“他把村子裏的大家……都帶回了他的城……”
“村子裏的男人們被帶到了城內的一處道場,女人們則被帶去了其他的地方……”
“松平源內那個狗佟矚g看至親、摯友之間進行互相殘殺……他美其名曰‘比武’……”
“那處道場……就是那個狗儆^看廝殺的地方……”
“之所以把我們帶到那個道場,就是想看我們和自己的家人們、友人們自相殘殺……”
“他分給了我們每人一把刀……”
“每場決鬥只能活一人……”
“而我的第一個對手……就是我的弟弟……!”
說到這,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情緒的裏吉,淚珠開始大顆大顆地從眼眶中滾落而出。
“如果每場決鬥沒有分出勝利者的話,那麼兩個人都會被那個狗贇⒌簟 �
“我不想殺了弟弟……”
“但我也不想死……”
“所以……我最後……一劍刺穿了我弟弟的胸口……”
“然後……我的第2場的對手……是我的父親……”
“我的父親爲了能讓我活下來,自己撞上了我的刀……”
“之後……我又連着跟好多村裏的朋友們自相殘殺……”
“我殺了弟弟、殺了父親、殺了幾乎所有的朋友,才終於活了下來……”
“我好憎恨……爲了活下來而殺了所有親友的我……”
“但我更加憎恨逼着我們做這種事情的松平狗伲。 �
裏吉猛地撲向緒方,緊緊抓住緒方的右手。
“武士大人!求求您幫幫我!幫幫我們!”
“請您幫我們殺了松平源內那個狗侔桑。 �
裏吉的雙手緊緊地攥住緒方的右手。
緒方的右手能清晰地感受到裏吉雙手的力度、那因激動與憤怒而發顫的幅度、以及……蘊藏在裏吉體內那無邊的仇恨……
相比起裏吉這聲淚俱下的請求,更令緒方感到內心不平靜的,還數里吉的眼淚。
原本,裏吉的眼淚還是普普通通的透明色。
然而……隨着裏吉對他之前的遭遇的不斷闡述,裏吉的眼淚漸漸開始了變化……
由透明色慢慢轉變爲淡紅色。
最後……變成了現在的猩紅色……
猩紅的眼淚……不,已經不能說是眼淚了。
應該說是鮮血不斷從裏吉的眼眶中滾落出來,然後滴落在緒方腿上的袴上……
這滴落在緒方袴上的血珠,對於緒方來說,有如火星般熾熱,燒遍緒方的全身,令緒方各處的肌膚不受控制地浮起大片的雞皮疙瘩……
望着流出血淚的裏吉,倉永長嘆了一口氣。
“飛猿……把裏吉帶下去休息吧……”
“是……”
飛猿扶着仍舊在那嚎啕的裏吉離開了房間。
緒方怔怔地望着裏吉離開的方向。
久久說不出話來。
第80章 想喝茶水的松平源內【求推薦!求收藏!】
“這就是……主公他最愛玩的遊戲……”倉永沉聲道,“觀看至親、友人之間的自相殘殺……”
“妙張村的男性,統統淪爲了主公他這遊戲的‘玩具’……”
“除了妙張村的村民之外,主公的城內目前還困着很多人,被迫去玩這遊戲……”
“妙張村的近百名男村民,因主公的這殘忍遊戲,只有裏吉等寥寥數人活了下來。”
“因爲這些活下來的人彼此之間都已不是親友,已沒法再玩這一殘忍的遊戲,所以主公便放了裏吉等人。”
“在主公釋放了這些人後,我便收養了無家可歸的他們。”
“但是……這些活下來的人,有的瘋了……”
“有的趁我們不注意,悄悄自殺了……”
“這些倖存者們,目前只剩裏吉一人勉強還能維持正常的神智……”
不得不說——倉永剛纔所用的“勉強”的這個字眼,非常地準確。
裏吉目前的神智若說是正常的,那倒也算是正常,還能好好地說話,也不會做出什麼癲狂的、讓人難以理解的行徑。
可若說是不正常的……那也是相當地不正常……
裏吉的腦海中,早已被複仇的念頭所佔據。
如果松平源內就站在這,而裏吉的手上有一把刀……不,有沒有刀都無所謂了。
只要松平源內站在這,裏吉絕對會不顧一切地撲上去,不惜同歸於盡,也要殺了松平源內。
現在光是回想起裏吉剛纔那副流着血淚的模樣,緒方便不禁感到頭皮發麻,整個人彷彿墜入冰窟之中。
“緒方君,你現在已經知道了主公他是怎麼處置妙張村的倖存男性的了。”
“那接下來——你知道主公是怎麼處置妙張村的倖存女性的嗎?”
聽到“女性”這個詞彙,緒方的心裏“咯噔”了一下。
“……該不會是淪爲了發泄慾望的工具了吧?”
“唉……”倉永長嘆了一口氣,“比這……還要過分得多啊……”
說罷,倉永站起身。
“緒方君,跟我來吧。”
“我帶你去看看……主公他是如何處置妙張村的女人的……”
……
……
與此同時——
廣瀨藩,榊原劍館。
“好慢啊……”
“緒方前輩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來啊……”
“我肚子餓了……”
“好想喝酒!”
……
榊原劍館除了緒方之外的所有弟子,以及榊原劍館的館主半兵衛,此時都已齊聚在了榊原劍館的道場中。
道場內已經擺好了一張張盛滿豐盛飯食、酒水的桌案。
榊原劍館的師徒便分別坐在每張桌案的後面。
按照原計劃——他們現在應該已經開始狂歡、享受着宴席的美好了。
但因爲緒方突然有了急事要去做,使得他們不得不拖遲宴席的舉行。
雖然緒方在前往倉永的宅邸之前,有特地繞道榊原劍館,告知牧野等人他因有急事會遲到一會,讓他們先開始宴會,不用等他回來。
但榊原劍館的師徒們完全沒有理會緒方的這句話。
所有人都乖乖地坐在各自的桌案後面,沒有一人動桌案上的飯食、酒水,都在慢慢地等緒方回來。
雖然時不時地就有一些人提議:不要等緒方回來了,先開始宴會吧。
但提出這些提議的人,無一例外,都遭到了以半兵衛、三上、牧野爲首的腥说膹娏易l責。
“緒方/緒方君/緒方前輩都還沒來,怎能開始宴會!”
秉持着“人沒到齊,不能開始宴會”的這一想法的人,佔了榊原劍館師徒中的絕大多數。
所以儘管肚子已經餓扁、心情已有些焦躁,但大家都強忍着自己,繼續等待緒方的歸來。
三上無奈地看着那些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快點開始宴席的師弟們。
在沉思了一會後,用力地拍了拍手,用響亮的鼓掌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這樣乾等着緒方君回來的確有些無聊!我們搞點餘興節目出來打發打發時間吧!”
“我先來!給大家表演一下我的拿手好戲——肚皮舞!”
聽到三上的這番話,在場的半兵衛、以及絕大部分的弟子都用錯愕的目光看着三上。
“三上前輩。”坐在三上旁邊的牧野問道,“您會肚皮舞嗎?”
“肚皮舞這種舞蹈,還需要學嗎?就算從沒學過肚皮舞也沒有什麼影響啊。”
用半開玩笑的回答回應了牧野的這個問題後,三上站起身,來到腥说闹虚g。
腥说淖腊概某�2列,相對而坐。
三上走到2列桌案的中間,然後利落地脫掉上身的衣服,露出自己那白花花的肚皮。
三上根本就不會跳什麼肚皮舞。
即使是一個傻子,都看得出來三上只不過在亂跳、毫無節奏地顫抖着自己的肚皮而已。
但就如三上剛纔所說的那樣——肚皮舞這種舞蹈根本就不需要去學習,即便從未學過也沒有什麼所謂。
“三上!”半兵衛含笑道,“跳得不錯!”
“哈哈哈!三上君!你這跳得是什麼啊!”
“三上前輩!你意外地很有跳舞的天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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