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因爲現在是和平時代,所以緒方之前一直都很少見到弓箭。
尋常武士家、民家,家中根本就沒有弓箭,也不會有誰將弓箭隨身攜帶。
沒想到剛登上蝦夷地,就久違地被人用弓箭攻擊了。
就在緒方和阿町仍低聲討論着剛纔所遭遇的那3個匪徒時,突然見過前方有6名官差打扮的人正迎面朝他們走來。
這6名官差是非常標準的“官差打扮”十手、刺又等捕具一應俱全。
這夥官差昂首挺胸,大步地在街道中央行走着。
街上的路人們紛紛讓到兩旁,供這夥官差穿行。
緒方和阿町沒有走在這夥官差的必經路上,所以也不需要想讓。
在與這夥官差擦肩而過時,緒方偏轉過頭,朝這夥官差看去。
看向這夥官差時,緒方的眉頭呈蹙起的狀態。
“阿町。”緒方輕聲朝旁邊的阿町低聲說道,“你不覺得這裏的官差似乎太多了嗎?”
緒方也是剛剛纔發現的。
從離開港口,進到城區到現在,緒方已經見過好多波或是站崗或是巡邏的官差了。
如此數量的官差,似乎太多了些。
緒方之前在江戶,都見不着如此高密度的官差部署量。
聽到緒方的這句話,阿町回想了下自登陸至今的一幕幕:“好像是耶這裏的官差似乎是太多了些是出了什麼事情了嗎?”
“算了。先不管這麼多了。”緒方輕聲道,“我們走吧。”
緒方剛斬殺了那3名打算用弓箭殺他們的傢伙,並在之後快速離開這條巷子後沒多久,便有一名久居此地的町民爲了抄近路回家而途徑這條小巷。
隨後,便自然而然地發現了地上的這3具屍體。
被嚇得夠嗆的他,連忙逃出小巷,然後找尋官差,上報發現屍體的事情。
很快,便有4名官差拎着捕具,趕到了這條小巷。
原本面容嚴肅的4名官差,在進到小巷,看到這3具屍體的臉後,先是表情一僵,隨後嚴肅之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什麼嘛。”這4名官差的其中一人撇撇嘴,“原來死的人是蝦夷啊瞬間失去查案的動力了呢。蝦夷的案件有啥好查的?”
“他們穿着和服。”另外一人說道,“而且他們的臉我似乎也見過,看來是歸化的蝦夷。”
“就是就是。”又一人說道,“管他歸不歸化的,蝦夷就是蝦夷。你瞧,他們身上都有着弓箭呢,看樣子又是一幫打算殺人奪財的畜生。”
“都別說了。”這4名官差的領頭之人說道,“總之,先喊人快點拿草蓆過來給這幫傢伙收屍吧。雖然死的人只是蝦夷,但該做的樣子還是得做。”
這一次,沒有再出現任何意外。
緒方和阿町順利地抵達了他們之前從某名路人那打聽到的旅店。
問好了價錢,確認是個合理的價格後,緒方便開了間足夠二人居住的大房。
他們登陸時,已是下午的4點多鐘。
二人現在身處比奧羽地區更加北方的松前城。在這樣的大冬天中,天黑得更快了。
找到旅店,開放房間,放置好行李,打點好一切後,天色便已經開始轉暗了。
望着轉暗的天色,緒方迅速制定好了之後的計劃先去找個餐館解決下晚餐,喫完晚餐後就直接回旅店,今夜早點睡覺休息。
他們今日有大半天的時間仍在海上漂泊。
緒方倒還好。但有着容易暈船的體質的阿町,就沒有那麼好了。
從登陸到現在,阿町的臉色仍舊蒼白着,可見阿町現在仍殘留着暈船的後遺症。
他們倆隨意地找了家距離他們所住的旅店蠻近的一家看上去挺氣派的餐館。
進去後,便見這家店的一名年輕夥計一邊展露出熱情的笑容,一邊迎向緒方。
餐館的一面牆壁上掛着張大大的菜單表,上面寫有這家店所販賣的所有喫食。
在店內夥計的帶領下,於一張還空着的桌位旁坐定後,緒方便朝阿町問道:
“你有什麼想喫的嗎?”
緒方把決定權交給了阿町。
爲了照顧那些看不懂漢字的人,所以這家店那張掛在牆壁上的菜單,特地只使用假名。
所以即使是阿町也看得懂菜單上的所有菜式。
阿町看了一眼掛在牆壁上的菜單表後,便指着上面所寫的其中一樣菜,問道:
“這螃蟹鍋是什麼?”
“螃蟹鍋可是我們這兒不得不喫的特色美食!”
夥計用有着很重的口音的腔調,向緒方和阿町介紹着。
“我們松前藩的螃蟹,比其他地方的螃蟹都要大、都要鮮美!”
“將螃蟹和蘑菇、青菜等蔬菜熬煮在一塊,便是螃蟹鍋,最適合在這樣的大冬天喫。”
“只需一口,便能暖得你渾身舒暢!”
夥計似乎認出緒方和阿町是外鄉人了,所以一直強調着這螃蟹鍋是他們松前藩的特色美食。
而阿町的興趣被他成功勾起來了。
得知這螃蟹鍋是松前藩的當地特色後,便偏轉過頭,朝緒方投去詢問的目光。
緒方無所謂喫什麼,在阿町投來詢問的目光後,便立即點了點頭。
“那就來份螃蟹鍋吧!”阿町道。
“好嘞!請問要幾隻螃蟹呢?”
“你們一隻螃蟹大概有多大?”阿町反問。
夥計抬起雙手,比劃了一下:“基本都有這麼大。”
“你們這兒的螃蟹有這麼大嗎?”阿町的語氣中帶着幾分驚訝,“嗯那就先來4只吧。再來2碗白米飯。”
“好嘞!請問需要酒水嗎?”
“要喝酒嗎?”阿町朝緒方問道。
“好啊。”緒方爽快地說道,“稍微喝一點吧。”
“那就燙2瓶酒過來吧。”阿町將視線重新轉回到夥計身上。
“沒問題!請稍等!酒水和飯菜馬上就端上來!”
夥計飛快地從緒方和阿町的視野範圍內離開,奔向後廚。
爲了打發這段等待菜餚端上來的無聊時間,緒方轉動着腦袋,打量着這座飯館。
這座飯館內部的佈置,就是普通的和式建築的佈置,並沒有什麼異域風情在裏頭。
視線四處亂瞟時,緒方陡然在某面牆壁上,發現了一些難以讓他無視的玩意。
“阿町,你看那。”緒方伸出手指,朝那面牆壁一指。
循着緒方手指所指的方向望去後,阿町挑了挑好看的柳眉:“通緝令啊”
在這座飯館的某面牆壁上,貼着十數張通緝令。
貼在這十數張通緝令最中間、最顯眼的那一張,赫然正是緒方的通緝令。
飯館的牆壁上張貼着通緝令這並不是什麼稀罕事。
官府往往會強制要求飯館的店主們在店內張貼通緝令,好讓足夠的人都能關注到這些在逃的通緝犯們。
瞅了幾眼貼在牆壁上的那十幾張通緝令後,阿町反問緒方:“不就是通緝令嘛,有啥好看的?”
“你看中間那張劊子手一刀齋的通緝令。看看他的賞金。”
“劊子手一刀齋?”阿町一面露出疑惑的表情,一面再次將視線轉到那面牆上。
剛纔阿町只匆匆掃了幾眼,所以沒有細看通緝令上所寫的數字。
此次將注意力放在通緝令上所寫的數字後,濃郁的訝色在阿町的臉上浮現。
“欸?賞金怎麼漲了”阿町呢喃道。
緒方可還沒有老年癡呆,所以他記得很清楚一個多月前,從火坂那看到自個的通緝令時,通緝令上所寫的賞金是500兩金。
而現在,貼在這家飯館牆壁上的通緝令,上面所寫的賞金卻漲了。
變成800兩金了。
緒方現在感覺很懵逼。
他不明白他的賞金爲何突然又漲了。
此時正好有名這家飯館的夥計從緒方的身邊經過,於是緒方連忙叫住了他。
“不好意思,我想請問一下。”
緒方抬手指向貼在牆壁上的自己的通緝令。
“那張劊子手一刀齋的通緝令是怎麼回事?我記得劊子手一刀齋的賞金不是500兩金嗎?怎麼現在變成800兩金了?”
“啊,這個呀。抱歉,武士大人,我也不是很清楚。”夥計苦笑着,“劊子手一刀齋以前的賞金的確是500兩金。”
“但就在4天前,突然有官府的人上門,讓我們張貼新的通緝令。”
“那些新的通緝令裏頭,恰好就有一刀齋現在的這張賞金變爲800兩金的新通緝令。”
“這樣啊謝謝。”緒方衝這名夥計道了聲謝,然後放這名夥計離開。
待這夥計離開後,緒方再次看向貼在牆壁上的通緝令。
牆壁上的那張通緝令,的確是非常地嶄新,紙面潔白、乾淨,一看就知道是新做出來的。
“武士大人,不必感到疑惑!”
就在這時,一道陌生的聲音在他與阿町的身側響起:
緒方轉過頭,看向這道聲音的主人。
這聲音的主人是一名年紀大概已經在40歲以上的中老年人。
這名中老年人最顯眼的外貌特徵,那應該就是有着一顆錚亮的光頭。
光頭就坐在緒方和阿町的隔壁桌,與他同桌的還有6名年紀與他相仿的中年人。
他們的身上都沒有攜帶佩刀,可見就只是一幫普通的町民1而已。
光頭的臉現在紅得跟猴子屁股一樣,應該是喝了不少的酒,即使隔了有一段的距離,也能聞到他們身上的酒味。
“我聽說,劊子手一刀齋的賞金之所以會漲,是因爲有某個大人物很不待見劊子手一刀齋。”
“大人物?”緒方面露疑惑地反問。
“嗯。至於是哪個大人物,我就不清楚了,畢竟我也是道聽途說來的。那個大人物很不待見劊子手一刀齋,得知劊子手一刀齋的賞金只有500兩金後,就要求將劊子手一刀齋的賞金提高,提高成現在的800兩金。”
聽到這,緒方不禁將有些複雜的目光投向牆上的通緝令。
自己明明什麼都沒幹,就莫名其妙地又漲了300兩的賞金
也罷
緒方在心中暗道。
反正賞金是500兩,還是800兩,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債多了不愁,蝨子多了不癢這就是緒方現在的狀態。
緒方現在反倒比較在意到底是哪個大人物不待見他,才讓他的賞金又增300兩的。
“仔細一看,沒見過你們的臉咧。”剛剛的那個光頭此時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緒方和阿町,“你們是從外地來的嗎?”
“嗯。”緒方僅點了點頭,以示對光頭剛纔的那問題的回答。
他和阿町的口音一聽就知不是本地人。
松前藩這邊的口音,和東北地區的口音有些相像。
緒方他們既沒有隱瞞外地人身份的必要,也沒有隱瞞外地人身份的能力。
“哈哈哈哈!歡迎來到松前!”大笑過後,光頭很熱情地朝緒方和阿町說道,“我們這兒地雖但好喫的、好玩的可不少!”
上一篇:皇帝颁奖典礼:开局颁发千古一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