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利落地解開捆着卷軸的細繩後,緒方一口氣將這卷軸拉開。
卷軸面寫着很多龍飛鳳舞的大字。
緒方看到了“榊原一刀流”的字樣。
然後又看到了師傅的名字,接着又看到了他的名字。
將卷軸拉到底後,寫在卷軸最後面的4個漢字,令緒方的雙眼陡然瞪圓了起來。
這4個漢字,正是免許皆傳。
“師傅!這個是……?!”
“沒錯。”半兵衛點了點頭,“這正是免許皆傳的證書。”
半兵衛的話音剛落,場內立即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驚歎聲。
跪坐在緒方身後的其餘弟子,都用情緒不一的目光看着緒方。
“師傅……”緒方的臉佈滿驚愕之色,“我何德何能得到免許皆傳的證書?”
緒方的這句話並不是在謙虛。
他是發自肺腑地說出這句話。
緒方認爲他根本還沒將榊原一刀流的四大劍技練至爐火純青的地步,哪來的資格獲得免許皆傳的證書?
“緒方,安心地把免許皆傳的證書收下吧。”
“我們榊原一刀流評定弟子是否達到可以拿到免許皆傳的證書的標準,與其他流派並不一樣。”
“絕大部分的流派,都要求弟子必須將該流派的劍技掌握、且練得爐火純青。”
“但我們榊原一刀流不一樣。”
“我們榊原一刀流雖然也注重劍技的掌握,但我們更注重另一樣東西。”
“不同的流派,對於免許皆傳證書的授予與否的標準都各不相同。”
“我們榊原一刀流的授予條件只有2條。”
“只要能達到這2個條件,就能得到我們榊原一刀流的免許皆傳的證書。”
“第1條:能否將某一劍技練至嫺熟。”
“第2條,同時也是最重要的一條:是否悟到了生死決鬥中最重要的一條準則。”
“我並不要求你們將榊原一刀流的每一招劍技都練到爐火純青。”
半兵衛的這句話,並不僅是跟緒方說了,而是跟場內所有的弟子訴說。
“我的兄長也就是你們的師叔在雲遊天下、與諸位高手進行比試時,悟出了一個實戰中的真理。”
“那就是樣樣通,就等於樣樣松。”
“你們師叔碰到過不少高手,都僅僅只把某一招練至爐火純青。”
“即使他們不懂其他的劍技,也不妨礙他們憑藉着他們僅會的這一招成爲令人聞風喪膽的高手。”
“你們的師叔也是這樣。”
“你們的師叔雖然開創了榊原一刀流這一流派,但他也並不是把榊原一刀流的每一招都練至嫺熟的。”
“論登樓的威力,你們的師叔只能算是稀鬆平常。”
“但你們的師叔卻將水落練至登峯造極。”
“你們師叔所使出的水落的威力,甚至讓修行示現流的薩摩人都感到害怕。”
“你們師叔就憑藉着這一招水落,把數不清的高手連人帶刀地斬成了兩半。”
“也正因你們師叔深知並不需要把每一招劍技都練至嫺熟的這一道理,所以你們師叔在病故前,特地拉着我的手,叮囑我:只要能把榊原一刀流中的某個劍技練至嫺熟,即使此人其他劍技的水平一般,也能擁有獲得免許皆傳的證書的資格。”
“早在舉行館內大比的時候,我就注意到緒方你的鳥刺的水平,已到極高的水準。”
“論威力,目前緒方你使出的鳥刺的威力,應該還在我之。”
“所以早在館內大比舉行之時,緒方你就已經達到了是否能拿到我們流派免許皆傳證書的第1個條件。”
“而在祭神比試,緒方你的一句話讓我明白了你已經明白了在生死決鬥中最重要的一條準則。”
“一句……話?”緒方遲疑道。
“就是那句只要能贏,不論做什麼都是對的。”
第73章 宴席【求推薦!求收藏!】
聽到半兵衛的這句話,緒方愣了愣。
隨後面帶幾分無奈之色地笑了笑:
“師傅……我還以爲你會很討厭我的這句話呢……”
“嗯?爲什麼這麼說?”
“因爲……總感覺師傅你是一個不喜暴力的人,所以對於我這種話,我覺得師傅你應該會非常厭惡……”
“怎麼會。”半兵衛笑了笑,“我是討厭暴力不假。我平常也總是教導你們暴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但你們忘了嗎?我在教你們這個道理時,總是會在後面補一句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使用暴力。”
緒方回憶了下。
發現還真如半兵衛所說的那樣半兵衛之前跟他嘮叨這個道理時,有時候會在後面加這句話,但有時候則沒有加。
“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我比誰都暴力。”
聽到半兵衛的這句話,緒方在心中暗道着:
師傅他對“萬不得已”的定義是什麼……
明明在之前的祭神比試,我和遠山都已箭在弦了,師傅還想攔着我,不讓我場……
難道說在師傅眼裏,之前祭神比試的那種情況還不算萬不得已嗎……
而半兵衛此時接着說道。
“在進行賭性命的死鬥時,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要贏且活下去。”
“只要能在死鬥中贏,不論使出什麼招數都是正當的,沒有卑鄙一說。”
“那種不明白這種道理的人,即使他把榊原一刀流的每一招劍技都練到登峯造極,我也不會把免許皆傳的證書給他。”
半兵衛的話音剛落,場內的一名弟子便突然用開玩笑的語氣高聲道:
“師傅!我明白這一道理了!我日後與人進行生死決鬥時,也會不擇手段的!請問也能把免許皆傳的證書給我一份嗎?”
“你?”半兵衛聽出了這名弟子只是在開玩笑,所以也換了開玩笑的語氣,“你只是達到了獲得免許皆傳證書的第2個條件而已,你有達到第1個條件嗎?你有哪招劍技練得嫺熟嗎?”
半兵衛的話音一落,立即引起了一片片大笑聲。
也多虧了剛纔這名弟子的耍寶,讓道場內的氛圍變輕鬆了不少。
腥嗽谛ν赀^後,半兵衛重新用嚴肅的目光看着緒方。
“緒方,不用再有任何的推辭,安心地把免許皆傳的證書收下吧。”
緒方偏轉着目光,從面前的半兵衛重新轉移到手中的卷軸。
望着卷軸的“免許皆傳”這4個大大的漢字,緒方抿了抿嘴脣。
“……師傅,我明白了。免許皆傳的證書,我收下了。”
“嗯。”半兵衛輕輕地點了點頭,“望你日後不會做出有辱師門的事情。”
“是!”
“好了。”半兵衛站起身,“大家可以繼續練劍了。”
隨着半兵衛的話音落下,跪坐在緒方身後的其餘弟子立即站起身,然後朝緒方“撲”去。
“好厲害!這就是免許皆傳的證書嗎?”
“免許皆傳啊……好羨慕啊。”
“緒方前輩,可以將證書給我們看看嗎?”
“緒方君,恭喜你!”
……
第一次見到免許皆傳證書的腥耍⒓窗丫w方里三層、外三層地包圍了起來。
不少人甚至還伸手想借緒方的免許皆傳證書來看一看。
對於這些人的請求,緒方自然是大方地答應了,然後爽快地將他的免許皆傳的證書交出去,供大家傳閱。
就在大家都在那興奮地傳閱着緒方的免許皆傳的證書時,三突然高聲道:
“大家!請聽我說!”
三的這聲大喝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吸引力,包括還沒有離開道場的半兵衛。
“我有一個提議!”
三滿臉笑意的說着。
“爲了慶祝緒方君的傷勢即將痊癒,同時也爲了慶祝緒方君成爲我們榊原劍館的第一位拿到免許皆傳證書的人!我們舉辦一場宴席如何?”
榊原劍館是一座剛建立沒多久的“年輕劍館”,緒方的的確確是榊原劍館自建館以來第一個拿到免許皆傳證書的弟子。
“宴席?”
“聽起來似乎不錯。”
“我最近的確好久沒有好好地暢飲一番了。”
而緒方在聽到三的這一提議後,也不禁愣了一下。
舉辦一場慶祝他即將痊癒、獲得免許皆傳證書的宴席在聽到三的這一提議時,緒方心底不感到高興,那肯定是假的。
……
就在腥藢θ齽偫u的這個提議進行着細聲的討論時,三再次補充道:
“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參加!”
“師傅。”三偏轉過頭看向半兵衛,“我希望您也能來參加!”
“我倒是可以來參加。”半兵衛輕聲道,“不過你打算在哪裏辦宴席?”
三面露尷尬的笑容,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下面。
準確來說,是指了指他腳下的道場地板。
“不行!”三想也不想地直接回絕道,“道場是練劍的地方!不是舉辦宴席的地方!”
“師傅!”三雙掌合十,“還請您能多多通融!在這裏辦宴席只需要準備酒水和飯食就可以了!若是去外面的居酒屋或飯館辦宴席的話,要多花不少錢的!”
三的話音剛落,其他的弟子也都紛紛附和道:
“師傅!求您了!”
“請您多多通融!”
“我們事後會打掃乾淨的!”
……
因爲想辦宴席……或者說,是想和自己的師兄弟們一起大口喝酒的人數量還不少。
所以對半兵衛的求情聲,其聲勢還不小。
望着不斷向其求情的弟子們,半兵衛無奈地苦笑了一聲。
“……行吧,這個道場就姑且借你們一用吧。”
半兵衛的話音剛落,道場內立即響起此起彼伏的歡呼聲。
“三前輩!”一名弟子用遲疑的語氣朝三問道,“那麼舉辦宴席的錢,我們是均分嗎?”
這名弟子的話剛說完,不少人立即將目光集中在了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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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弟子因俸祿過低的緣故,過着算不多麼體面的生活。
如果舉辦宴席的錢是均分的話,那麼這些生活比較拮据的人,會很猶豫是否要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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