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495章

作者:漱梦实

“欸?”因太過驚訝,正幫慶叔上藥的手再次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自己一直都很尊敬的叔叔老早就做着這麼危險的事情這種事情,阿町現在才知道。

“我也不記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了,只記得是在好久之前,我就很想要幫那些可憐的垢們一把。”

“但我一直拿不出勇氣。”

“直到結識了你父親,直到漸漸被你父親所感染後,我便慢慢開始了我一直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情幫垢們逃離不知火裏這塊地獄。”

“我第一次成功幫助一名垢逃跑時,你還只有14歲呢。”

“那個時候,還有你的父親協助過我。”

“可惜的是在我正式開始協助垢們逃跑後沒多久,你父親就去世了,只剩我一人單打獨鬥。”

“因爲怕連累到你,所以我和你父親從來沒跟你說過我一直在做着這麼危險的事情。”

“除了協助垢們逃跑之外,我還頻繁向炎魔建議放鬆對垢的壓迫,只可惜我的這些建議從未被採納”

“我一直堅持着對垢伸出援手。”

“即使在將據點搬到江戶這邊來後,我也仍舊堅持着。”

“只可惜啊,在搬來江戶後,沒能延續之前的好撸谇岸螘r間終於讓炎魔他們發現了我的行徑,然後不得不也叛逃。”

“如果不是因爲偶然碰上了緒方君,我可能已經被不知火裏的追兵們給清理了吧”

阿町一直靜靜地聽着。

待慶叔的話音落下後,阿町露出像是恍然大悟般的模樣輕聲道:

“我算是明白慶叔你爲什麼會因爲協助垢們逃跑,而被迫淪爲叛忍了”

“也明白之前你跟我通風報信,告訴我被貶爲垢,我讓你乾脆跟着我一起逃跑時,你爲什麼不跟着我一起逃了。”

“慶叔,你是爲了繼續留在不知火裏,繼續幫助那些垢們吧?”

“那只是原因之一而已。”慶叔微微一笑,“還有一個主要原因,是因爲我跟着你一起逃跑,也只會連累你而已。”

“我是上忍。而阿町你應該也知道,級別越高的叛忍,不知火裏便越是不會放過。”

“我如果跟着你逃跑的話,只會吸引更多的忍者來追殺我們。”

“所以我那個時候不論如何也不能跟着你一起走。”

說到這,慶叔不由自主地發出一聲滿是感慨的長嘆。

“仔細一想緣分這種東西,真是奇妙啊”

“我們叔侄倆竟然都被緒方君給救了”

在慶叔在這座房子裏養傷的這些天。他已經從阿町那聽說過她在京都的那些遭遇。

“是啊”阿町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柔情,“如果沒有阿逸,真不知道我們會變成什麼樣。”

“阿町。”慶叔突然換上很嚴肅的口吻,“容我確認一下,你應該不是爲了償還緒方君對你的恩情,才決定要和他在一起的吧?”

“當然不是了。”阿町不假思索地說道,“那種爲了報恩就跟別人結婚的人,應該只存活於說書人的口中吧?”

慶叔抿了抿嘴脣,像是在沉思着什麼。

過了一會後,衝阿町正色道:

“阿町,說真的。之後如果在緒方君身邊過得不開心了,你可以隨時回江戶來找我。”

“知道了。”阿町無奈地笑了下,“慶叔,這話你剛纔已經說過一遍了。”

“我只是怕你忘記了”

說到這,慶叔再次沉默不語。

注意到慶叔的模樣有異的阿町,剛想出聲詢問慶叔怎麼了,慶叔便低聲緩緩說:

“阿町說實在的我並不是很支持你和緒方君的婚事”

“咦?”阿町的瞳孔微微一縮,“爲、爲什麼?”

“阿町,我一直都把你當成我的女兒來看待。爲人父母的肯定都不會希望自己的孩子跟個通緝犯而且還是幕府目前最想抓住的通緝犯在一起的。”

聽到慶叔的這番話,阿町一時語塞。

而慶叔則接着往下說:

“你跟着緒方君日後要等不知何時才能過上安定的、不用再擔心幕府的官差找上門來的日子”

“這段時間我也和緒方君接觸過。”

“他的確是一個值得將自己的後半生交給他的男人。”

“但是相比起可能日後都沒辦法找到正經的工作、沒辦法過上安定生活的緒方君,我更希望阿町你能找個更普通一些的男人”

隨着慶叔話音的落下,房間陷入一片較詭異的寂靜之中。

在過去不知多久後,微笑重新在阿町的臉上浮現。

“慶叔,我理解你的這些擔憂。”

“但是對我來說,只要能和阿逸在一起,並且阿逸能一直平安就夠了。”

“至於慶叔你所說的找不到正經工作、找不到安定居所的這些困難”

阿町衝慶叔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就等以後真碰上了這些困難後,再與他一起齊心協力、想辦法解決吧。”

“這些困難可沒那麼好解決啊”慶叔臉上的苦澀變濃郁了些。

“可能吧。但是我已經下定了決心,下半生要跟阿逸他榮辱與共了。”

“我會一直貫徹我的這個意志。”

阿町揚起視線,不帶半點畏懼和躲閃地直視慶叔的雙眼。

“就像你和父親一直貫徹着各自的意志一樣。”

慶叔像是沒有料到阿町會這麼回答他一樣,整個人直接愣住了。

在緩緩回過神之後,慶叔露出無奈的微笑,並輕嘆了口氣。

“看來阿町你真的長大了啊”

“現在不僅長得越來越像你父親,就連說出來的話、做出來的事也越來越像你父親了”

“那這可是一樁好事啊。”阿町嘻嘻地笑着。

江戶,火付盜俑谋静浚L谷川的辦公間

長谷川將複雜的目光投向跪坐在他身前的緒方。

就在剛纔,正在辦公中的長谷川突然收到消息有個自稱爲真島吾郎的武士來訪,表示要見長谷川。

愣住、面露震驚、然後立即讓部下們讓這個自稱爲真島吾郎的武士帶過來以上,便是長谷川在得知真島不,應該說是得知緒方來訪後,所做出的一系列反應。

讓部下們將緒方帶到他的辦公間來後,於是便有了現在長谷川和緒方相對而坐的這一幕。

緒方和長谷川的關係一直比較複雜。

曾經打過一架,但也曾經一起在京都並肩作戰過。

此次在江戶重逢後,又與長谷川展開了合作,一起合力阻撓不知火裏依靠“御前試合”來重振名聲的企圖。

長谷川在緒方的心目中,也是那種必須得去道個別的人之一。

所以剛剛在離開吉原後,緒方便馬不停蹄地趕來了火付盜俑牡谋静俊�

“一刀齋。”用複雜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緒方不知多少遍後,閉上雙眼,輕嘆了口氣,“真是有段時間沒見了啊”

“嗯。的確是有段時間沒見了。”緒方點點頭。

“在你說出的來意之前,容我先問你一個問題。”

長谷川再次輕嘆了口氣後才接着往下說:

“不知火裏的受襲你一定有參與吧?”

雖然長谷川的這句話是疑問句,但語氣卻是肯定句的語氣。

就像是早就知曉了這問題的答案一般。

“沒錯。”緒方的回答不帶任何猶豫。

“果然啊。”長谷川的眼瞳深處浮現出淡淡的無奈,“被我猜對了當時在得知不知火裏遭到不明人士的襲擊後,我就隱約猜到你肯定有插一腳”

對於長谷川有猜到他參與了對不知火裏的襲擊的這一事,緒方並不感到意外。

畢竟他此前答應和長谷川合作時,所提出的條件就是告知他們不知火裏的根據地的大概位置,以及儘可能地將不知火裏的動向告知給他。

雖然那個時候緒方沒有跟長谷川明說他們要去找不知火裏的麻煩,但是長谷川也不是笨蛋。

即使緒方他們沒有明說,長谷川也推測得出詢問不知火裏根據地的大概位置的緒方,肯定不是爲了去不知火裏那裏進行友善觀光。

緒方之前剛要求過提供不知火裏根據地的大概位置,沒過一陣子,不知火裏就沒了想不懷疑到緒方頭上都困難。

“幕府這段時間,可是一直在調查到底是誰襲擊了不知火裏啊。”長谷川輕聲道,“你可真夠大膽的啊,竟然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出現在我這個幕臣的眼前。”

“因爲我知道你不會對我怎麼樣的。”緒方微笑着,聳了聳肩。

緒方的話音剛落下,長谷川的臉上也跟着出現了淡淡的笑意。

“總體而言一刀齋,我還要感謝你呢。”

長谷川像緒方那樣,將雙手環抱在胸前。

“不知火裏沒了,幕府裏的那些討厭不知火裏的官員們,可謂是欣喜若狂啊。”

“雖然不知火裏是被不明人士所滅,但對那些討厭不知火裏的官員們來說,只要不知火裏沒了就夠了,不知火裏到底是被誰所滅,他們也懶得去關心。”

“不知火裏沒了,我也跟着一起得了不少好處。”

“一刀齋,你應該也還記得吧?我和你合作、讓你參與御前試合的原因。”

緒方:“當然記得。”

長谷川本是中立人士,但某名討厭不知火裏的高官突然找上了長谷川,想讓長谷川幫忙一起對付不知火裏。

那名高官讓長谷川所幫的忙就是動員他麾下火付盜俑牡哪切┚鴱妼儯瑓⒓印坝霸嚭稀保瑢Σ恢鹧Y打算靠“御前試合”來挽回形象的企圖進行阻撓。

那名高官向長谷川允諾:只要長谷川願意幫忙,他事後會大力支持長谷川的“人足寄場”。

於是,便有了長谷川加入“反不知火裏”的陣營,以及長谷川向緒方提議合作等後續的一系列事情。

“不知火裏在御前試合還沒結束的時候,就突然沒了。”

長谷川接着道。

“也像是變相完成了阻撓不知火裏在御前試合拿到良好名次的計劃。”

“那些討厭不知火裏的官員們,現在都非常地開心。”

“他們已經允諾我事後會多替我美言幾句,盡他們所能地支持我的人足寄場。”

“有了他們的支持,我的壓力也能稍微小上一些了”

“爲了經營你的人足寄場,你也是很不容易啊”緒方忍不住輕嘆了口氣。

人足寄場是什麼玩意,緒方自然知道,畢竟當初在和琳等人討論是否要與長谷川合作時,間宮等人就跟緒方介紹過人足寄場是什麼玩意了。

簡單來說,人足寄場就是勞改所。

由長谷川所建,將一些罪行較輕的人關押進去,然後教他們一技之長,好讓他們日後重獲自由之身時,能夠有一技傍身。

對於不惜一切代價地建立並郀I人足寄場的長谷川,緒方還是相當欽佩的。

在這個等級制度森嚴、到處充滿壓迫的舊社會中,長谷川能有這種建立一個幫助犯人們進行改造的想法,以及把這想法一直踐行下去的行動力,實在是相當地難得。

聽到緒方的這聲感慨後,長谷川臉上的微笑多了幾分意味深長之色。

“人足寄場是我的心血。”

“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將人足寄場一直郀I下去。”

“而事實上爲了人足寄場,我也的確是豁出去了。”

說到這,長谷川發出幾聲帶着自嘲之色的輕笑。

“爲了籌集足夠的資金,我在好久之前,就開始做着一件若是被上頭的人發現,說不定會直接要求我切腹謝罪的事。”

緒方一邊面露錯愕,一邊挑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