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484章

作者:漱梦实

誓詞一般都很短,但因爲這篇誓詞是用複雜的古日語寫成的,所以緒方這篇簡短的誓詞也足足唸了近半分鐘才唸完。

在緒方和阿町宣讀完誓詞後,婚禮便宣告結束了。

從緒方和阿町進場再到舉辦完婚禮,前後不到0分鐘人前式婚禮就是這麼地簡短。

一些較窮苦的庭在舉辦人前式婚禮時,可能會將“三獻儀式”給省略掉,如果將“三獻儀式”給省略掉的話,用時能更短,只需宣讀誓詞就夠了,速度夠快的話,只用2分鐘就能舉辦完婚禮。

婚禮結束了,緊接着自然而然便是宴會了。

阿町暫時先退下,換下身上的白無垢,換上了以紅、黃兩色爲主色調的色打褂。

所謂的“打褂”,其實就是女性的禮服,只在各種正式場合穿着。

白無垢也被稱爲“白打褂”。

而“色打褂”便是有着色彩斑斕的打褂。

按照規矩,新娘在舉辦完婚禮、開始宴會的時候,得換下白無垢,穿上色打褂。

而色打褂上面必須要有夫家的家紋,表示受到夫家家風的感染,在新的家族中重生。

阿町現在換上的這套以紅、黃兩色爲主色調的色打褂上面便繡有緒方家的家紋:桔梗紋。

阿町的這件色打褂自然而然也是新買的,然後讓衣服店的人在上面繡上緒方的桔梗紋。

在阿町換好了衣服後,宴會便也可以正式宣佈開始了,原本肅穆的房間也漸漸變得熱鬧起來。

“話說回來,我還是直到前幾天緒方老兄去定製紋付羽織袴的時候,才知道緒方老兄的家紋是桔梗花呢。”牧村一邊大口往嘴中灌着酒,一邊朝仍舊坐在主座上的緒方這般說道。

牧村是那種傷口恢復很快的體質,雖然離痊癒還遠着,但是也可以勉強活蹦亂跳並大口飲酒了。

“畢竟我之前從來沒有說過嘛。”緒方一邊小口抿着杯中酒,一邊接着說道,“說實話,我自個都忘記我上次穿着繡有家紋的衣服,或是使用刻有家紋的器具是什麼時候了。”

在緒方的印象中,這是他在穿越到江戶時代後,第一次穿着繡有他們緒方家的桔梗花紋的衣服。

平日裏,需要穿戴擁有自己家紋的衣服,或是使用刻有自己家紋的器具的機會其實很少。

“桔梗花嗎”間宮用半開玩笑的口吻說道,“沒想到緒方君你的家族使用的竟然是以美麗而著稱的花型家紋呢。”

“桔梗花是你祖先受賜的家紋,還是你祖先自己選定的家紋啊?”

間宮的話音剛落,緒方便苦笑着聳了聳肩,道:

“不知道。我覺得應該是我祖先覺得桔梗紋很帥,所以就把桔梗紋作爲家族的家紋了吧。”

亂用家紋這種事,在江戶時代其實非常地普遍。很多武士、平民都是看什麼家紋很帥,就將其作爲自己家族的家紋。

因爲家紋的濫用,經後世日本的統計,江戶時代的日本共有2000多種家紋。

“桔梗紋還蠻好看的。”牧村認真打量了會繡在緒方的羽織上的桔梗紋,咧嘴笑道,“看上去很文雅。緒方老兄穿上紋有桔梗紋的衣服後,整個人都變得文雅起來了。”

“我也這麼覺得。”坐在緒方身旁的阿町笑着附和道。

對於牧村剛纔的這句話,緒方還是很贊同的,他自個也覺得桔梗紋挺好看的。

倒不如說“花型家紋”就沒有難看的。

每一種“花型家紋”的顏值都很高。

牧村和近藤都是那種活寶型的人物。

尤其是近藤。

此次婚禮,除了慶叔、葫蘆屋一行人之外,緒方還將近藤與瓜生也邀請了過來。

瓜生倒還好,之前和慶叔一起合夥解救不知火裏中的“垢”,所以和慶叔很熟。此前也和葫蘆屋一行人有過簡短的相處。

而近藤他除了緒方和阿町之外,就不認識誰了。

換做是其他不怎麼擅長與人交流的人,參加這種基本不認識誰的婚禮,一定會尷尬死,都不知該找誰交流。

但在近藤身上卻不會出現這種事情。

本就是自來熟的近藤,以快到讓人訝異的速度很在場的所有人都混熟了

在跟在場腥嘶焓斓耐瑫r,他還不忘記推銷一下他現在正在打工的地方北風屋。

也正是多虧了自來熟的近藤,以及與近藤同樣是自來熟的牧村,令這個人數並不多的宴會漸漸熱鬧了起來。

本來大家都還規規矩矩地坐着。

在宴會的氣氛漸漸熱鬧起來後,大家慢慢地也不再坐在各自原本的位置上坐着了。

緒方和阿町從主座上走下,和琳他們坐在一塊暢飲、暢聊。

琳他們也不再規規矩矩地分坐成兩排,大家全都坐到各自想坐的位置上。

緒方和阿町他們的婚禮是在差不多5點的時候開始舉辦的。

現在是秋天,天黑得快,所以在不知不覺中,天色就慢慢黑了下來。

緒方已經記不得自己喝了多少酒了。

今日是自己的喜事,是自今年以來最高興的一天,再加上自己身上的傷已經好了近7成,稍微多喝點酒水也無關緊要,因此緒方稍稍放縱了下自己。

對於源一、牧村、近藤他們的敬酒,緒方是來者不拒。

而源一、牧村他們也非常地不客氣,一輪接一輪地給緒方灌酒。

雖然緒方的酒量還行,但是這麼個喝法,也着實有些頂不住。

到夜幕降臨時,緒方已經感覺自己的腦袋開始發疼了。

反觀源一、牧村他們仍舊非常地精神。

他們本都是那種酒豪,尤其是源一,源一平常就是那種把酒當水喝,能夠喝上一天酒的猛人。

這麼點酒對他們來說,只不過是能讓他們微醺的程度而已。

爲了讓自己稍微振作一些,緒方打着上廁所的名義,暫時離席,打算到外面吹吹風,提振提振自個的精神。

房子的某條走廊剛好開有着一扇窗戶。

暫時離席的緒方快步走到這條走廊上,打開了這條走廊的窗戶,然後將頭伸到窗外。

冰涼的夜風撲面而來。

因爲已經喝了不少的酒的緣故,緒方現在的臉呈淡淡的酡紅色,摸上去有些燙。

微燙的臉接觸到這冰涼的夜風,說不出地舒適。

讓緒方回想起在前世的夏天,從炎熱的戶外回到空調房的那種感覺。

在這冰涼夜風的吹拂下,腦袋的疼痛感也稍稍減輕了些。

就在緒方默默享受着夜風的吹拂、默默恢復着精神時,一道語氣中帶着幾分驚訝之色的女聲在緒方的身側響起:

“緒方大人,您也是來吹風的嗎?”

是瓜生的聲音。

緒方扭頭看去,只見臉同樣紅撲撲的瓜生正緩步朝他這邊走來。

瓜生在前段時間便讓生活重回了正軌。

繼續一如既往地在吉原那邊工作,繼續頂着遊女們送給她的“吉原裏同心”的名號保衛着吉原。

爲了參加緒方的婚禮,瓜生今日特地請了一天假。

“是啊”緒方苦笑道,“源一大人他們太能喝了,所以我出來稍微歇口氣。”

“我也是出來休息的。”瓜生也跟着露出苦笑,“我的酒量不是很好,剛纔稍微多喝了點酒,所以現在感覺不是很舒服,因此也想出來透透氣”

緒方將旁邊一站,讓出部分位置給瓜生。

瓜生緩步走到緒方剛纔讓出的那部分位置,與緒方並肩站在這敞開的窗戶旁。

在一起默不作聲地吹了一陣夜風后,一抹笑意緩緩地在瓜生的臉上浮現。

這抹笑意出現後,瓜生出聲打破了二人之間的沉默:

“這段時間感覺就像做夢一樣呢。”

“一直尊敬、崇拜着的一刀齋突然出現在了眼前。”

“跟崇拜的一刀齋一起在吉原工作了一段時間。”

“然後一刀齋還幫我報了仇,並將不知火裏那種可惡的地方給毀了。”

說到這,瓜生頓了頓。

隨後偏轉過頭,將佈滿認真之色的目光投向緒方。

“想感謝您的地方實在太多了。真的非常謝謝您。”

“我也要謝謝你哦。”瓜生的話音剛落,緒方便笑了笑,“多虧了你,在吉原工作的那段時日,我也過得相當開心。”

“我只是做了身爲一個前輩該做的事情而已。”瓜生笑着,用開玩笑的口吻應着。

在又沉默了一陣後,瓜生接着問道:

“現在和阿町小姐的婚禮也辦完了,你是不是也要準備動身前往蝦夷地了?”

“嗯。”緒方的表情稍稍變嚴肅了些,“我們準備再過幾天就出發。”

瓜生的表情也多了幾分嚴肅:“我雖然不怎麼了解蝦夷地,但也聽說過蝦夷地是多麼危險的地方。”

“據說去年的時候,蝦夷們纔剛發生過一場暴動。”

“所以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嗯。那是當然。”說到這,緒方嚴肅的表情漸漸消去,然後打趣道,“我可是抱着前往龍潭虎穴的心情前往蝦夷的。”

“等什麼時候把你自己的事處理完了,隨時歡迎您再回江戶。”

瓜生臉上的嚴肅之色也跟着消褪了下來。

“等您什麼時候再回來了,可以隨時來找我。我會盡東道主之誼,請你們喫上一頓好喫的。”

“到那時,你也跟我講講在蝦夷地那邊的見聞吧。”

瓜生的臉頰上,笑意漸濃。

“除非發生了什麼事情,否則我一定都會在吉原的。”

“你打算一直在吉原那邊工作下去嗎?”緒方問。

“當然。”瓜生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吉原現在對我來說,就是我的家。”

“而且,就像緒方大人您現在有您該做的事情一樣。”

“我也有我該成就之事。”

瓜生將視線投到窗外,看向遠方。

“雖然我的力量相當弱小。”

“雖然我對吉原遊女們的幫助,只不過是治標不治本。”

“但我還是想盡我所能地去幫助這些弱勢的女孩們。”

“畢竟前陣子纔剛有人告訴過我嘛。”

瓜生將帶着笑意的目光重新投到緒方身上。

“能發一份光就發一份光吧,即使這光芒如同螢火一樣,也可以給黑暗帶來一些光亮。不需要去等待有把火炬將這黑暗照亮。”

瓜生將緒方之前告訴給她的這句話,輕聲吟誦了一遍。

“我決定要留在吉原。”

“盡我所能地發光下去。”

緒方望着身旁的瓜生,眼中浮現出幾分驚訝。

這句話,是當初和瓜生一起被派去支援某座茶屋時,他跟瓜生說的。

那一夜還遭遇了在茶屋鬧事的瀧川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那時,瓜生碰到了以前相識的某名“原遊女”,觸景生情,對自己一直以來所做的工作產生懷疑,不知自己的工作是否有意義,到底有沒有幫到吉原的遊女們。

當時,望着面露迷茫的瓜生,緒方順勢說了這句前世的某個大文豪說過的這句名言。

現在的瓜生,和那個時候的瓜生,眼神完全不一樣了。

現在的瓜生,眼中滿是堅定,沒有一絲迷茫。

望着和之前判若兩人的瓜生,笑意不受控制地在緒方的眼瞳深處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