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那個時候,其實有很多家大名都有在使用桐紋,所以爲了以示自身的尊貴,豐臣秀吉後來把他從天皇那獲得的桐紋進行了改造,改造成了新的桐紋。
而這新的桐紋便被稱爲太閣桐。
巖倉的話音剛落下,豐臣便笑了笑:
“是啊200年前的血債”豐臣正撫摸着千成葫蘆的手緩緩攥緊了起來,“我要一一向德川幕府討回來!”
豐臣搭在千成葫蘆上的手攥得緊緊的,像是要把自己掌心的皮肉給摳爛了一樣。
原本清秀的臉現在也因氣血上湧而變得猙獰。
就在這時,房間外突然響起了一道低沉的通報聲:
“大人,是我。”
“進來。”豐臣一邊說着,一邊重新坐回到他剛纔所坐的位置。
在豐臣的進門允許下達後,一名壯漢緩緩拉開房門,然後快步走入了房間內。
“高晴。”豐臣朝這名壯漢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這名壯漢名叫高晴,是跟隨了豐臣多年的老部下,同時也是深受豐臣信賴的親信。
高晴緩步走到豐臣的跟前並單膝跪下後,便黑着臉、沉聲說道:
“豐臣大人,不知火裏那裏似乎出事了。有不明人士進攻了不知火裏。現在真太郎、惠太郎他們生死不明,聯絡不上他們”
“什麼?!”豐臣的雙目圓睜,滿臉錯愕。
江戶,不知火裏
沒試過被“無我境界”給耗盡了力氣的人,肯定想象不出來身上的所有體力都被“無我境界”給榨乾了是什麼樣的感覺。
緒方現在感覺自己連站起身的力氣都沒有。
強烈的疲勞感,以及流了太多的血所帶來的眩暈感糅合在一起,讓緒方現在暈得不行、困得不行。
而且那神奇的狀態,似乎也是像“無我境界”那樣有副作用的。
“無我境界”的副作用便是會讓使用者的體力急劇消耗。
而那神奇的狀態的副作用,似乎便是會讓使用者的精神極其疲勞。
剛從這神奇的狀態中退出來時,緒方還不感覺有什麼不適。還能說話,還能正常地思考。
但漸漸的,強烈的不適感就慢慢出現了。
緒方現在感覺自己就像好幾天沒睡過覺一樣腦子裏一片漿糊,疲勞到根本沒法思考。
腦袋痛地就像有兩支軍隊在他的腦子裏打仗一般。
緒方單膝跪在地上,死死地捂着越來越暈、越來越痛的腦袋。
那神奇的狀態果然也是像“無我境界”一樣有副作用的啊
緒方在心中用略帶苦澀、無奈的語調這般簡單地感慨了一句後,開始專心致志地對抗不斷自腦海深處湧現的強烈的眩暈感、疼痛感。
但這種疼痛感與眩暈感越來越強,很快其強度便超過了人的意志力所能對抗的範疇。
終於感覺腦袋越來越暈、越來越痛的緒方,眼皮開始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架。
最後在不知不覺中沉沉睡去
身體在搖晃。
某人輕輕搖晃着身體。
“齋。”
遠方傳來聲音。
“醒。”
聲音逐漸接近。
“一刀齋。”
是曾經聽過的聲音。
“一刀齋!醒醒!”
漆黑的世界射入白光。
“嗯?”
緒方隨着意識清醒,緩緩睜開雙眼。
剛睜開眼,緒方便看見了太夫那張美豔的臉。
此時的緒方正躺在地上,太夫則不顧地面的骯髒跪坐在他的身旁。
我剛纔睡着了嗎?睡多久了?
在因抵抗不了那神奇狀態所帶來的強烈副作用而小睡了會後,緒方現在感覺腦袋的眩暈感和疼痛感稍稍減輕了些。
緒方看了眼自己的身體自己身上的一些傷口已經用布料進行地包紮。
在緒方看着自己身上這些被簡單包紮了的傷口時,一旁的太夫立即說道:
“我從那個使用短槍的混賬身上撕下了一些乾淨布料來給你做了包紮,我對療傷只有一些粗湹恼J知,所以可能包紮得不是很好,還請見諒。”
太夫口中的那個使用短槍的混賬,毫無疑問便是惠太郎了。
“沒事。”緒方輕輕搖了搖頭,“太夫,謝謝你幫我療傷了。你是怎麼脫身的?那些綁着你的麻繩呢?”
“是五六啊,不,是瞬太郎幫我解開的。”太夫不假思索地應答。
“瞬太郎?”緒方微微皺起眉頭。
緒方偏轉視線,看向不遠處的地面。
惠太郎的屍體仍躺在原地,血液已差不多流乾。而他身上的衣服被撕得亂七八糟,沒有被血液和塵土所污染的布料都被太夫撕了下來,用來給緒方做包紮了。
但本來應該躺着瞬太郎的地方,此時卻不見瞬太郎的人影。
“太夫,瞬太郎呢?”
“他逃走了。”
“逃走了?”
“嗯,他還殘留着一點力氣,在你暈過去後,瞬太郎他就爬了起來,給我鬆綁後,自個一人先逃走了。”
太夫的語氣很平靜,全程緊盯着緒方的雙目。
看上去似乎並沒有在說謊。
但緒方還是微微眯起雙眼,用像是要把太夫的身體給看穿了一般的視線,直直地看着太夫。
就在緒方剛想對太夫說些什麼時,一道對緒方來說格外熟悉,同時也是緒方現在最想聽到的聲音自遠處傳來。
“阿逸!哈哈終於找到你了”
緒方連忙偏轉過頭看去。
只見阿町一瘸一拐地朝他這邊快步奔來。
在她的身後還跟着琳、間宮等人。
他們無一例外,各個帶傷。
除了間宮和阿町身上的傷勢較小之外,其餘人身上的傷都蠻重的。
“你受傷了嗎?”看到阿町走起路來一瘸一拐後,緒方連忙朝阿町這般問道。
“沒事,小傷而已。”快步奔到緒方的身旁並單膝跪下後,阿町用複雜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緒方,“你怎麼又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的”
“雖然我現在看上去血淋淋的,但身上其實並沒有致命傷。”緒方安慰道。
速度比阿町要慢上一些的琳在間宮的攙扶下也來到了緒方的身旁:“瞬太郎怎麼樣了?這個女人是?”
琳口中的“這個女人”,指的自然正是風鈴太夫,琳她並不認識太夫。
因爲注意到有個外人在場,所以琳特意沒有使用她一直以來對緒方的慣稱:一刀齋來稱呼緒方。
“這就說來話長了”緒方笑了笑,“先說說你們的事情吧,對不知火裏的進攻怎麼樣了?如果順利擊潰不知火裏了,我覺得我們還是先快點離開這裏比較好,幕府那邊說不定已經收到不知火裏出事的消息了。”
夜晚
江戶,日本橋,品川宿
這會兒,正當月亮升起之時,沉沉的夜幕,隨着月亮的出現而變得愈加幽暗。
遍佈日本橋各處的星星點點的燈火也因月亮的出現而頓時暗淡下去,周遭的景物卻鮮明地凸現了出來。
各座民房上的瓦礫、栽種在街邊的樹木、行走在日本橋上行人們,都被抹上了一層銀色的薄霜。
品川宿的某座房間沒有關閉窗戶。
皎潔的月光如白刃般順着這敞開着的窗戶照進房內、照在一名坐在這扇窗戶邊上的豐臣臉上,照亮了豐臣的臉。
坐在窗邊的豐臣盤着左腿,支起右腿,右手搭在支起的右腿上,手中端着一杯盛滿酒水的酒杯。
豐臣就這麼面無表情地望着手中的這個酒杯。
因臉上沒有半點表情、神色的緣故,所以讓人捉摸不透他現在在想些什麼。
高晴恭恭敬敬地跪坐在這名青年的不遠處,微低着頭,大氣也不敢出。
高晴跟隨豐臣多年,所以他很清楚他的這主公若是擺出這副模樣,就說明:他現在的情緒非常地不好。
他一旦心情不佳,就會像現在這樣擺出壓迫感十足的面無表情的模樣。
與此同時,高晴也很清楚豐臣發起火來有多麼地恐怖。
所以高晴纔會像現在這樣,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緩了起來,生怕自己不慎觸了現在心情不佳的豐臣的黴頭。
“高晴。”
豐臣突然輕聲呼喚了壯漢的名字。
“在!”高晴連忙應道,“豐臣大人,有何吩咐?”
“幫我去問一問。”豐臣的語氣中帶着些許的不耐,“到底還要花多長的時間才能查清不知火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跟負責去調查的那幫人說我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是!”高晴不假思索地應道,“屬下立刻就去辦!”
高晴很理解豐臣爲何會心情不佳,以及現在爲何會感到心情不耐煩。
爲了讓不知火裏重新回到豐臣氏麾下,豐臣在6年前就開始佈局。
先是派麾下的2個得力部下混入不知火裏中,讓這2名部下一點一點地在不知火裏中混得高位。
那2人也不負豐臣的期望,很快便憑着強悍的實力成爲了不知火裏的高層。
這2人中的一人成爲了“四天王”之一的真太郎,另外一人則成了在上忍中也頗有地位的惠太郎。
除了這2名得力部下之外,豐臣在這6年間也有陸陸續續派出其餘的部下潛入不知火裏中,來爲真太郎和惠太郎打下手。
這6年來,算上真太郎和惠太郎在內,派去潛入不知火裏中的人林林總總加起來也有9人之多。
付出了這麼多的時間、精力,只爲了從內部掌控不知火裏,讓不知火裏重回豐臣的懷抱。
對於不知火裏重歸他們豐臣麾下後,該讓不知火裏的忍者們去做些什麼,豐臣一早就做好規劃了。
先讓不知火裏繼續在德川幕府面前繼續做一個盡效盡力的“乖寶寶”,換取德川幕府的信任,之後再慢慢地從德川幕府那竊取一些重要的情報。
向炎魔提出率領不知火裏歸附幕府的建議這其實也是豐臣指示真太郎去做的。
爲的便是讓不知火裏於日後成爲豐臣安插在德川幕府中的間諜,方便豐臣日後通過不知火裏來獲取一些重要的情報。
於是纔有了真太郎於去年成功說服炎魔率領不知火裏歸附幕府、將不知火裏的根據地搬到了江戶的這一幕。
經過了6年的漫長準備,在昨夜總算是正式開始了對不知火裏的權力的奪取。
毒殺了炎魔、殺死了極太郎、用瞬太郎的親友控制住了瞬太郎一切都是那麼地順利。
然而這種順利只持續了短短數個時辰而已。
在今天下午,他們便收到了對他們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的消息不知火裏遭到不明人士的進攻,聯絡不上真太郎、惠太郎他們。
獲知此訊,豐臣連忙排人去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調查從今日下午一直持續到了夜晚,也仍舊沒有新情報傳來。
別說是豐臣了,就連高晴也感到有些有些不耐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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