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315章

作者:漱梦实

說罷,瓜生轉過身去,然後朝緒方和阿町二人揚了揚手。

“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櫻門屋。”

“啊,這就不必了。”緒方連忙說道,“我們剛纔已經問過路了,知道櫻門屋怎麼走。”

“沒事。”瓜生豪氣地擺了擺手,“你們今日中午的時候剛幫過我的忙,所以我幫你們這點小忙是應該的。”

“反正我現在也只是在吉原裏漫無目的地巡邏而已。”

“帶你們去櫻門屋並不妨礙我的工作。”

“就當作是順手巡邏一下從這兒到櫻門屋的路面了。”

“而且有我帶路的話,有很多好處啊。”

“比如:不會有小偷敢接近你。”

“同時,你也不會受到那些煩死人的見世番們的騷擾。”

“那就麻煩你了。”瓜生的話剛說完,緒方便一臉認真地這般說道。

在緒方和阿町於瓜生的帶路下,前往櫻門屋時

江戶,吉原,四郎兵衛會所。

四郎兵衛會所足足有3層樓。

在3樓的某間隱祕的房間內,其榻榻米上坐着3個人。

2個老頭,1個年輕的女孩。

“真是好久不見了啊,源一。”

其中一個老頭用熱情的口吻朝身前的那另一個老頭說道。

“上次相見是什麼時候來着?我都忘了呢。”

“我也忘了。我只記得那時你頭上的黑髮還沒有那麼少呢。”

房間內這唯一的女孩,正是隨同着源一前往四郎兵衛會所的琳。

而那兩老頭,則正是源一以及四郎兵衛會所的總管四郎兵衛。

在日本的各行各界,都有着襲名的傳統。

於文藝界是這般,於武術界是這般,於政界也是這般。

四郎兵衛會所的每任總管,都會自動襲用“四郎兵衛”這一稱號。

而目前正端坐在源一和琳身前的這名老頭,則是六代目四郎兵衛。已是個頭髮早已花白的65歲老頭子。

“四郎兵衛,我給你介紹一下。”源一伸手一指身旁的琳,“這位是我的侄孫女木下琳。”

源一的話音剛落,琳便恭敬地向四郎兵衛行禮問好着。

“你就是源一的侄孫女嗎不錯!眉眼那塊地方,的確是很像源一呢!”

雖然琳已經來過江戶好多次了,但來吉原還是頭一遭。

在第一次來吉原的同時,這也是琳第一次和她伯公的這名老相識見面。

在結束與東日本最有勢力的雅庫扎東城大吾的交易後,源一便告知琳:整個江戶,信得過且說不定有那個能力去尋找不知火裏根據地所在地位置的人,就只剩四郎兵衛一人。

雖然不清楚自家伯公與四郎兵衛之間的關係到底如何。

但從源一能說出“就只剩四郎兵衛一人是那個信得過且說不定有那個能力去尋找不知火裏根據地所在地位置的人”的這一句話的份上,二人的關係應該相當不錯。

四郎兵衛給琳的第一印象很好。

剃着乾淨整齊的月代頭,身上的衣服也同樣乾乾淨淨,身上帶着股儒雅的氣息,看上去就一副非常有學問、修養的模樣。

老友重逢,源一和四郎兵衛進行了幾番熱情的攀談後,源一把話題漸漸扯到了正事上。

“四郎兵衛,實不相瞞。我有件事要拜託你。”

“怎麼?是你的什麼朋友犯了事,要我幫你去撈人嗎?”四郎兵衛用半開玩笑的語氣反問道。

“比這要麻煩得多啊。”

源一言簡意賅地向四郎兵衛講明瞭他希望四郎兵衛能幫他尋找不知火裏根據地的事情。

“找不知火裏的根據地?”四郎兵衛啞然失笑道,“源一啊,你可太瞧得上我了啊。”

“我只是一專門負責管理吉原的糟老頭子啊。”

“雖說在江戶的確是有一些人脈和勢力,但我所能幫你的,也就只有幫你從獄中撈出一些犯了小罪的人之類的小事。”

“除非是抓捕那些在吉原犯了法且逃出吉原的人,否則我麾下的人馬是不能在吉原之外的地方隨便亂來的。”

“所以你的這個忙,我幫不到。”

“這樣啊”雖然被四郎兵衛給拒絕了,但源一的臉上卻沒有浮現出一絲一毫的遺憾之色,“那就沒辦法了呢。四郎兵衛,把我剛纔的請求忘了吧。”

“抱歉啊,源一。”

“沒事,無端拋一個難處理的請求給你的我們,才需要向你道歉呢。”

四郎兵衛拿起旁邊的茶水,抿了口熱茶後,娓娓道來着:

“源一,因爲你的這個請求,我們談話的氛圍一下子變嚴肅起來了呢。”

“不過也罷,我就趁着這嚴肅的氛圍,也來給你講一些嚴肅的事情吧。”

四郎兵衛放下手中的茶杯,然後抬起雙眸,將嚴肅的目光投向身前的源一。

“源一,在離開江戶之前,你最好深居簡出。”

“哦?”源一挑了挑眉,“爲何。”

“你的各路仇人現在都集結在這江戶城內。”四郎兵衛的語氣嚴肅得無以復加,“不想給自己平添太多麻煩的話,在離開旅店之前,就給我乖乖地待在旅店裏吧。”

第360章 四天王:極太郎【5300字】

有了瓜生秀的帶路,緒方前往櫻門屋的這一路瞬間變順暢了起來。

每座遊女屋的見世番沒可能不認識身爲“吉原裏同心”的瓜生秀。

所以沒有一名見世番敢去打擾緊跟在瓜生身後的緒方。

就跟在現代地球中,不會有哪個商販會傻呵呵地去問一名緊跟在某名警察身後的人“要不要來買我們家的東西”一樣。

少了見世番們煩死人的打擾,讓緒方有了一種從粘稠的泥潭中跳出來的感覺。

瓜生在給緒方和阿町二人領路的時候,時不時地向後面的二人搭話着:

“話說回來我還沒有請教過你們二位的名字呢。我是四郎兵衛會所的瓜生秀。”

“我是出雲浪人,真島吾郎。”

“我是阿幸。”在不知火裏將根據地遷到江戶附近的當下,阿町並不想在江戶說出自己的真名,於是也隨意地扯了個假名。

做完了簡單的自我介紹後,瓜生開始向二人隨意地閒聊着:

“會來吉原的人,基本都是來尋歡作樂的。”

“尋歡作樂就得花錢。”

“而且是非常大的一筆錢。”

“日費千金在吉原可不是什麼誇張修辭,那些能在吉原一夜花上百兩、千兩的人,我見多了。”

“因爲到吉原這兒來的很多人,其身上基本都帶着大筆的錢,所以吸引了不少小偷、強盜過來。”

“吉原算是整個江戶小偷、強盜數量最多的地方之一了。”

“搞得我們四郎兵衛會所不得不無時無刻派出大量人手在吉原的街面來回巡邏。”

說到這,瓜生偏轉過頭,朝緒方投去認真的視線。

“你日後到吉原玩樂時,記得看好自己的錢包呀。儘量不要去擠人多的地方。”

“謝謝你的建議。”緒方啞然失笑,“不過我之後應該也不會來吉原了。”

“除了要看好自己的錢袋之外,還要記得遠離那些莫名其妙湊過來的陌生人。”

瓜生在說這句話時,將視線轉到了阿町的身上。

“雖然吉原不論是白天還是黑夜,都一片敞亮。但這地方反而卻是江戶最黑暗的地方之一。”

說出這句話時,微不可察的黯淡之色在瓜生的眼瞳中閃現。

“不可見人的地下勾當在吉原數不勝數啊。”

“我們四郎兵衛會所的主要工作之一,就是對抗這些地下勾當。”

“害人最深的地下勾當,就是人販子了。”

“他們用花言巧語矇騙那些正值妙齡的女孩子,將那些女孩拐賣到各座遊女屋內。”

“一旦被賣進遊女屋,那就很難辦了。”

“因爲我們很能查明你到底是被拐賣進遊女屋的。還是在那演戲,明明是自願進遊女屋卻爲了離開吉原而謊稱自己是被拐賣的。”

“總之女性進了吉原後,要比男性更加小心纔行。”

“不論是在吉原內,還是在吉原外,都要格外小心那些人販子。”

“許多人販子都是在吉原外活動,在吉原外拐騙女孩,然後把女孩賣進吉原內。”

類似的話,緒方和阿町都在“女切手領取點”那聽那大叔說過了。

不論是那大叔還是這瓜生都着重強調人販子的危險性,可以看出人販子在吉原真的是非常猖獗。

明明沒啥交情,瓜生仍舊費這麼多口舌來告訴緒方和阿町在吉原內的各種注意事項,這讓二人都不由得對這熱心的姑娘生出些許好感。

“謝謝你的提醒!”阿町笑了笑,“但我覺得應該沒有哪個人販子會看上我這樣的醜女吧?”

說罷,阿町一邊露出古怪的微笑,一邊抬手指了指她臉上那糟糕至極、不忍直視的妝容。

“不要大意,阿幸小姐。”

瓜生正色道。

“據我所知,最近這段時間,吉原的客人都格外中意胸脯豐滿的人。”

說到這,瓜生的視線挪轉到阿町那將和服撐地鼓鼓的前胸。

不知是不是緒方的錯覺,他總覺得瓜生在將視線挪轉到阿町的前胸時,嘴角似乎抽了下,目光似乎也跟着變得有些怪異了起來。

“那些胸脯豐滿的人,成了最近這段時間人販子們的主要目標之一。”

瓜生接着說道。

“即使臉長得一般,但只要胸脯豐滿,也照樣會被人販子們給拐進遊女屋中。”

“更何況阿幸姑娘,請不要說你自己是醜女,太妄自菲薄了。”

“雖然你的妝濃到讓人看不清你本來長什麼樣,但我感覺得出來你的底子是很不錯的。”

“我在吉原這工作了挺長一段時間了,每天都對着這麼多漂亮的女孩,所以分辨美醜的目光我還是有一些的。”

“所以我感覺得出來你的底子肯定是很不錯的。”

“你的皮膚也夠白,身材也很好。”

“好好地梳妝打扮一番後,肯定是那種有希望成爲某座遊女屋頭牌的美人。”

對於瓜生的這種變相誇獎,阿町似乎非常受用。

一副歡喜模樣的阿町,用手肘戳了戳身旁的緒方。

“聽到沒?瓜生小姐說我的資質足以做遊女屋頭牌耶。”

“而且是那種有資格競爭一下花魁之位的頭牌。”瓜生笑着補充了一句。

聽到瓜生這麼說,阿町更開心了。

不過阿町還是一邊把玩着頭髮,一邊用無奈的語氣說道:

“只可惜我沒怎麼念過書呢,連漢字都認不全。不可能當得了花魁的。”

“要當花魁的話,光知書達理還不夠哦。”瓜生淡淡道,“只有那種長得漂亮、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樣樣皆通、很會說話總之得要是那種近乎完美的女人,才能擁有花魁的稱號。”

“現在整座吉原,只剩見梅屋的風鈴太夫這一位花魁了。”

“嗯?”阿町因疑惑而揚了揚眉毛,“聽你剛纔這麼一說,原來吉原的花魁可以不止一位的嗎?”

“花魁當然可以不止一位了。”瓜生用無奈的口吻說道,“只不過是因爲花魁太難當了,絕大部分時間都只有一位花魁,所以纔給人一種吉原的花魁只有個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