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刀架上,放置着緒方的那2把寶刀——大釋天與大自在。
將大釋天與大自在從刀架上拿下後,緒方將這2把寶刀緩緩從鞘中抽出。
藉助旁邊的燭火,緒方認真地打量起兩把刀的刀身。
望着這2把寶刀的刀身,緒方的眉頭微微皺起。
隨後輕嘆了口氣:
“即使是這樣的大寶刀,也是會損壞的啊……”
大釋天與大自在此時都已不再像剛在蝶島上拿到的那樣,刀身完整如新。
兩把刀的刀身上此時都多出了豁口。
緒方數了一下,大釋天的刀身上有3個豁口。
而大自在上的豁口則多達4個。
所幸的是——這些豁口都很小。
這2把寶刀上多出的這些豁口,都是在3天前的“二條城天守之戰”中留出的。
即使是這種品質遠勝普通刀劍的大寶刀,在經歷瞭如此激烈的戰鬥後,也沒有不會受損的道理。
從某種程度來說——直到現在纔出現了豁口,恰好還證明了大釋天和大自在的品質不凡。
換做普通的刀劍,在3天前的那激戰中,只怕是砍完幾人後就沒有辦法再用了。
而大釋天和大自在卻能夠打完全場,在戰鬥結束後,也纔多了幾個豁口而已。
再次上下打量了幾遍兩把刀的刀身後,緒方將大釋天與大自在收回鞘中。
雖說出現了些許損傷,但這點損傷並不會對兩把刀的鋒利度產生太大的影響,不會影響到緒方對它們的使用,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倒也的確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剛將大釋天和大自在收好並放回刀架上,一道女聲陡然自房外響起:
“阿逸,是我。我來給你換布了。”
是阿町的聲音。
得知來者是阿町後,緒方挑了挑眉,隨後趕忙說道:
“請進。”
譁……
紙拉門被緩緩拉開。
阿町捧着幾卷乾淨的麻布,緩步走入緒方的房間內。
這個時代可沒有繃帶這種玩意,這個時代的人們都用麻布或細布來給患者們包紮。
“轉身。”捧着乾淨麻布、跪坐在緒方身前的阿町,言簡意賅地朝緒方這般說道。
“啊,好。”
緒方遵照阿町的命令轉過身去,並脫掉自己上身的和服,露出自己那幾乎纏滿了麻布的上半身。
在阿町替緒方解下他上身的那些舊麻布時,緒方出聲反問道:
“今天下午風魔大人給我換藥的時候,不是纔剛給我換上乾淨的麻布嗎?怎麼現在又要換?”
“這是風魔大人他要求的。”阿町輕聲道,“他說麻布要換得比藥要勤一些。”
“這樣啊……”
二人開始沉默……
房間內只剩下阿町展開新麻布的聲音,以及把新麻布包在緒方上身的聲音。
二人之間的氛圍也因彼此的沉默而變得有些尷尬了起來。
爲了不讓周圍的氛圍再這麼尷尬下去,緒方絞盡腦汁地思考着話題。
“那個……”實在想不出什麼好話題的緒方隨口說道,“我聽風魔大人他說——換藥、換麻布都是由他來負責,做菜洗衣服都是由你來負責,怎麼現在換成你來給我換麻布了?”
“因爲這是風魔大人他讓我來的。”阿町回答道,“風魔大人他說他今晚突然很想洗碗,所以讓我來替他給你換麻布。”
聽到阿町的這回答,緒方稍稍一愣。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風魔大人,欠你一個人情呀……
意識到風魔的良苦用心後,緒方清了清嗓子,然後朝身後的阿町說道:
“阿町……我一直以爲你在看到我醒來後,會很生氣地扇我一巴掌,然後罵我爲什麼要去做那麼危險的事情呢……”
“怎麼?”阿町換上半開玩笑的語氣,“你很想要被我打嗎?你如果很想被我打的話,我也不是不能滿足你這小小的要求哦。”
“很抱歉,我並沒有這種喜歡被人毆打的奇怪癖好……”
“……我其實……”阿町在沉默半晌後,緩緩說道,“在3天前的晚上,被你打昏後醒來時,也想着等你回來後,要好好地揍你一拳,教訓下你這個腦袋有問題、做事不計後果、竟然敢進攻二條城的混賬的。”
“但是……在看到風魔大人他揹着滿身是血、昏過去的你回來時,我的這些想法啊、怒氣啊,全都煙消雲散了。”
“我當時腦海裏只有一個想法:你能夠活着回來,實在是太好了。”
“……”聽到阿町的這句話,緒方不由得抿緊了嘴脣。
想要說些什麼,但又不知在此時此刻說些什麼纔是最妥當的。
就在緒方還在思考着措辭時,緒方身後的阿町接着說道:
“你是傻瓜嗎?你在那天晚上進攻二條城,等於是同時得罪幕府和不知火裏。”
“你沒想過後果嗎?你現在的處境可是和我一樣了哦!會被不知火裏追殺到天涯海角!”
“那我就只能跟着你一起和不知火裏作對到底了呢。”緒方不假思索地回應道。
“撲哧……”阿町發出一聲輕笑,“你可真敢說啊,你知道不知火裏的戰力有多麼強大、有多少隱藏的高手嗎?真虧你能說出要和我一起與不知火裏作對到底這種話啊。”
“如果只有我自己一人的話,我可能沒有什麼信心和不知火裏戰鬥到底。”
緒方一邊說着,一邊轉回頭去看向身後的阿町。
“但如果是和你在一起的話,我就感覺我似乎無所不能了。”
“行了。”阿町沒好氣地拍了下緒方沒有受傷的右肩,“這種奉承話就少說吧。”
雖然阿町話是這麼說,但她的語氣中卻沒有摻雜任何的不悅之色。
“……我們這樣算是和好了嗎?”緒方反問道。
“什麼和好?我們兩個有關係變得不好過嗎?”
“從我今天下午醒來開始到現在,你都對我很冷淡,我還以爲你是故意在冷落我,以示對我擅自打昏你並獨闖二條城的不滿呢……”
“還真被你說對了,我其實就是故意這麼做的,打算故意冷落你,氣一起氣你。”
“還請你務必不要這麼做……”
“這個嘛……等我之後哪天心情好了再說吧。”
說罷,阿町朝緒方擠了擠眼,露出狡黠的笑。
“啊啊啊啊啊——!”
就在這時,緒方和阿町二人雙雙聽到慘叫聲。
第336章 風魔與操鏈術
京都,風魔的家,柴房。
“就差一點點了”
平太郎的臉上此時浮現出狂喜之色。
被風魔擒住、並被緒方用刀鞘抽昏後,因爲暫時沒有想到要怎麼處理這個俘虜,風魔便順手把平太郎也給帶回了家、關押進自家柴房內。
在被關入柴房內的這3天內,平太郎無時無刻不想着如何從這柴房內脫逃而出。
平太郎整個人像個蠶寶寶一般,被牢牢捆在一根木柱上。
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在被帶到這柴房內、被捆上這根木柱前,平太郎曾短暫地醒了過來。
雖然在醒過來後,又被風魔給重新打昏了,但他趕在被風魔重新打昏之前,抓了一塊還算尖銳的小石頭並將其藏在了自個的衣袖內。
這3天下來,平太郎一直都在用着自己偷偷藏起來的這塊小石頭孜孜不倦地割着把他捆在木柱上的這厚厚麻繩。
經過了3天的不懈努力,平太郎總算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距離麻繩的斷裂,就只差一點點了。
發現麻繩就快要斷裂後,平太郎感到身上的勁更足了些,開始更加賣力地用這塊小石子切割麻繩。
又過去了小半個時辰的時間後,綁在平太郎身上的麻繩終於應聲而斷。
成功將身上的麻繩切斷後,平太郎急忙將捆在自個身上的這厚厚麻繩扯開、然後粗暴地扔到了一旁。
“嘶好痛”
爲了發泄自己被困3天的鬱悶,平太郎扔麻繩的動作粗暴了些,所以不小心扯到了自己身上和臉上的傷,疼得讓平太郎不由得發出痛呼。
他身上的傷都是風魔弄的,而臉上的傷則是拜緒方所賜。
當時,緒方用刀鞘將他抽昏時,將他嘴中的幾顆牙齒都給直接打飛。
此時此刻,平太郎的半邊臉頰仍舊高高腫起,其模樣看上去好不滑稽。
“該死的!”平太郎的眼中閃過仇恨的目光。
他乃不知火裏的上忍之一。
在等級制度森嚴的不知火裏內,身爲上忍的他不僅是不知火裏的高端戰力之一,同時在不知火裏內也享受着超然的地位。
何曾試過如此屈辱的戰敗?
在成功掙脫身上的麻繩、恢復自由身後,在平太郎的腦海中冒出來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報仇雪恨。
然而報仇雪恨的這一想法剛自平太郎的腦海中冒出,平太郎便迅速將自己的這一想法按熄。
3天前,那老頭是如何不費吹灰之力地將他和他另外的3名同伴給打倒的那一幕幕,仍深深地刻在平太郎的腦海深處。
光是回想着3天前的這一幕幕,平太郎就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先逃命吧!
在心中朝自己這般說道後,平太郎不再做任何的猶豫,悄悄地摸到了柴房的房門邊,拉開柴房的房門朝外望去。
外面沒有任何的人。
風魔的宅邸是那種獨棟式的民房。兩層式的木屋外有一圈木製的低矮圍牆,這圈圍牆剛好圈住了一塊小小的院子。
風魔家的柴房和水井就剛好設於這小小的院子內。
在整個京都,只有兩種地方有這種獨棟式的民房。
一種地方是有錢人們的居住地。
另一種地方就是那種鳥不拉屎、你請人過去住都可能沒人去住的偏僻地方。
只有在這種偏僻的、沒有什麼人居住的地方,纔有足夠的空間建一間“獨棟”式民房。
除了這2種地方,其餘地方的民房因爲地少人多的緣故,都是“長屋”式民房。
確認外頭無人後,平太郎將柴房的門口緩緩拉出一個剛好足夠他穿過的門縫,然後靈巧地順着這個門縫滑出柴房。
因爲風魔就沒認真給他做過飯,他這3天一直都處於半飢不飽的狀態,身上的傷也沒有經過良好的處理,但即使是在身體狀態相當不好的狀態下,平太郎的腳步仍舊靈活有力。
雖然只有一門之隔,但柴房外的空氣讓平太郎感到格外地舒適。
貪婪地深吸了一口氣後,平太郎開始朝不遠處的低矮圍牆奔去。
望着這面離他越來越近的低矮圍牆,平太郎眼中的火熱之色漸漸冒起。
他隱約看到自由就在那面圍牆的後面。
然而就在他離圍牆大概還有近一半的距離時,他的身後陡然響起了一道他現在最不想聽的聲音。
“喂,不知火裏的忍者,你要去哪?”
聽到這道聲音,平太郎的身子猛地僵在了原地。
冷汗開始自平太郎的額頭處冒出。
轉動着僵硬的脖頸向後望去手中正抓着一隻碗和一條抹布的風魔正站在他的身後。
他正在洗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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