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二條城的天守閣已化爲修羅戰場。
不斷有人倒下。
然後又有候在樓下的人上樓填補空缺。
這些傢伙手中所拿的武器也各式各樣,並不全是手握刀劍。
“你的項上人頭歸我所有了!!”
發出這聲怒喊的人,是一名使槍的壯漢。
這名壯漢所使用的槍還不是一般的槍,其槍桿是金屬製的。
論攻擊距離,這名壯漢遠在緒方之上。
但在蝶島上,與“妖僧”的那一戰,早已讓緒方積累了豐富至極的迎擊“手持長兵器”的敵人的驚訝。
緒方將大釋天一橫,用自己的刀刃封住了這名壯漢刺來的長槍槍尖。
“什麼?!”這名壯漢一臉錯愕。
在這名壯漢還在錯愕時,緒方已經一轉手中的大釋天,讓刀刃緊貼着其長槍的槍桿、滑向這名壯漢的胸膛,刀刃在這金屬製的槍桿上劃出一連串火花。
這種以一敵械膽痿Y,緒方早就打多了。
不。
倒不如說從去年5月份來到這江戶時代到現在,緒方所打的每一場戰鬥,幾乎都是以一敵小�
無我二刀流本就是擅長以一打多的劍術流派。
豐富的戰鬥經驗再加上無我二刀流,讓緒方並沒有敗給這些水平參差不齊的敵人的道理。
源之呼吸早已開啓。
在源之呼吸的幫助下,緒方專心致志地彈開或閃開從四面八方來襲的攻擊,並將身前的每一名敵人打倒。
在被動地反擊身側每名敵人的同時,緒方也時不時地主動發起進攻。
在緒方的前方,有15名名敵人排成一條彎彎曲曲的長隊,宛如一條臃腫的長蛇一般。
組成這條臃腫“長蛇”的敵人中有賞金獵人、有不知火裏的忍者、有“掘墓人”的成員。
這15人應該沒有料到緒方竟然會主動朝他們攻來
緒方提着雙刀,直接朝他們迎面殺去。
緒方揮舞着雙刀,將無我二刀流的流轉施展到極致。
雙刀揮舞出來的刀光,罩向他身前的每一名敵人。
揮出去的每一道斬擊,都能極其精準地恰好命中每一名敵人的要害。
轉瞬之間,這15名敵人統統被敵人砍倒。
也不知是誰,不慎碰到了位於天守閣角落的蠟燭。
天守閣爲全木結構。
跌落在地的蠟燭,其四濺而開的燭火將腥四_下的地面點燃。
從地面蔓延開的火苗攀上旁邊的牆壁。
“着火了!着火了!”
“快走!這地方着火了!別再跟那瘋子打了!”
突然竄起,並迅速擴展開來的火苗,讓在場的許多人皆面露驚慌。
然而緒方卻神色不變。
仍舊專心致志地迎擊着身前的每名敵人。
賞金獵人本就只是一幫爲錢辦事的人。
那種爲了錢,不惜賭上性命的人終究只是少數。
所以最先士氣崩潰、四散而逃的人,便是那些還能動的賞金獵人們。
他們四散着、崩逃着。
有些賞金獵人爲了讓自己能跑得更快一些,甚至將自己手中的武器給扔掉。
接下來士氣崩潰的,是“掘墓人”。
“掘墓人”的數量雖多,近百號人,但他們的水平也和賞金獵人們一樣,參差不齊。
他們從鶴弦那收到的任務是“儘可能生擒緒方”。
然而那個鶴弦在領着他們來到二條城後,就不知蹤影了。
身爲他們的臨時首領的鶴弦竟不在現場,這讓“掘墓人”的士氣跌落地更快。
剛開戰時,他們鬥志昂揚。
人數剩下70人時,他們開始發覺不對。
人數低於60時,他們發現自己身前的這敵人是怪物。
人數低於40時,終於有人的戰鬥意志和士氣開始崩潰。
他們並不是什麼百折不撓的精銳部隊。
在6成以上的同伴被緒方砍倒在地後,剩餘的人的鬥志與士氣終於全線崩盤,不敢再硬撼緒方的刀鋒。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能撐到6成以上的人被砍倒後才四散奔逃,已經算是挺了不起的了。
唯有不知火裏的忍者們還留在現場與緒方進行着不死不休的對抗。
只可惜不知火裏的忍者們的數量實在太少了。
此時此刻,僅剩包括幸太郎在內的5名忍者還能好好站着。
地面已經鋪滿了屍體,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不論是緒方還是幸太郎等人,都只能踩在這層層屍體上戰鬥。
幸太郎一直沒有上前與緒方戰鬥,一直站得遠遠的,觀察着緒方的戰鬥方式與戰鬥風格。
而幸太郎也因此越看臉色越白。
“白太郎,刃太郎。”
幸太郎突然朝分別站在其左右兩旁的兩名忍者輕聲道。
除了幸太郎之外的這4名還活着的忍者中,其中2人爲中忍正在跟緒方纏鬥,另外2人則都爲上忍分別站在幸太郎身側。
“設法幫我拖住緒方一刀齋。”
說罷,幸太郎再次將那個黑色布囊掏出。
望着幸太郎手中的這黑色布囊,白太郎與刃太郎的瞳孔猛地一縮。
“幸太郎大人!”白太郎滿臉錯愕,“你打算進入夜叉境地嗎?”
“在常態下,我不是現在的緒方一刀齋的對手。”雖然不願承認,但幸太郎還是咬緊了牙關,說出了事實。
“總之幫我拖住緒方一刀齋,替我爭取時間!”
說罷,幸太郎不假思索地扯開手中的布囊,將布囊中的一顆黑色藥丸塞入嘴中併吞入,隨後盤膝坐在地上。
在黑色藥丸入腹的下一刻,痛苦之色立即攀上的幸太郎的臉,原本自然搭放在雙腿上的雙手猛地攥緊。
白太郎和刃太郎對視了一眼,然後鄭重地點了下頭,隨後掏出了各自的武器,朝緒方殺去。
此時,緒方剛好將那2名與他纏鬥的中忍斬倒。
見又有不知火裏的忍者殺過來,緒方立即抖斁瘢瑢⑹种械牡读⑵稹�
率先殺到緒方跟前的,是各持一柄脅差的刃太郎。
刃太郎揮動手中的2柄脅差,朝緒方砍去。
鐺!
緒方的大釋天與大自在,與刃太郎的這2柄脅差於半空中重重撞在一起。
“你和我一樣是雙刀流呢。”刃太郎咧在嘴,露出一口慘白的牙齒,“就讓同爲雙刀流的我來跟你好好比試比試吧!”
緒方沒有回應刃太郎的這句話。
因爲他聽到在他的身側響起箭矢割開空氣的聲音。
緒方沒有循聲去看,而是立即架開身前刃太郎的刀,然後朝後一跳,閃開這根箭矢。
將這根箭矢閃開後,緒方纔看向箭矢射來的方向手持一架十字弓正以熟練至極的手法填裝新的箭矢。
“一個近戰,一個遠攻嗎”
這般嘟囔了一聲後,緒方提劍朝白太郎殺去。
“喂喂喂。”
還沒來得及殺到白太郎跟前,刃太郎便攔在了緒方的身前。
“你以爲我不知道保護射手的這合戰準則嗎?”
用嘲弄的口吻朝緒方嘲諷了一句後,刃太郎再次回開手中雙刀。
論劍術,刃太郎遠遠不是緒方的對手。
若是一對一的話,緒方有十足十的把握在7招之內取刃太郎首級。
然而刃太郎有白太郎從旁輔佐。
這讓緒方的這場一對二的戰鬥難打了起來。
白太郎的那架十字弓似乎是特製過的,不僅威力驚人,裝填速度也相當快。
在迎擊刃太郎的同時,還要提防着白太郎的箭矢,讓緒方遲遲無法將身前的刃太郎解決。
見自己的十字弓讓緒方喫了苦頭,白太郎得意地大笑了起來。
“這是我在唐土購來並改裝過的十字弓!”
白太郎得意地朝緒方介紹着自己手中的這架十字弓。
“不論是威力還是裝填速度,都遠勝普通的手弩!”
“如何?沒見過威力這麼強大的遠程武器吧?”
緒方沒有理會白太郎的這番話。
因爲他覺得白太郎剛纔的這番話很可笑。
刃太郎揮動手中雙刀,舞出道道殘影,打算用這無數刀影壓制緒方。
這密密麻麻的刀影看上去似乎相當地嚇人,但刀一共也才2柄而已。
刀光一閃刃太郎舞出的這些刀影,被緒方凝聚全身氣力的強力一刀給彈開。
見自己的攻勢再次被化解,刃太郎臉上流露出些許不耐與驚恐。
爲了重整態勢,刃太郎主動後撤數步,拉開自己與緒方之間的距離。
而緒方一直都在等這一刻。
見刃太郎主動後撤後,緒方鬆開左手的拇指、食指、中指、僅用左手的無名指與尾指繼續抓住大自在的刀柄,然後將左手探進自己的懷中。
用拇指、食指、中指抓住霞凪,將霞凪一口氣從懷中掏出。
槍口對準因剛剛射出一發箭矢而還在裝填新箭矢的白太郎,連開2槍。
因爲緒方和白太郎之間隔的距離有些遠,所以爲了保證能夠擊中白太郎,緒方選擇連開2槍。
或許是因爲邭夂玫木壒拾桑詷尶谏涑龅倪@2發子彈全數命中白太郎的軀幹。
白太郎因痛苦而緩緩地單膝跪倒在地。
這變故來得太突然,讓刃太郎完全沒有做好準備。
直到白太郎被緒方射倒後,刃太郎才終於反應過來,攥緊手中雙刀,朝身前的緒方殺去。
對於朝他殺來的刃太郎,緒方只默默地調整霞凪的槍口,對準刃太郎的胸膛,扣動扳機。
因爲刃太郎離得很近,隨隨便便都能打中他,因此緒方只射出一發。
精準命中其胸膛的彈丸,令刃太郎直接頓住了前衝的腳步。
迅速將霞凪塞回懷中後,緒方向前一個滑步,閃身到刃太郎的身前,一劍將其斬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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