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別說這種怪噁心的話!”
就像是故意要跟牧村做抗衡一般,見牧村改變戰法、使用柔術來對付他後,順六也開始使用柔術來對抗牧村。
在牧村的雙手再次捏住他的腰時,順六將他的重心一沉,使用卸力技巧,將牧村的雙手從他的腰上卸開,然後緊抓住牧村的右臂,對牧村了記犀利至極的過肩摔。
牧村的後背撞向地面,激起一片塵土。
再次吐出一口血的牧村,咬緊已經被鮮血染得一片血紅的牙關,就這麼大大咧咧地躺在地上,然後對順六使用了柔術中的“寢技”。
寢技柔術中一種以徒手平躺身位對敵方的反擊技巧。
牧村使用寢技將原本站着的順六摔到地面。
見牧村開始使用寢技,順六也開始跟着使用寢技。
躺在地上的二人,交換使用着寢技來交替反擊對方。
不論是牧村還是順六,二人的臉上、身上此時都沾滿了鮮血與塵土。
只不過儘管二人的臉上此時都沾滿了血與土,但二人的雙目仍舊光芒四射,眼中彷彿有火焰在燃燒。
二人眼中所燃燒着的火焰,似乎不把眼前的對方染成一片灰燼便不罷休。
“阿八,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前幾個月在前往大坂執行公務時認識的女人阿澱。我們兩個準備在1個月後結婚了。”
“什麼?!順六,你要結婚了?!”
“嗯,抱歉啊,現在才通知你這事!”
“好你個順六!竟然敢背叛我!偷着我偷偷地找來了一個這麼漂亮的女人當老婆!”
“哈哈哈哈!抱歉抱歉!”
“我現在可是很生氣哦,你竟然背叛我了,說好的爲了不影響奉公,不到24歲不結婚呢?”
“抱歉啊,阿八。我遇到了值得我用一生的時間去守護的女人了。我向你保證!這是我第一次背叛你!也是最後一次背叛你!”
“咳、咳咳咳”牧村咳出點點血沫。
“哈哈哈”順六劇烈喘息,唾液與鮮血混雜而成的淡紅色液體從他嘴中滴出。
二人都用雙手撐着地面,掙扎着起身,然後直奔向彼此。
二人現在沒有再使用任何的格鬥術技巧。
就這麼毫無章法地揮動拳頭朝彼此砸去。
你砸我一拳,我還你一擊。
每擊中對方一拳,便有鮮血飛濺而出,灑向附近的地面。
僅僅只一會的功夫,以二人爲圓心的周遭的塵土、雜草便全數濺滿了鮮血。
二人的拳頭,此時此刻早已染成鮮紅,分不出哪些是自己的血,哪些是對方的血。
就這麼互毆了十數拳後,二人幾乎在同時抬起拳頭。
牧村抬起右拳。
順六抬起左拳。
兩隻拳頭高高揚起,然後又重重相撞。
隨後二人又被反震力給震得後撤數步。
說來也巧,牧村後撤數步後,剛好撤到了他的大太刀掉落的地方。
而順六後撤數步後,也剛好撤到了他的打刀掉落的地方。
二人撿回各自的刀。
“來做個了斷吧!阿八!!”
順六揮動打刀,朝牧村殺去。
“喝啊啊啊啊啊!”牧村用大吼回應着順六。
鐺!
刀刃相撞,火星四濺。
牧村先用僅剩一半刀刃的大太刀挑開順六的刀,然後沉下了腰,蓄積力量。最後,由上至下狠狠地劈了一刀。這一刀一氣呵成,牧村只覺得刀鋒切進皮肉這滋味委實奇妙。
牧村的斷刀從順六的左肩一直砍到順六的左大腿。
只可惜傷口並不深,只切開了順六的皮肉。
牧村的斷刀剛從順六的左大腿劃出,順六便立即展開了反擊。
刀刃化作一道流光,貫穿牧村的右肩。
不論是牧村還是順六在受了這麼重的傷後都沒有發出慘叫或是痛呼。
二人眼中的世界只剩下彼此。
二人現在的念頭只有一個:打倒眼前的這個人!
鐺!
二人的刀再次相撞。
刀鐔架在一起,雙方角着力。
不論是牧村還是順六,此時都已是傷痕累累、氣力幾近用盡,所以二人此時這虛弱的力量竟還都在伯仲之間。
“喝啊啊啊啊啊啊!!”牧村和順六同時大喊着,然後又在同時向前一推,將彼此推開,拉出距離。
隨後也同樣是幾乎在同時,二人將手中的刀的方向一轉,刀尖衝着彼此。
然後
嗤!
二人於同時挺劍向前刺去。
牧村的刀貫穿了順六的身體。
而順六的身體也貫穿了牧村。
二人維持着這種互相刺穿對方的身體的姿勢,維持了數個呼吸。
隨後
“哈、哈哈哈哈”
順六率先笑了起來。
然後將頭抵在身前牧村的肩膀上。
二人此時幾乎是貼着彼此,所以順六隻需把頭一低,就能把額頭貼住牧村的肩膀。
“看來是赤龍贏了啊”
二人手中的刀都貫穿了彼此。
然而順六的刀刺偏了,沒有刺穿牧村的要害。
而牧村的刀精準地命中了順六的要害。
嗤!
牧村將刀從順六的體內抽出。
失去倚靠的順六,搖晃了幾下後,重重地仰倒在地。
血液像是泉湧一般從順六腹部的傷口湧出。
儘管身上各處傷口傳來的劇痛令牧村幾近昏闕,但牧村還是強忍住從體內各處傳來的劇痛,俯身單膝跪在順六的身旁。
“你贏了阿八”
雖然敗在了牧村的手上且命不久矣,但順六卻沒有流露出任何的悔恨與痛苦,露出雲淡風輕的微笑,用像是在跟老友聊天的輕鬆口吻和牧村交談着。
單膝跪在順六身旁的牧村,用複雜的目光看着臉色慘白、呼吸越來越弱的順六。
就在這時,牧村陡然發現順六的脖頸處沾有着一點眼熟的粉末。
將這點粉末用手指擦起來、打量了一下後,牧村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是若狹香嗎?”
“沒錯,就是若狹香。”順六微微一笑,“若狹香是阿澱她最喜歡的香粉”
“明明香味是那麼地奇怪但她就是喜歡用這個”
“每天都在身上擦好多”
“在她還在人世的時候全京都就只有她一人常買這香粉”
“還總是勞煩我繞遠路去買真是受不了她啊”
“在她不在後不知不覺中我也染上了每天都在身上擦若狹香的習慣了”
“只要一擦上若狹香就能有一種她在我身邊的感覺”
“所以我每天都在身上擦很多多到抖一抖身體,都有很多若狹香的粉抖下來的程度”
輕笑了幾聲後,順六用盡全身殘餘的最後的力氣,將手探向自己下半身的袴。
順六下半身的袴經過特殊的改造,袴的側面縫有一個袋子。
將手探進縫在袴側面的袋子裏後,順六掏出來一個小小的布囊。
“這是我用剩下來的一點若狹香阿八送你了”
牧村沒有多言,只默默地將順六遞來的若狹香牢牢攥在手心。
“順六,這是?”將順六遞來的若狹香收好後,牧村發現順六的袴旁掉落了2塊肉色的不明物體。
是順六剛纔從袴中口袋裏掏出若狹香時,不慎從口袋裏帶出來的玩意。
“那個啊是人皮面具哦”
“我畫了大價錢定製來的”
“因爲緒方一刀齋的身材不胖不瘦他的臉做起來比較容易於是就買了一張緒方一刀齋的人皮面具我就戴着這張面具四處殺人”
“另外一張是五官普通的臉在京都正常活動時我就戴着這張五官普通的臉不讓京都的一些熟人認出我是國枝順六”
“原來你昨晚就是戴着這玩意,僞裝成緒方老兄四處殺人的啊”
牧村一邊這般輕聲說着將那2塊肉色玩意撿起並展開,其中一張的五官可以依稀辨出幾分緒方的神韻,另外一張就只是一張隨處可見的普通的臉。
“這2張面具也送你了”
此時此刻,順六的聲音已非常虛弱,彷彿隨時都有可能說不出話來。
“順六,你的這計劃的確很完美。”牧村輕聲道,“但你這完美的計劃,還是露出了不少的漏洞啊,2個月前的洛外發生了一起不知原因的爆炸。”
“那爆炸也是你們弄出來的吧?”
“哈哈哈”順六發出幾聲虛弱的笑聲,“那是我們在對我經過改造的爆彈進行試驗”
“有個笨蛋不小心出了差錯導致爆彈炸開了”
“除了這個漏洞之外,你這計劃的錯漏還有不少啊。最嚴重的錯誤就是你不應該僞裝成緒方一刀齋的。”
“你應該做夢抖沒有想到真正的緒方一刀齋會在你打算實施計劃的這一天剛好出現在京都吧。”
“是啊我的邭鈱嵲谑翘盍恕�
順六最後的這句“太差了”,語氣已經虛弱到宛如蚊子哼哼。
順六奮力將快要閉上的雙眼,看向單膝跪在身旁的牧村。
“牧村你這好像要哭出來的表情真是少見啊哈哈哈”
“真是奇怪呀明明被你打得那麼慘被你破壞了我的計劃”
“我卻一點也不生氣”
“被你打敗卻意外地有些暢快啊哈哈哈哈”
“我和2年前相比已判若兩人”
“而你卻沒有任何的變化不論是臉還是初心”
“近樂他把赤龍紋給了你果然沒有紋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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