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堀田大人。”見堀田不打算多做寒暄,這倒正和神山的意了,“有一夥人正在京都暗中密肿攀颤N。”
神山直截了當地將玄學館的稻葉館主的妻女被一夥神祕人綁架、這夥神祕人給稻葉館主提了古怪的要求、以及稻葉館主的妻女已被被順利救出等事全數向堀田抖出。
靜靜地把神山的這番話聽完後,堀田微微皺起了眉頭,道:
“然後呢?你打算做什麼?”
“我將稻葉館主的妻女僞裝成我的家眷,帶到了這裏。他們兩人現在就坐在我的席位旁邊。”
神山的語氣此時多了幾分意味深長之色。
“堀田大人,如果你帶着稻葉館主的妻女去找藩主大人,跟藩主大人說:有夥極其強大的勢力正在京都暗中密肿攀颤N,但京都所司代大人至今卻仍渾然不覺,你猜猜會發生什麼?”
聽到神山的這句話,堀田的眉頭輕輕一挑。
過了半晌,堀田笑道:
“原來如此”
“稻葉館主的妻女就是我們的人證。而我們不僅有人證,還有物證。”
說罷,神山俯下身,撿起放在腳邊的一杆被布蒙着的長狀物。
將這根長狀物上所蒙着的布扯開後,堀田面露驚色,道:
“鐵炮?”
“這是從綁架了稻葉館主的妻女的那夥人中繳獲到的鐵炮。如你所見這是極爲罕見的南蠻鐵炮,並不是什麼勢力都能買到這種鐵炮,你拿着這根鐵炮去見藩主大人,更能坐視有夥極其強大的勢力正在京都暗中密肿攀颤N之事。”
“人證、物證具有,神山大人你準備得可真齊全啊。”堀田感慨着,“此次宴席禁止攜帶任何武器,真虧你有辦法把這鐵炮帶進來啊。”
神山的臉上露出幾分無奈:
“說來慚愧,這人證和物證都是別人送過來的,並非我找到的。”
“至於把鐵炮帶進來的方法我怎麼說也是京都町奉行,設法將一根並不算太顯眼的長杆物體帶進來這種事情我還是做得到的。”
說到這,神山頓了頓,隨後語氣漸漸嚴肅了起來:
“堀田大人,我知道您討厭戶田忠寬。而我也同樣討厭着戶田忠寬。”
“我和您雖然交情不深,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下官只是一介京都町奉行,人微言輕。”
“由身爲大坂城代的您帶着這人證、物證去向藩主大人直言。才能給予戶田忠寬最大的殺傷。”
“所以堀田大人,願意與下官合作嗎?”
近乎是在神山的話音剛剛落下的下一瞬間,堀田便立即高聲道:
“當然!這種能夠好好惡心一下戶田忠寬的事情,我可是從來不會拒絕的。”
聽到堀田的這句話,像是鬆了一口氣般的欣慰笑意,在神山的臉色浮現。
神山與堀田一前一後地返回宴席現場。
回到宴席後,堀田便領着一直坐在神山席位旁的稻葉母女朝德川宗睦的身側走去。
因職位的緣故,神山沒有靠近德川宗睦的權力。
但是堀田有。
來到德川宗睦的身側後,堀田在德川宗睦的耳畔邊耳語了幾句。
神色微微一變的德川宗睦緩緩放下手中的酒杯,朗聲說了句“大家繼續,我稍微離開一下”後,便跟着堀田與稻葉妻女朝宴席現場外走去。
望着突然離席的堀田與德川宗睦二人,戶田的神色一變。
他本能地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沒過多久,他這不好的預感便應驗了。
一名侍女快步奔到戶田的身側,跟戶田說了些什麼後,戶田便沉着臉朝堀田和德川宗睦二人剛纔離開的方向走去
沒過多久,3人以及稻葉妻女都回來了。
3人臉上的表情、神色各不相同。
堀田滿臉清爽。
德川宗睦冷着張臉。
戶田臉色蒼白,走起路來都有些不穩。
回到自己的席位後,戶田趕緊揮手叫來候在不遠處的部下。
“去!”戶田朝自己的部下沉聲道,“去向阿部利裏傳令,把我接下來所說的話,一字不漏地傳給阿部利裏”
京都,某條不起眼的街巷內。
“風魔大人。”阿町用驚訝的口吻朝風魔問道,“您是怎麼找到我們這來的?”
“小町,你忘了嗎?”風魔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我以前怎麼說也是忍者啊,追蹤他人本不就是我們忍者最擅長做的事情之一嗎?”
“更何況我對京都也熟。”
“在京都找人這種事情,對我來說容易極了。”
說罷,風魔將手中的這名男忍隨意地扔到了緒方和阿町二人的跟前。
“風魔大人。”這次換緒方發問,“這人是怎麼一回事?”
“這說來就話長了。”
風魔娓娓道來着。
“因爲遭遇了一些和緒方老弟有關的事情,所以就打算來找你們兩個,來跟你們報信。”
“找着找着,突然發現有4名不知火裏的男忍打扮的傢伙在上躥下跳,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一時好奇,就跟過去看看。”
“然後就聽到他們提到了阿町的名字。”
“於是我就走過去問了問他們找小町有何貴幹。”
“我本不願和他們起衝突,畢竟我在10年前有和不知火裏定下過協議,不會再主動找不知火裏的麻煩。”
“然而這4名忍者不回答我的問題就算了,還一個勁地問我是不是和阿町有什麼關係。”
“我就老老實實地跟他們說:我和阿町的關係不錯。”
“然後他們就突然拔刀,逼問我知不知道阿町的下落。”
“既然他們拔刀了,那我也只能反擊了。”
“我怎麼說也曾經是個忍者,因此我的反擊稍微強烈了些,將這4名忍者中的其中3人都一口氣幹掉了,只留下這個傢伙。”
說到這,風魔朝緒方和阿町腳邊的那半死不活的男忍怒了努嘴。
“因爲我還想問他究竟找阿町做什麼,所以就給他留了一口氣。”
“來找阿町嗎”緒方的雙眼微微一眯,“阿町,你認識這人嗎?”
阿町此時將身子俯低,看了一眼躺在她腳邊的這奄奄一息的男忍的臉。
看清這男忍的臉後,阿町的臉一沉:
“嗯,認識,他叫平太郎,是我們不知火裏的上忍”
“唉人老就不用了啊”風魔此時發出一聲長嘆,然後坐到了一旁的地面上,“才那麼兩下子,雙腿就疼地不得了了,一直髮顫到現在唉”
緒方朝風魔的雙腿一看果真如風魔所說的那樣,風魔的雙腿在微微發顫。
望着坐在地面上休息的風魔,緒方忍不住出聲問道:
“風魔大人你真的已經七十來歲了嗎?”
“呵呵呵。”風魔輕笑了幾聲,“如假包換的七十多歲,剛纔的那場戰鬥,我打得可不輕鬆啊啊,對了對了,差點就忘了正事了。我特地來找你們,是來給你們報信的。”
“報信?”阿町疑惑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發生了非常糟糕的事情啊。”風魔苦笑了下,“緒方老弟,你知道嗎?六大劍館現在聲稱你殺了他們的館主和他們的卸嗟茏樱竽愕蕉蝾歉麄儗|。而那幫人似乎有古怪啊。”
“風魔大人,請把這事詳細給我和阿町說說吧。”
風魔用盡量簡略的語句向緒方說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我剛纔有去二向町那看了幾眼,順便躲在遠處偷聽了一些那些目前盤踞在二向町那的六大劍館的弟子們的對話,發現他們都在講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所以我覺得這幫人有古怪啊。”
“奇奇怪怪的東西?”緒方追問道。
“我聽到他們反覆提及龍之介這個人名。以及在那談論活捉緒方一刀齋什麼的。”
“只可惜因爲年紀大了,耳朵也跟着不好使了。沒能聽到其餘更有用的東西了啊。”
待風魔的話音落下後,阿町立即朝緒方投去擔憂的目光。
“阿逸這幫還活着的六大劍館的弟子,該不會”
“嗯。”緒方沉聲道,“應該是那些混入六大劍館中的掘墓人中的成員”
在從風魔的口中得知盤踞在二向町的六大劍館“弟子”有反覆提及“龍之介”這個人名後,緒方便敢確信這幫還活着的六大劍館的“弟子”,肯定便是那龍之介的部下,也就是“掘墓人”的成員。
“掘墓人他們到底打算幹什麼”緒方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根據目前已知的各種情報,不難推斷出“掘墓人”就是在逼他去二向町。
而二向町對緒方來說,顯然就是鴻門宴。
緒方現在感到很煩躁。
“掘墓人”先是僞裝成他的模樣,在京都四處殺人,害他莫名其妙地背了口黑鍋。
而現在又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又給他潑了盆“疑似殘殺六大劍館的館主與卸嗟茏印钡暮谒扑叭ザ蝾傍欓T宴。
“掘墓人”接二連三地給他找麻煩,說實話,緒方現在感到有些煩了。
不,應該說是非常煩了。
這股煩躁感積鬱在緒方的胸間,令緒方有種胸口堵堵的感覺。
“唔”
就在這時,緒方和阿町聽到他們二人的腳邊傳來一聲低低的痛苦呻吟。
二人循聲朝腳邊望去。
只見剛纔處於半死不活的狀態、剛剛一直昏迷的平太郎此時幽幽地醒轉了過來
那震耳欲聾宛如雷鳴般的聲響以及氣浪的翻滾聲,直到現在仍在牧村的耳中迴響。
我上次聽到這爆彈爆炸的聲音,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牧村沒來由地對自己這般問道,並自問自答着
好像已經是2年前的事情了
2年前天明8年公元1788年,3月7日。
京都,城外某地。
“順六,你把我拉到這荒郊野嶺幹什麼?”牧村一臉疑惑地看向手中正抱着塊方形物體的順六。
“你瞧好了。”順六的臉上浮現出得意的笑,“前陣子咱們不是在京都抓了個從大坂那偷渡過來、然後潛逃到我們京都這兒來的南蠻嗎?”
“當然知道,不就前陣子越獄了的那個嘛。”
“我從那南蠻身上學到了某個很有趣的玩意的製作技術。”
“很有趣的玩意?”
“讓你見識見識吧。”
說罷,順六將手中的那塊方形物體放在了一棵大樹底下,然後掏出火摺子將位於這塊方形物體一側的一條火繩狀的玩意點燃。
“阿八!過來!”
將那根火繩狀的玩意點燃後,順六急急忙忙地拉着牧村朝遠處的一塊巨石奔去。
不知順六到底所欲爲何的牧村,任由順六拉着他躲到那塊巨石後方。
身子剛閃身進這顆巨石的後天,一聲驚天巨響便轟然炸起,一股氣浪席捲而來,直震得牧村耳膜發疼。
“這是什麼?”牧村一邊揉着自己兩邊的耳朵,一邊從巨石後方緩緩爬出。
那顆方形物體已不見蹤影。
上一篇:皇帝颁奖典礼:开局颁发千古一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