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其實啊,我們火付盜俑母鞣矫娴娜耸侄加行┎粔颉!�
“在幕府撥了新的資金給我們後,我們現在正如火如荼地招兵買馬。”
“我們火盜改的監獄剛好缺一個有監獄管理經驗的人才。”
“你有意向加入我們火付盜俑膯幔俊�
長谷川的這番話說得非常隱晦。
但尾好歹也是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了,他立即就明白了長谷川剛纔那番話的意思是什麼。
尾抬起頭,朝長谷川投去激動、興奮、疑惑的目光。
在京都這邊看監獄,以及到火付盜俑哪沁吙幢O獄——這兩者看去似乎是一樣,但其實是完全不同的。
到火付盜俑哪沁吙幢O獄,絕對遠比待在京都這邊看監獄要有前途得多。
尾早就對自己有很清楚的認知了——若是留在京都的話,可能直到他退休爲止,都可能不會有什麼新的發展。
畢竟京都就這麼大。
但若是去了火付盜俑哪沁吘筒灰粯恿恕�
火付盜俑牡母鶕卦诮瓚簟�
論體量之大、論繁華之盛、論機會之多,江戶都遠在京都之。
在火付盜俑哪沁呑鍪拢臻g遠比窩在京都這一畝三分地要高。
尾在短暫地激動過後,眼中的興奮、激動之色漸漸消褪,慢慢恢復了冷靜。
“……長谷川大人,牧村彌八和你到底是什麼關係?爲了將牧村彌八提出來,竟然還不惜給我開出這樣的好處……”
爲了提牧村彌八出來,不惜開給尾這樣的好處——不論怎麼想,長谷川要提牧村彌八出來,都不是爲了要查洛外的那場詭異火災這麼簡單。
“首先——我火盜改現在本就在招兵買馬,也的的確確缺少在監獄管理有經驗的人才。然後,關於我爲何要費這麼大力氣提牧村彌八出獄——關於這個問題你就別多問了。”長谷川面無表情地說道,“說吧。願不願意到我們火付盜俑倪@邊來發展?”
“……長谷川大人,如果我幫了你,你日後食言了、不把我帶去火盜改怎麼辦?”
“我的‘今大岡’的名號,應該值得讓你信任我吧?”
“……”尾沉默着。
……
……
爲了方便對牧村進行管理,阿部特地要求把牧村送進“單人牢房”中。
牧村雙手抱胸,倚靠在監牢的一角。
本只想閉目養神的他,在不知不覺中竟睡着了。
牧村做了個夢。
他在夢中看到了過去的往事。
各種畫面在牧村的眼前浮現,然後再緩緩消失。
最後,只有一格畫面定格在了牧村的眼前,並漸漸凝聚出具體且明顯的輪廓。
只一眼,牧村就認出了眼前的畫面:這是他和他那親如兄弟、一起在京都的三王子街掙扎着生存的國枝順六接受了神山的招安,成爲京都府與力的第一天。
他與順六一起擠在奉行所內一面齊人高的鏡子前,透過鏡面打量着穿了嶄新衣服、腰間佩掛有2柄佩刀的自己。
在神山的幫助下,他與順六的戶籍被改爲了“武士”。
既然已是武士,那自然而然得有武士的象徵:佩刀。
他與順六腰間的佩刀都是神山贈予他們的,神山美名其曰:“任禮物”。
不論是他本人,還是順六,望着鏡子中的自己都是滿面的興奮。
他們兩個多年來的心願——成爲武士,總算是達成了。
“阿八。”順六突然朝身旁的牧村說道,“我們現在總算是成爲響噹噹的武士了,多年的心願已了,你接下來有什麼目標或是想幹的事情嗎?”
牧村沉吟了片刻——
“我現在已經不再是雅庫扎,而是一名武士、京都的與力、是一個官了。”
“我接下來的目標……應該是當一個不負‘武士’之名的好官吧。”
牧村的眼中,鬥志昂揚。
“神山大人有跟我們說:他接下來的目標是將盤踞在京都內——尤其是三王子街內的雅庫扎們‘清理’一遍。”
“所以我現在短期內的目標,就是幫助神山大人‘清理’京都,將京都內的雅庫扎們掃蕩一空。”
“巧了。”順六咧嘴笑了,“我們兩個想到一塊去了。”
像是提前約定好的一樣,牧村和順六雙雙抬起頭,朝一旁的窗戶外的湛藍天空望去。
他們兩個今年才17歲。
都正處於精力旺盛、最適合大展宏圖的年紀。
不論是牧村還是順六,在那一刻都對未來充滿憧憬,對自己充滿信心。
相信着終於了卻心願、成爲武士的他們,日後定不會負“武士”之名,成爲響噹噹的武士。
夢境至此,畫面漸漸變得模糊。
望着久違至極的順六的那張臉龐,牧村情不自禁地去喊順六的名字。
然而不論牧村怎麼聲嘶力竭地喊,都喊不出半個字音。
畫面模糊、扭曲、重組,組合成了一副新的畫面。
接下來的場景和剛纔一樣,是在奉行所內。
牧村與順六二人的模樣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畢竟這只是二人當與力半年後的畫面。
雖然纔剛剛任短短半年而已,但二人便因“蕩平三王子街”等諸多功績,漸漸在奉行所內站穩了腳跟,開始獲得了一些部下的擁護。
牧村和順六現在正在大番頭阿部利裏的辦公間內,與阿部利裏大聲爭吵着。
“阿部大人!爲什麼不把酒井任四郎那傢伙抓起來!”順六朝阿部大聲咆哮着,“這混帳拿人試刀,人證物證俱在!爲何不讓我們去抓捕酒井任四郎!”
對於順六的這番咆哮,阿部一副不以爲意的模樣。
先是伸出尾指掏了掏耳朵,然後用一副輕飄飄的口吻說道:
“國枝君,我要糾正一下你剛纔的用詞——酒井他試刀的對象不是人,而是穢多。”
“人是人,穢多是穢多——這兩者之間的差別可是很大的。”
“然後,你們這兩個‘原雅庫扎’剛成爲武士沒多久,所以很多武士之間約定俗成的東西,你們應該還不瞭解。”
在說道“原雅庫扎”這個詞彙時,阿部特地加重了語氣,並用了一種嘲諷的口吻。
“雖說在二百年前,家康公就明令禁止我們武士拿活人試刀。”
“但這二百年來,多的是武士不把家康公的這禁令當一回事。”
阿部的臉浮現出一抹猙獰的笑。
“多的是武士在半夜偷偷斬人試刀。”
“只要斬的是穢多,並且不要鬧得太過分,我們一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更何況——你們知道酒井任四郎出身自哪裏嗎?爲了這種小事而惹得酒井家不快的話,就太得不償失了。”
“所以我讓你們不去抓捕酒井任四郎,是在變相保護你們啊。”
“聽明白我的話後,就快給我滾出去吧。”
第315章 武士們的潛規則(下)【今天有1萬2千字更新】
“穢多又怎麼了?武士又怎麼了?”
對於阿部的請離,順六像是沒有聽到一般。
順六用力錘了一下左腰間的兩柄刀。
“屈服於權貴,不伸張正義,這還能稱作是武士嗎?!你這樣還對得起武士道嗎?”
聽到順六的這句話,阿部先是稍稍一愣。
隨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笑到眼淚都流了出來,這副模樣像極了是聽到了有趣的笑話似的。
順六和牧村都不知道阿部到底在笑什麼,只怔怔地看着阿部。
直到阿部笑累了,他才緩緩站起身來。
“牧村彌八,國枝順六。你們兩個對‘武士’的理解似乎有些偏差啊。”
阿部的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我們武士的天職……就是去保護權貴。”
“不論是日本最高的權貴——大樹公,還是各地普通的世家,都是我們的保護對象。”
“你們兩個難道沒有弄懂武士道的核心理念是什麼嗎?”
“武士道的核心理念,就是‘不惜一切代價地保護權貴’。”
阿部的話音落下,順六的表情變得呆滯。
過了半晌,臉重新恢復神采的順六咬緊牙關,臉脹得通紅。
就在順六剛想再對阿部咆哮着什麼時,房間的紙拉門被一把拉開。
“牧村!國枝!你們兩個在幹什麼?!”
“神山大人……”牧村呢喃道。
拉門入內之人,正是將他們二人從三王子街那個泥潭中拯救出來、並讓他們成爲了夢寐以求的武士的恩人——神山越之助。
“快給我出去!”神山喝道。
“可是!”順六喊道,“酒井任四郎……”
順六的話還沒說完,神山便搶先一步說道:
“酒井任四郎的拿穢多試刀的案件就這麼了了!誰都不許再提此案!”
神山的這句話,令牧村和順六雙雙愣在原地。
“……神山大人。”順六攥緊了自然垂下的雙拳,“你也和阿部大人一樣嗎……覺得武士就是要優先保護權貴……!”
“……順六。”神山面無表情地說道,“你要明白……在我們武士的世界中,有些事情你不得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有些事情你甚至都得裝作看不見。”
“……”順六沒有回應神山的這句話。
只埋着頭,大步地離開……
而牧村在看了看神山、又看了看順六後,快步地追了順六的背影……
……
……
“牧村!牧村!起牀了!”
“牧村前輩!請醒醒!”
兩道熟悉至極的呼喊,將牧村從夢境中拉出。
眼前的畫面破碎、化爲一片黑暗。
從夢境中抽身而出的牧村猛地睜開雙眼。
睜開雙眼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根根將他封鎖在牢粌鹊哪緳凇�
在那木欄之後站着3人。
其中2人是對牧村來說熟悉至極的溇c島田。
另外一人較爲眼生,在仔細打量了一番後,牧村也認出了此人——正是火付盜俑牡拈L官長谷川平藏。
3人正站在牢門之外,島田的手中還抓着他的那柄大太刀。
牧村還沒來記得出聲詢問他們是怎麼來到這的,長谷川便搶先一步說道:
“起來吧。我們是來帶你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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