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在這種承平日久的治世時期,平民百姓已經好久沒有聽到火器鳴響的聲音了。
不少人甚至還沒有認出這是槍聲,以爲是打雷了。
風魔一開始本還想跟着緒方和阿町一起去追那兇手。
只可惜年紀大了,已經跟不上全力奔跑的緒方和阿町。
待緒方和阿町二人衝到那座小樓的樓下時,風魔已經被緒方他們給徹底甩開。
現在這個時候,緒方也顧不上風魔了,只能先暫時將風魔甩在後頭,讓風魔一個人先在後頭慢騰騰地跟着。
衝到那座小樓之下,眼睛視力最好的阿町便抬手向某個方向一指。
“阿逸,快看!”
緒方抬眸循着阿町的手指所指的方向望去一名從頭到腳都穿着黑衣黑褲的人從這座3樓小屋的最高樓跳到臨近的一座民房的屋頂,然後在民房的屋頂上移動着,從一座民房跳到另一座民房
雖然眼睛的視力沒有阿町這麼好,但緒方還是能依稀看到此人的身後揹着杆火槍。
在發現此人的蹤影后,不論是緒方還是阿町都沒有對彼此說一句話。
但在此時,二人卻極爲默契地做出了相同的動作翻身跳上臨近的那座民房的房頂。
雖然緒方的不知火流潛行術只有“初級”,但躍上低矮的民房,在民房之間移動這種事情,緒方還是辦得到的。
與阿町一起約上民房的房頂後,緒方一邊緊盯着兇手的身影,一邊在一座又一座相鄰的民房間跳躍、一點一點地靠向那名兇手。
現在是晚上,光線昏暗,一個不留神,視線就會跟丟兇手地身影,所以不論是緒方還是阿町地雙目視線都死死地鎖定着兇手,不敢將視線從兇手的身上挪開一瞬。
這是緒方第一次在屋子的房頂上移動。
不得不說心中有些忐忑。
這個時代的房子基本都是木製的,而且有些民房的房頂明顯是很久沒有經過修繕,踩在上面會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着實是相當嚇人
緒方一行人在民房的房頂上飛奔的模樣,引起了不少街上行人們的注意力。
不少平民百姓們駐足圍觀在房頂上穿梭的緒方等人,併發出着或高或低的驚呼。
那名兇手似乎是已經注意到有人正在追他,因此開始改變自己的逃跑路線。
開始走那些緒方和阿町不容易追上的路線。
緒方和阿町也因此越追越喫力
在兇手又拐進一個新的街區後,緒方不禁暗罵了一聲“可惡”。
因爲要跟着這名兇手進入這個新街區的話,緒方就不得不跳過底下的那條街道、跳到與這邊隔着一條街道的對面的房頂上。
而緒方可不認爲現在的自己有這個本事跳過那麼寬的一條街,從街的這一面跳到街的另外一面
就在緒方思考着該怎麼辦時,他眼角的餘光注意到在他的不遠處立着一座山鉾
這座山鉾的高度剛好比附近的民房要高上一些。不少平民百姓圍在這座山鉾的周圍,似乎是欣賞着這座待會就要被拉去巡行的山鉾。
沒有多做任何的猶豫,緒方便咬了咬牙關,然後朝那座山鉾衝去。
在一陣助跑,加速到足夠的速度後,緒方猛地一躍,朝這山鉾的頂部跳去。
雙足踏到這座山鉾的頂部的下一瞬,緒方以這座山鉾爲踏板,一口氣跳到對面街道的民房房頂。
在平穩落地後,緒方不禁長出了一口氣。
身後傳來不少那些正欣賞山鉾的百姓們的斥罵不過緒方也來不及向他們道歉了,在藉助那座山鉾順利跳到街對面的民房之上後,緒方接着朝那兇手追去。
阿町那邊就比緒方要順利許多了,不需要像緒方那樣跳山鉾,一直在民房的房頂上移動。
兇手在民房頂上移動的速度和技巧明顯不如阿町。
阿町就這麼以穩定的速度,一點一點地拉近着與兇手之間的距離。
在拉近到一定距離後,阿町將手探進自己的衣襟之後,然後掏出了她的素櫻。
槍口對準兇手,扳開擊錘,扣動扳機阿町的動作行如流水,一氣呵成。
阿町並不是只射一發而已。
在射出一發後,再次扳開擊錘、再次射擊直接將素櫻槍膛內的4發子彈全部打空。
緒方不知道阿町射出的這4發彈丸都命中了多少發。
只看到兇手的身子搖搖晃晃了起來,然後軟軟地從民房上跌下。
緒方雖然心中感到雀躍,但很快他便犯難了起來。
因爲在不知不覺中,他們已經跑到了人跡稀少的地方。
因人跡稀少,附近的屋宇也稀稀拉拉的,沒法通過在屋頂上移動的方式來靠近兇手跌落的地方。
無奈之下,緒方只能先暫時從民房上跳下,跳回到街面上,改爲在地面上移動,而追趕兇手的方向有所不同的阿町,其附近的民房還算密集,因此仍有餘力在民房的房頂上進行移動,所以阿町仍舊選擇在通過“走屋頂”的方式去靠近兇手。
雖然兇手已經被阿町給擊傷,但爲了以防萬一,下到地面上的緒方仍舊全力奔跑着,只求能快哪怕那麼一瞬抵達兇手的身邊。
因爲是不做任何保留的全速奔跑,因此方向難免會有些難以把控。
在拐過一個拐角時,緒方不慎撞到了一個剛好也要從另一邊過拐角的男人的肩膀。
“喂!走路怎麼不看路啊?!”
被緒方撞到肩膀的這人發出不悅的大喊。
不知爲何,緒方竟覺得這聲音有些耳熟,似乎在什麼地方聽過。
轉過頭一看,錯愕之色立即在緒方的臉上浮現。
近藤?
這名不慎互撞的人,正是那名今日在千學館大膽質疑水野信庸的劍術的男子:近藤內藏助。
緒方認得近藤,然而此時的近藤卻不認識緒方因爲二人在初次相見時,緒方是戴着天狗面具的。
緒方現在沒有多餘的時間浪費在近藤身上,因此說了一聲“抱歉”後,便急忙接着朝兇手落地的那個方向奔去。
“喂!你這傢伙的道歉也太敷衍了吧!”
緒方沒有理會身後近藤的大喝,只一個勁地矇頭趕路。
緒方與阿町近乎是在同一時間抵達兇手剛纔墜落時的地方。
兇手墜落於一條位於民房和民房之間的小巷中,附近都沒有什麼人。
此時此刻,這名兇手正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一手扶着牆壁,正掙扎着起身。
在看到緒方和阿町二人自前後兩個方向朝他夾擊而來後,兇手的身形頓了一下。
隨後緩緩地軟倒在地。
望着突然軟倒在地的兇手,緒方的心中浮起幾股不詳的預感。
奔到兇手的身旁,將兇手扶起、朝兇手的臉一看,緒方的瞳孔立即因驚訝而微微一縮。
兇手長着張普普通通、平平無奇的臉。
而這張平平無奇的臉,此時卻成詭異的醬紫色。
大股大股鮮血順着兇手緊閉的雙脣脣角流出。
只一眼緒方便看出了這兇手怎麼了咬舌自盡!
暗罵了一聲“可惡”後,緒方強行將此人的嘴巴撐開,看看能否搶救一下這兇手。
兇手的嘴內此時全是鮮血,雖然視線被濃郁的鮮血所阻,但緒方還是能看到:兇手的嘴內沒有斷舌。
這傢伙!把自己咬斷的舌頭給吞了嗎?!
緒方將手指探進此人的嘴中,想把這傢伙的斷舌從他的喉中摳出。
然而兇手的斷舌已經被吞到很深的地方,僅憑手指已無法將其摳出。
肥大的舌頭似乎將這傢伙的咽喉給堵住,令這傢伙處於一種被噎住的狀態。
在緒方將這傢伙給扶起來時,這傢伙已經處於離死不遠的狀態了。
緒方將手指伸進此人的嘴中時,此人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呼吸
就是不知此人是被自己的舌頭噎死的,還是被這巨量的鮮血給嗆死的
剛纔緒方正對這傢伙進行搶救時,阿町拿過了此人背在身後的火槍,認真地上下打量着這把火槍。
在緒方陰着臉將兇手的屍體在地上放平後,站在緒方身旁的阿町沉聲道:
“阿逸這夥人不得了啊”
阿町將手中的火槍朝緒方遞去。
“這是南蠻的最新式的鐵炮。也就是燧發槍。”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燧發槍。”
“看到槍管裏面的這玩意了嗎?這玩意叫膛線。”
“擁有膛線的燧發槍,不論是射程還是精準度都會有極大的提升。”
“據我父親所說哪怕是在南蠻人的國度,這種加裝了膛線的鐵炮也是稀罕玩意”
“加了膛線的燧發槍嗎”緒方嘟囔道,“怪不得這傢伙剛纔能在那種距離精準擊中稻葉”
緒方雖然嘴上這麼說,但他心裏也明白即使是使用了這種加了膛線的燧發槍,想要在近130米的距離內精準命中目標,仍舊是一種極難的事情。
必須得由那種像阿町這樣的萬裏挑一的天才射手,纔有辦法在這種距離下進行精準射擊。
將手中的燧發槍還給阿町後,緒方輕嘆了口氣:
“這夥人的來頭真不不一般啊”
擁有這種即使在現在的西方諸國也頗爲稀罕的線膛槍。
還擁有這種能在上百米的距離下展開精準射擊的狙擊手。
與此同時,這狙擊手還是一名能在瞧見敵人靠近後,便毫不猶豫咬舌自盡的死士
可不是誰都有那個勇氣咬舌自盡的。
這3點結合起來,不難推斷出幕後黑手的勢力並不一般,並不是什麼普普通通的勢力
普通的組織別說是線膛槍了,即使是現在江戶幕府仍在使用的火繩槍都搞不來。
在從緒方的手中將這挺線膛槍重新接了回來後,阿町再次打量了一遍這挺線膛槍。
“嗯?”
就在這時,阿町發出一聲疑惑的叫聲。
“怎麼了?”緒方問道。
“阿逸,你看。”
阿町將手中的線膛槍一轉,將槍托朝像緒方,並抬手朝槍托底部一指。
緒方循着阿町的手指所指的方向望去。
“這是什麼?”緒方不禁疑惑道,“紅色的月亮?”
只見在這挺線膛槍的槍托處,繪有着一個紅色的彎月。
第303章 緒方VS近藤內藏助
過了好一陣後,千學館的弟子們才終於陸陸續續地反應了過來。
烏泱泱地朝已經昏死過去的水野衝去。
“師傅!師傅你還好嗎?!”
“快!快掐師傅的人中!”
“喂!你們兩個快去叫醫生過來!”
緒方剛纔的那記橫斬已經收了力道,並沒有將水野給一刀抽死。
但給水野造成的傷害一點都不輕。
水野的牙齒似乎還被緒方給打掉了幾顆,滿嘴的鮮血,其模樣看上去甚是嚇人。
因爲水野的這副模樣實在太嚇人了,幾名弟子甚至還下意識地將手指探到水野的鼻尖之下,去探水野還有沒有呼吸。
感受到還有溫熱的吐息噴到自己的手指上,這幾名去探水野呼吸的人才送了一口氣。
在械茏邮置δ_亂地照顧他們的師傅時,他們也不忘記去找那個打暈了他們師傅的人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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