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跪坐在這片空地的中央後,二人靜靜地等待着將與他們展開談判的官員們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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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不讓閒餘人等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這片空地的周圍似乎都被清空了。放眼望去,沒看到除了宗海和松本之外的其餘人。
宗海和松本並沒有等太久。
沒一會,便有4人在一些士兵的護衛下自空地的一側緩緩出現在了宗海和松本的前方。
這4人正是松平定信、稻森、神山越之助、半井宗玄4人。
稻森本想由他自己一人來跟宗海他們相談就可以了。
可沒成想——松平定信在知道竟然有蝶島的島民主動找門來,並說有關於食人鬼的重要消息相告後,竟表現出了幾分感興趣,自己主動來見宗海二人。
在見到這4人後,跪坐在宗海身側的松本突然滿臉興奮地大喊道:
“半井老師!”
“嗯?”半井神色一驚,隨後面露狂喜,“松本!你還活着啊?!”
“哦?”站在半井身旁的神山挑了挑眉,“半井大人,你認識此人嗎?”
“嗯!”半井用力地點了點頭,“是在下的學生之一。”
“是此前負責登島研究食人鬼的研究人員之一。”
“松本!”半井的眼中閃動着淚光,“我還以爲你死了!沒想到你竟然還活着啊!”
“是!”松本的雙眼中也同樣閃動着淚光,“學生也沒有想到此生竟然還有機會能夠見到老師您!”
見半井竟然和松本認識,宗海的臉也同樣閃出驚訝的神色。
在閃出驚訝之色的同時,也浮現出了幾分喜色。
自己這邊的人和對面的幕府高官有着並不算湹年P係——這終歸是一件有利於他們隨後的談判的好消息。
松平定信對於半井他們的師徒相逢並不怎麼感興趣。
瞥了一眼宗海後,便用不鹹也不淡的語調說道:
“你叫什麼名字?”
“小僧法號宗海。此次前來貴地,是有關於食人鬼的相當重要的消息要告知幕府。”
“宗海大師,在此之前,先告訴我登島的那150名士兵們怎麼了吧。”松平定信輕聲道,“以及——你們的戰船是怎麼來的?”
對於松平定信的這一問題,宗海用和緒方他們商量好的那個答案進行回答。
就說登島的那些將兵都被6名囚犯所殺。
殺盡登島的士兵,搶走了戰船後,發現這麼大的戰船6個人操縱不了,於是脅迫他們這些島民來協助操船。
那6名囚犯在將登島的將兵們殺盡後,從僅存的將兵口中套得了他們這些幕府軍士兵登島的原因。
這6名囚犯便是以“幕府打算把島的所有活人殺盡,不想死就跟着他們一起逃”爲由來脅迫他們。
他們這些手無寸鐵的平民老百姓只能乖乖屈服這6名囚犯的淫威。
在戰船在海行駛到一半時,那6名囚犯赫然發現原來戰船還搭載有小舟。
於是那6名囚犯便撇下他們乘着小舟離開,把戰船留給了他們這些島民,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爲了增強可信度,宗海還特地裝成了一副不知道那6名囚犯的名字,只概述了一下他們的外貌。
當然了——宗海關於這6名囚犯的外貌概述全是胡謅。
只說了一些“其中一個眼睛較小”、“另一個長得較壯”之類的相當唤y的形容。
而宗海的這番對那6名囚犯的外貌概述也難以挑出錯誤來——畢竟光靠一張嘴的確很難說清一個人長什麼樣子。
爲了增加宗海這番話的可信度,一旁的松本還一臉認真地附和着,表示宗海所說的全是真的。
在聽完宗海的這番講述後,松平定信全程一副平靜的模樣。
但稻森卻是臉色數變。
畢竟死的可是他的士兵。
“喂!”稻森面露怒色地大喊道,“6個人殺了百名我軍將兵?你騙誰啊?!”
宗海剛纔的這番敘述有着不少的疑點。
稻森剛想根據這些疑點一一去追問宗海時,一旁的松平定信抬起手朝他擺了擺。
用動作示意稻森不要多言。
見松平定信擺出了這個動作,稻森也只能將滿腹的憤懣與疑問給憋了回去。
松平定信和稻森不同——他其實並不怎麼關心登島的那150名將兵到底在島遭遇了些什麼。
這些將兵被誰所殺、這些島民到底有沒有參與到對登島將兵的攻擊中——這些問題,松平定信並不關心,也懶得去追究。
他更關心宗海這名島民明知幕府要血洗蝶島,還膽敢來找幕府的人所欲爲何。
他可不相信宗海他專程來找他們,就是爲了告知他們關於食人鬼的重要情報。
第261章 “成爲天下無雙吧!”
稻森可沒有辦法像松平定信這樣對登島將兵們毫不關心。
雖然松平定信抬手示意他安靜,但稻森還是面帶不甘地朝松平定信悄聲說道:
“老中大人,這名僧人剛纔所說的這些話疑點甚多。”
“我認爲應該再細細審問纔是。”
然而並不覺得登島將兵們到底在島上遭遇了何事是多麼重要的事情的松平定信只淡淡地說道:
“這種問題日後再慢慢說。”
聽到松平定信的這句話,稻森的心頭立即沉了下來。
這種官話他可太熟悉了。
配上松平定信這副漠不關心的模樣,只怕待日後他也不會去花太多的精力去追究登島將兵們全部陣亡的真相是什麼。
無聲地輕嘆了口氣後,稻森接着朝松平定信說道:
“老中大人,倘若這名僧人所言非虛,那我認爲應該立即去追擊那些殺了我軍將兵的人才是。他們怎麼說也是囚犯,不能讓那6名囚犯就這樣大搖大擺地逍遙法外。”
松平定信對於稻森的這個建議並沒有予以反對,輕輕地點了點頭。
“喂!”稻森朝宗海喝道,“那6名乘小舟逃跑的囚犯往哪個方向逃了!”
宗海朝西面一指:“朝那逃了。”
看了一眼宗海所指的方向後,稻森立即朝身旁的將兵下達了軍令,讓他組織人馬朝宗海所指的方向追去。
當然了稻森對宗海所說的話從頭至尾都持懷疑態度。
所以稻森並沒有傻傻地只對宗海所指的方向派出追兵,他朝各個方向都派出了追兵。
當然了不僅囚犯的人數、樣貌是胡說的,宗海連所指的方向也的確是錯誤的方向。
緒方他們壓根就沒有朝西方逃。
稻森本還想讓士兵們去查查囚犯名單,看看哪些囚犯符合宗海剛纔所說的那些外貌特徵。
但在想了想後,稻森還是放棄了他的這個想法。
如果真的按照宗海剛纔所說的那些大兄翗O的外貌特徵去查的話,囚犯名單中起碼有一半人符合這些特徵。
至於松平定信他在同意讓稻森派出追兵去追擊逃走的囚犯後,用帶着淡淡戲謔之色的腔調朝宗海說道:
“你們既然已經從那幾名囚犯的口中得知了我們幕府決定將蝶島血洗,你竟然還敢來找我們啊?”
“你剛纔說前來此地,是爲了告知我們關於食人鬼的重要情報這只怕是假的吧?”
“你到這兒來,是爲了說服我們放你們這些島民一條生路,我說得對吧?”
靜靜地聽完松平定信的這番話後,宗海臉上的微笑泛起一抹苦澀。
“您說得沒錯。小僧到此地來,便是希望能爲蝶島的平民百姓們討得一條生路。”
“那就和我說說吧。”松平定信負手而立,“努力說出能讓我下定決心放你們一條生路的理由。”
“啊,忘記做自我介紹了。”
“聊了這麼久,我才遲遲未作自我介紹,真是失禮了。”
“我叫松平定信,請多指教。”
知曉了這名中年人的姓名後,不論是宗海還是松本,其臉色雙雙一變。
松本自不必說。
即使是隱居於偏僻之地、過着隱居生活的宗海,也是聽說過幕府新任老中的大名的。
二人都沒有想到自己要談判的對象,竟然會是幕府的老中。
松本雖然是小有名氣的名醫,但這麼高級別的官員,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原本就有些緊張的他,臉色更是因此變地更蒼白了些。
就連宗海也感覺到自己的心跳稍稍加快了些。
連做了數個深呼吸,勉強讓自己的心跳稍微變得平緩些後,宗海用流利的口齒述說着他早已準備好的說辭。
宗海把“食人鬼之亂”爆發前他所遭遇的事情,言簡意賅地簡述給松平定信等人。
從和世、和直這對奇怪的師徒遷居他們蝶島,一路講到二人的突然離開以及在離開前夕和直特地警告他別喝利農河的河水。
不過爲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宗海將“和直還把能夠壓制不死毒的藥給了他”一事給隱瞞了。
話說到最後,宗海來了個總結性的評價:
“蝶島這一系列變故的始作俑者,極有可能便是和世、和直這對神祕的師徒。”
說到這,宗海頓了頓,抬眸觀察着松平定信等人此時的反應。
松平定信也好,還是他身旁的其餘要員也罷,其臉上此時都遍佈錯愕之色。
尤其是松平定信他臉上的神色此時直接沉了下來。
蝶島上的騷亂是自然形成的,還是人爲的這兩者之間的差別可謂是天差地別。
倘若蝶島上的騷亂真的是那對可疑師徒製造的,那松平定信不得不重新評估一下這“食人鬼之亂”的危害程度。
見松平定信這些人一個個皆面露嚴峻,宗海感到稍微鬆了一口氣。
讓松平定信等人有危機感算是初步達成宗海的預期了。
清了清嗓子,宗海接着說道:
“倘若這食人鬼災害是人爲製造的,那小僧認爲必須做好準備。抓緊對食人鬼的研究。”
“而我們這些死後會變成食人鬼的島民,就是最佳的研究觀察對象!”
“留着我們,對食人鬼的研究絕對百利而無一害!”
這便是宗海和以近之助爲首的村民商討過後,所總結出來的有可能說服松平定信給他們一條生路的說辭讓松平定信留着他們當食人鬼研究的研究觀察對象。
這是他們身上唯一有價值的地方。
除了這張牌之外,他們便無牌可打了。
當實驗的研究觀察對象,也好過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掉。
雖然當實驗的研究觀察對象,生活可能不會好到哪去,甚至還有可能生不如死但在求生的本能作用下,以近之助爲首的島民們還是決定豁出去了。
松平定信沒有立即去應宗海的話。
而是微微皺起眉頭、抿緊嘴脣,沉思了起來。
就在這時,站在松平定信身旁的名醫半井沉聲說道:
“老中大人倘若蝶島的食人鬼之亂是人爲的那在下認爲必須得重啓對食人鬼的研究。”
“留着蝶島島民的同時,徹查利農河的河水源頭。”
“如果蝶島的島民們之所以會變成食人鬼,真的是因爲喝了利農河的河水的話。那這說明利農河的源頭一定出了什麼問題。”
見半井變相幫他們說話,宗海和松本清仁雙雙面露喜色。
然而松平定信還是沒有立即表態。
遲遲不作表態的松平定信,讓宗海也不由得慢慢焦急了起來。
賭一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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