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宗海所指的“上次”,正是他救顯海的弟弟的那一次。
和世、和直這對神祕師徒的徒弟和直給予宗海的能夠壓制不死毒的藥只有2顆。
其中一顆已在之前用來救了顯海的弟弟。
而他手頭上的這個正向外冒着濃郁藥味的小罐子裏面所裝着的藥丸,正是那最後的一顆能夠壓制不死毒的藥。
“女施主,把緒方施主的嘴張開。”
宗海一邊說着,一邊將手中罐子裏所裝着的藥丸倒出。
將藥丸塞入緒方他那滿是血沫的嘴中後,宗海按住緒方的嘴巴,強迫緒方把藥丸吞下。
緒方現在雖然已經是半昏不醒的狀態,但所幸的是在宗海將藥丸塞入他嘴中後,他還是像做出了本能反應一般,把嘴中的藥丸吞嚥而下。
見緒方順利地把藥丸吞下,宗海原本緊繃着的臉,此時終於稍稍放鬆了些不過也沒有放鬆太多便是了。
“緒方施主是昨夜受的傷,直到今天早上不死毒才發作。”宗海輕聲道,“過了這麼長時間才發作,說明進到緒方施主體內的不死毒一定不算多。”
“但能否挺過去就看緒方施主的造化了”
緒方現在感到腦子一片混沌。
他只記得在見到阿町、牧村他們回來後,身體就開始越來越累。
累到連站都站不穩。
在感到胃部一陣翻騰、吐出了一口血後,他便感覺兩眼一黑,身體的各個感官似乎都在這一刻變得遲鈍了起來。
眼睛睜不開,聽不清聲音。
只能聽到阿町、宗海他們似乎在呼喊他。
但卻聽不清他們到底在喊些什麼。
只隱約聽到他們似乎在喊他的名字。
隨後,便感覺自己的嘴巴被人強行撐開,然後被人塞了一顆圓圓的、小小的玩意進嘴裏。
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但緒方還是下意識地將其吞落入肚。
將這玩意吞落入肚後,緒方便徹底失去了意識,什麼也再聽不到,什麼也再感覺不到
在不知過了多久後,一道聲音突然自緒方的腦海中響起。
而這道突然響起的聲音把緒方稍稍吵醒。
在這2道聲音落下後,緒方的腦海內便重歸平靜再無其他的聲音升起。
而被這突然響起的聲音給驚得稍稍恢復一些意識的緒方,也隨着這道聲音的落下,重新昏睡了過去
就像在一片黑暗中,緩緩出現光亮一般。
先是出現一點點的光亮,然後這一點點的光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着意識的恢復像極了這個過程。
先是漸漸聽到了一些聲音。
然後開始漸漸地感知到自己的四肢五體。
最後眼皮重新恢復了能夠上抬的力氣。
將眼皮緩緩抬起,首先映入緒方眼簾的,是陌生的木製天花板,以及佔據了他視野範圍內很大一部分面積的阿町的臉。
阿町一直都守在緒方的身邊。
第一時間發現緒方有要醒來的跡象後,便立即湊了過來等待着緒方的甦醒。
見緒方睜開眼睛後,喜悅之色立即攀附上了阿町的整張臉頰。
“宗海!宗海!”阿町一邊轉身離去,一邊大喊着宗海的名字。
在阿町離開後,緒方掙扎着坐起身來。
雖然明顯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現在非常地虛弱,但坐起身來的力氣,緒方還是有的。
在坐起身來後,緒方便立即開始轉動着視線,觀察着自己的四周。
一座簡單、狹小的房間,身下與身上皆鋪着薄薄的一條毯子,房間內僅有的一扇窗戶外的景象是大海。
根據肉眼觀察到的這些景象,緒方立即推斷出了自己現在應該正在他們搶來的那艘幕府軍的戰船的某座房間內。
在觀察着自己所處的環境的同時,昏迷前的回憶如泡泡一般不斷在緒方的腦海中浮出。
就在這時,剛剛纔關上的房門被重新推開。
阿町回來了。
離開時是孤身一人。
回來的時候則是帶着一大幫人。
宗海、間宮、牧村、近之助4人緊隨在阿町之後,衝進緒方休息的這座房間內。
在腥藴惖骄w方的身前後,近之助便率先朝緒方急聲道:
“緒方大人!你感覺如何?”
“如何?”緒方張了張雙手五指,“除了感覺很累之外,沒有什麼別的感受”
“緒方施主。”在見到緒方甦醒後,宗海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面露明顯的喜色,而是沉聲說着,“請讓我看看你脖頸的傷口。”
說罷,不待緒方做回應,便直接伸出手去解將緒方的脖頸層層包住的白布。
在宗海解開緒方脖頸處的白布時,一旁的阿町向緒方解釋着他身上都發生了些什麼。
得知自己竟是中了不死毒,並且被宗海餵了那顆能夠能夠壓制不死毒的藥後,儘管身體虛弱,但緒方的雙目還是一口氣瞪得渾圓了起來。
“那我昏迷多久了?”
“不久。”間宮接話道,“大概才睡了3個時辰左右,現在剛過午時。”
“才睡了這麼短的時間嗎我怎麼總感覺我似乎已經睡了好幾天了”
緒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過了3個時辰,我都還沒有吐血而亡宗海,這是不是說明那藥起效了,我體內的不死毒被清除了?”
“不清楚。”宗海沉聲說道,“得先看看傷口”
宗海的這話剛一說完,剛好將纏在緒方脖頸處的白布全數解下來,露出了緒方脖頸處的傷口。
在見到緒方脖頸處的那條傷口後,除了緒方之外的在場腥思娂姼杏X心頭一沉。
只因緒方脖頸處這條傷口周圍的皮肉仍舊呈深紫色。
看不到自己的傷口狀態的緒方見阿町、宗海他們的臉色變了,不由得也感到緊張了起來,忍不住問道:
“怎麼了?幹嘛都一副表情沉重的模樣?”
“緒方施主。”宗海在沉默了一會後,朝緒方輕聲道,“關於你的身體現在各有一個好消息和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那就先好消息吧。”
“好消息是大概是因爲進入你體內的不死毒的量較少,再加上應該是你的身體素質較好的緣故,所以那顆能夠壓制不死毒的藥起效了,你體內的不死毒被壓制了,短時間之內應該是再沒有性命之憂。”
“那壞消息是什麼?”
“壞消息是你體內的不死毒只是被壓制而已,並沒有被完全清除。”
宗海抬手指了指緒方脖頸處那片呈深紫色的皮肉。
“你這裏的皮肉仍然是深紫色,就說明你體內應該還有不死毒,只不過被壓制住了,不會讓你即死了而已。”
在宗海的話音落下後,牧村剛好從不知何處拿來了一面銅鏡,朝緒方一展。
雖然銅鏡的反射效果不佳,映照出來的人臉模模糊糊的,但緒方還是能夠通過這面銅鏡看到自己脖頸處的那條傷口周圍的血肉呈深紫色。
這片變成深紫色的皮肉,其面積雖算不上大,但也算不上小。
在看到自己脖頸處的這一片深紫色的皮肉,緒方神色一驚,但他還是迅速調整好了自己臉上的表情與神色。
“所以”緒方朝宗海反問道,“你的意思是說我的體內還有不死毒,只不過只是被壓制住了,所以並沒有讓我立即死去。是這個意思嗎?”
“沒錯。”宗海點了點頭。
“那”緒方遲疑道,“我體內的這殘餘的不死毒還會復發嗎?”
宗海沉默了。
沒有立即回答緒方的這個問題。
在沉默了不知多久後,宗海才輕聲說道:
“你體內的不死毒有可能會再次爆發也有可能會一直被壓制着,直到你壽終正寢後也不會爆發”
“怎麼會”原本因緒方甦醒而面露狂喜之色的阿町,在聽到宗海這麼說後,她的臉再次發白了起來。
至於間宮、牧村、近之助他們在聽到宗海的這句話後,臉上的表情也紛紛變得沉重了起來。
至於緒方則再次將視線轉到牧村手中的那面銅鏡,看着鏡中的自己。
他現在的臉色也同樣不怎麼好看。
定時炸彈嗎
望着鏡子內映照出的那片深紫色的皮肉,緒方忍不住在心中暗道着。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據宗海剛纔的這番敘述,他現在體內殘餘的不死毒,就是一顆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說不定在明天,他體內的不死毒就再次爆發,讓他吐血而亡。
也有可能他體內的不死毒再也沒有爆發,他安全地度過餘生
就在這時,緒方的瞳孔微微一縮。
因爲他猛然想起在他昏迷過去時,隱約中有聽到腦海裏響起此前從未聽過的陌生系統音。
似乎是在說着什麼吸收“不死”最後還有一句成功吸收部分“不死”。
抱着疑惑的心態,緒方將他的個人系統界面拉出。
在將自己的個人系統界面檢查完一遍後,緒方的雙目直接因震驚而瞪得渾圓。
他的力量、敏捷、反射神經各增加了1點,變爲了11點、10點、9點。
而他的體力則增加了2點,變爲了11點。
生命力的增幅最大,從原先的19點變爲了23點,增加了4點。
怎麼回事?
就在緒方爲自己的個人屬性的突然增幅而感到錯愕不已時,在他昏迷時,於他腦海中響起的系統音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自己自動地在緒方的腦海中浮現。
吸收“不死”
以及成功吸收部分“不死”
緒方在心底裏重述了一遍在自己昏迷時,於他腦海中響起的系統音所說的那2道話語。
“不死”
緒方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脖頸處那片發紫的皮肉。
原來此時埋在我體內的不是一顆定時炸彈而是一把雙刃劍嗎
雖然這“不死毒”不知何時就會再次爆發取我性命,但它的存在又能給我的身體機能帶來不低的增幅
想到這,緒方忍不住在心中吐槽着:
我這是算賺大了還是虧大了
如果一直把這“不死毒”留在體內,我的身體機能會不會因此而不斷增加
腥怂幍倪@座房間,陷於沉默的氛圍中好一陣子。
誰也沒有說話不,應該說是誰也不知道現在該說些什麼
不同的人,臉上的表情此時都各有不同。
宗海、近之助他們面露遺憾。
間宮、牧村他們的表情稍顯沉重。
至於阿町她的臉色煞白、毫無血色,一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噩耗的模樣。
反倒是“中了不死毒”的這一事件的中心人物緒方最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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