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緒方將大釋天與大自在擺成“X”形,第12次地架開了一純的刀。
“唔……”
低低的痛呼自緒方他那緊咬的齒縫間溢出。
儘管雙足已經用力在地面紮實,但緒方還是被自大薙刀傳來的巨力給逼地不得不後退數步來緩和這份衝擊。
而緒方的架勢也因朝後的連退而出現了不穩。
望着緒方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的後退動作,一純臉的表情都因狂喜而變得猙獰、恐怖了起來。
——第12刀都險些招架不住!我看你怎麼架住我的第13刀!
一純一面在心中這般暗道着,一面深吸了一口氣,將被緒方架開的反彈力化爲了自己的力量,一純朝緒方揮出了“陀螺”最後、也是最強的第13刀。
這一次,朝緒方迎面而來的薙刀,其所捲起的風壓、所裹挾的威能,讓正躲在安全地帶觀戰的阿町都感到寒毛倒豎、雞皮疙瘩全數立了起來。
然而——直面一純的攻擊的緒方,臉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一副似乎根本不把一純的這最強一擊放在眼裏的模樣。
若說緒方的臉一點多餘的表情也沒有,那倒也不對。
他那微微翹的嘴角,給他的臉頰平添了幾抹笑意。
是帶着得輕鬆之色的笑意。
因爲——一純並沒有意識到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沒有意識到緒方老早就想出了針對他這最強一擊的防禦方法。
緒方沒有像之前格擋一純的斬擊那樣,直接將手中雙刀豎起來硬接。
而是將大釋天倒豎,插入腳下的木製地板中,然後用右腳踩在已經倒豎刺入木地板中的刀背,身子一矮,將整個人藏身於刀身之後。
緒方這特殊的架勢,讓一純的瞳孔直接瞪圓了起來。
在緒方擺出了這一架勢後,他就瞬間明白了過來緒方到底打算做什麼。
然而——爲時已晚。
他的刀已經揮出,已經不可能再收回來了。
鐺!!
金鐵相擊聲炸響。
一純的大薙刀,與緒方他那倒插在地面的大釋天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這一次,緒方一步也沒有後退。
將大釋天倒插在地的緒方,等於是把腳下的地面也化爲了自己的武器。
在有了堅硬地面的輔助的同時,緒方還將右腳踩在大釋天的刀背,等於是將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刀,加強了防禦力量。
這是緒方剛纔在接下一純的第11刀時,臨時想出來的防禦方法。
從目前的實戰情況來看——戰績斐然。
靠着這一架勢,緒方成功地擋住了一純這最強的一擊,擋下了“陀螺”所有的斬擊。
雖然這種防禦架勢也很累人便是了,緒方感到自己那撐住刀背的右腳都直接發麻了。
一純的嘴巴已經因驚愕而瞪地渾圓。
他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緒方已經展開了他的反攻。
迅速地將倒插在地的大釋天拔起,緒方朝一純疾衝而來!宛如一根離弦之箭。
這是緒方等待已久的反攻時機。硬接一純的13連斬,只爲換得這一刻!
緒方之所以會選擇硬接一純的“陀螺”。一方面是因爲面對“陀螺”,僅靠墊步難以全部避開。
另一方面的原因,同時也是主要原因便是——一純在使完“陀螺”後,身子會因還未從連續的旋轉中緩過勁來而出現較大的破綻。
之前,在見識完一純使出8連斬的“陀螺”後,緒方便注意到了這一點。
在用完8連斬的“陀螺”後,一純足足踉蹌了2步才穩住了身子。
換做是普通人可能不會注意到這細節,但緒方卻敏銳地注意到了這一點,注意到了一純這巨大的弱點。
所以在拿到了阿町送來的大釋天與大自在後,緒方纔會選擇去硬接一純的完整版“陀螺”——只爲了換得一純的這破綻。
而緒方的判斷並沒有失誤——在用完了13連斬後的一純,其龐大的身軀因還未從剛纔的連斬中緩過勁來而踉蹌着、搖晃着,露出了巨大的破綻!
不做任何多餘的保留,緒方將力氣灌輸到雙腳,以自己的速度奔到了一純的身前。
奔到了……自己的刀可以刺到一純的方位!
還沒來得及調整好自己的身體、自己的狀態的一純,其眼底浮現出了絕望之色。
嗤!
緒方將手中的大釋天與大自在,雙雙刺入了一純的胸膛。
雙刀的刀刃自一純的前胸刺入,從他的後背刺出。
“哇!”
一純吐出了大口大口的鮮血。
將手中雙刀一轉,格開因劇痛而夾緊了刀刃的肌肉後,緒方猛地將雙刀從一純的體內拔出,帶出一潑潑鮮血。
而在緒方將刀拔出後,一純像是忍受不了這劇痛一般跪倒在地。
將雙刀拔出後,緒方並沒有就此停止攻擊,而是將雙刀再次高高舉起,打算對身前的一純進行補刀。
然而——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發出一聲咆哮的一純,或許是求生欲在作祟吧,體內突然爆發出了強大的力量,猛地暴起,並掄圓了手中的大薙刀,對緒方發動了犀利至極的下劈。
緒方的瞳孔微微一縮,抬起左手的大自在朝一純劈來的刀迎去。
鐺!
“哈哈哈……”滿口鮮血的一純發出獰笑,“跟我……一起下地獄吧!”
緒方雖然擋住了一純的這記下劈,但擋得相當喫力。
一隻腳半跪在了地,一純的大薙刀近乎壓在了緒方的脖頸,其模樣看去就像緒方將大薙刀的刀刃給抗在了肩一般。
若不是緒方剛纔及時用大自在進行防禦,那麼緒方剛纔肯定已經身首異處了。
“你這傢伙真是笨啊……”儘管聲音已經因傷勢而變得中氣不足了,但一純還是對緒方嘲諷着,“剛纔如果你用兩柄刀來招架,說不定就能完美招架住我的攻擊了。”
“沒辦法啊。”一純的話音剛落,緒方便微微一笑,“畢竟——我得留着一隻手來幹掉你嘛。”
聽到緒方的這句話,一純的瞳孔猛地一縮。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緒方已在剛纔不知何時,將大釋天收進了左腰間的刀鞘中,右手按在大釋天的刀柄。
“等、等一下!”一純的臉此時已經遍佈惶恐之色,“饒、饒我一命……”
一純的話還沒有說完,寒光便自大釋天的刀鞘中彈出。
寒光自下而地從一純的右腹掃到了他的左肩!
在已經化身爲血人的一純緩緩倒地的同時,緒方輕輕念出了他剛纔的這記給予了一純致命一擊的招數。
“無我二刀流……雷切……!”
第256章 自救
軟軟地癱倒在地上的一純並沒有立即死去。
在倒地後,他還努力着想要站起身來。
只不過他身上的傷勢過大,已沒有站起來的可能。
從右腹貫穿到左肩的巨大傷勢,再加上之前緒方給他胸膛處留下的2道貫穿傷這樣的傷勢,已不可能再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他的嘴脣翕動,似乎想說些什麼。
他的口中已滿是血沫,吐出來的字句也含含糊糊的。
緒方只能勉強聽清一純正說着: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一純的臉上、眼底密佈恐懼之色。
他正恐懼着死亡的到來。
掙扎着起身,不想就這麼死去的一純,在木製地板上翻騰着就像一條蛆蟲一般。
至於緒方他則默默地注視着恐懼死亡的一純的掙扎。
一純並沒有掙扎太久。
在過了片刻後,他的生息終於隨着血液的大量流出而緩緩消散。
在腦海中的這段系統提示音落下後,緒方看着腳邊一純的屍體,輕聲說道:
“真是可笑啊以奪人性命爲樂的人,在死亡臨頭後,原來也會怕成這樣嗎”
將手中雙刀朝下用力一甩,甩盡刀刃上所附着的所有鮮血後,緒方將大釋天與大自在緩緩收入了鞘中。
在兩把刀入鞘後,緒方瞬間感覺疲憊感如潮水一般朝他襲來,如一條溼了水的毛巾一般,瞬間將他的身子給層層包裹。
今夜一直處於繃緊神經的狀態。
在與一純進行生死對決時,緒方身上的每條神經更是繃緊到極致,注意力、集中力更是凝聚到最高。
全身緊繃、全副身心投入到戰鬥中,緒方還不太感覺身體疲憊。
直到身上的肌肉、神經都放鬆下來後,緒方纔知道原來他已經這麼累了。
累到連站穩都感覺相當地喫力。
身體搖晃了幾下後,緒方的身子軟軟地朝地面倒去
然而,緒方還沒有倒地,一隻小手便突然自他的身側伸出,將他的身體給扶住。
“阿町”
緒方抬眸看了看扶住他的這個人。
不知爲何,在看到阿町的臉後,緒方便會感覺笑意不受控制地自他的臉上浮現。
“辛苦你了”阿町輕聲道。
“阿町你也辛苦了啊”
緒方抬起手拍了拍他左腰間的兩柄刀,用半開玩笑的語調說道:
“如果不是因爲你及時送來了這2柄刀,你也許就已經看不到我了。”
“爲了給你找來大釋天和大自在,我也是費了不少的力氣啊”
阿町苦笑道。
“近之助他把這2柄刀也放在了他的那儲物房裏。”
“儲物房你知道吧?就是那個有着兩百多個櫃桶的地方。”
“我也是一時之間靈感乍現,發現了近之助他存放東西的規律,才能如此及時地將這2把刀給你送來啊”
“規律?”緒方揚了揚眉,“什麼規律。”
“近之助他是按物品的讀音來放東西的。”阿町輕嘆了口氣,“他將首音相同的物品放在了同一排。”
“我也是在看到釘子和鎖這2樣東西后才發現了這個規律。”
“釘子和鎖的首音相同,所以近之助將其放在了同一排。”
“鑰匙和鏡子的首音也相同,所以同樣放在同一排。”
“我的邭庖菜闶遣诲e了,在發現這個規律後,我立即找到了和刀的首音相同的物品燈油和宣紙。”
“所以將與燈油和宣紙同一排的櫃桶逐一找過去,很快就找到了被存放於櫃桶內的大釋天和大自在。”
“原來如此”靜靜地聽完阿町的講述後,緒方忍不住苦笑了一聲,“按照首音來存放物品嗎真是奇怪的存放方法啊”
“就是啊。”阿町也面帶無奈之色地附和着,“我之後一定要好好地數落那個近之助。”
說罷,阿町忍不住看了一眼腳邊的一純的屍體。
望着一純的屍體,阿町忍不住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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