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後撤一步,稍稍拉開與緒方之間的距離後,佐賴將身子一矮、壓低了身體的重心,同時將手中的刀一轉,刀身放平、刀尖對準了緒方,隨後使出一記凌厲的直刺,朝緒方的胸口刺來。
望着在他的視野範圍內急速放大的刀尖,緒方微微眯起雙眼。
他敏銳地發現了:因爲佐賴的這記直刺是在壓低身體重心後使出的,所以佐賴的刀現在正處於一個很低的高度!
腳步一錯,將身子一側。
閃到左面、躲開了佐賴的這記刺擊的同時,緒方瞅準了佐賴的刀所在的方位,然後將右腳高高抬起!
嘭!
隨着小小的悶響的響起,緒方的右腳踩住了佐賴他那將刀向前刺去、還沒來及將刺空的刀收回來的打刀刀尖。
右腳將刀尖重重踩在地上,響起了這小小的悶響。
在用右腳踩住刀尖後,緒方馬不停蹄又抬起左腳踏住了佐賴的刀的刀鐔。
緒方現在的狀態,就是整個人站到了佐賴的刀上。
緒方之所以要站到佐賴的刀上,可不是要玩什麼雜耍。
而是爲了能更加方便取了佐賴的首級。
踏上佐賴的刀後,佐賴的臉現在距離緒方可謂是咫尺之間。
沒做任何猶豫,緒方迅速攥緊了手中的打刀,將刀尖對準了佐賴的臉
然而緒方還沒來得及使出他們榊原一刀流的突刺技鳥刺,佐賴突然發出了一聲怒吼。
感到危險來臨的佐賴,在求生欲的作用下,身體猛地爆發出了一股強大的力量,這力量灌注到他的雙臂後,佐賴一邊發出着怒吼,一邊將攥緊了的刀朝上猛地一揚!
踩在佐賴的刀的刀背上的緒方,頓時感覺自己的立足處變得不穩了起來。
萬萬沒想到佐賴竟然能突然爆發出這麼強的力量的緒方,當機立斷放棄了對佐賴的攻擊,朝後猛地一跳,從已經沒法站穩的刀背跳開,跳回到地上,與佐賴重新拉開了距離。
“哈哈哈”
佐賴喘着粗氣,將手中的刀重新攥緊,擺好了架勢。
相比起已經開始喘粗氣的佐賴,緒方仍舊一副遊刃有餘的狀態。
用讓人難以琢磨他在想什麼的平靜目光看了身前的佐賴一眼後,緒方將手中的刀緩緩收回到刀鞘。
然後將雙腿一分、身體重心壓低、身子朝左邊微微側去、左手按住鞘口、右手自然地搭在刀柄上。
望着緒方的這一架勢,一直站在緒方身後不遠處的間宮眉毛微微一挑,臉上浮現出濃郁的感興趣之色。
至於佐賴現在則是一臉凝重,望着擺出了這一架勢的緒方,佐賴沉聲道:
“拔刀術”
“有興趣來接我一刀齋的拔刀術嗎?”緒方用帶着半開玩笑的意味在內的口吻,朝佐賴反問道。
“好!”
佐賴將手中的刀緩緩上舉,切換爲了上段架勢。
“我倒要見識一下斬人無數的劊子手一刀齋的拔刀術的威力!”
話音一落,佐賴一面呼號着,一面朝緒方撲來!
在緒方已經進入了自己的攻擊範圍後,佐賴將雙臂猛地朝下一甩,其手中的刀立即化爲一到銀白色的光鞭,朝緒方甩來。
自佐賴朝他衝來後,緒方便將他的雙目微微眯起,緊盯着佐賴的每一個動作。
在佐賴將他的刀劈下,緒方他那原本微微眯起的雙目猛地瞪圓!道道精光自他的眼瞳中迸射而出。
右手握緊刀柄、拔刀出鞘這2個動作近乎是在同時發生。
緒方他這自鞘內彈出的刀,自下而上地朝佐賴甩來的這“光鞭”掃去!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相擊聲炸響。
二人的刀於半空中重重撞在了一起。
望着緒方的這記拔刀術,站於緒方身後的間宮嘟囔了一聲:
“是雷切緒方君連無我二刀流的雷切也掌握了嗎”
這場對決並沒有持續太久。
二人的刀於半空中互撞的下一刻,勝負就見分曉了佐賴的刀被直接彈開。
因刀被彈開的緣故,佐賴握着刀、滿臉錯愕地朝後用力仰去。
佐賴現在已是中門大開、破綻盡顯!
緒方自然是不可能放過這個徹底決出勝負的大好機會。
第245章 敵將,已被我討取!(下)
將佐賴的刀給彈飛後,緒方的目光一凝。
把視線定格在了——佐賴的右腋下!
在朝佐賴的右腋下衝去的同時,緒方調整好了手中刀的方向,以及握刀的姿勢。
此情此景,讓緒方不禁回想起了自己平生以來的那第一場死鬥——與遠山於祭神比武中的死鬥。
在那場死鬥中,緒方也是這樣,將遠山的刀彈開後,朝遠山的腋下鑽去、將遠山給直接腰斬。
而這一次——則稍有不同。
佐賴的身上穿着鐵甲,如果給緒方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刀的話,那緒方倒還有信心將佐賴給腰斬。
但就憑緒方目前手中的這把破刀,可能砍到整柄刀都砍壞了,都拿佐賴的鎧甲沒奈何。
所以緒方的目標並不是佐賴的腰,而是佐賴的——下腋!
截止到目前爲止,緒方也算是積累了不少與身着鎧甲的人戰鬥的經驗了。
對付身着鎧甲的人,最有效的攻擊手段就是攻擊他們沒有鎧甲防護的地方。
比如他們的面、脖頸、下腋、後膝、腳。
筆直地朝佐賴的右腋衝去,在與佐賴擦身而過時,緒方一揮手中的刀,割開了其右腋的血肉,潑出一串血珠。
“啊啊啊啊啊啊啊!”
發出淒厲的痛呼後,佐賴一邊強忍疼痛,一邊扭轉腰身,揮刀朝衝到其身後的緒方砍去!
只不過——在他轉身的同時,緒方也轉過了身來。
在給予佐賴的右腋以重創、衝到了佐賴身後一步遠的距離後,緒方迅速止住前衝的腳步,轉身再次朝佐賴攻去!
因右腋受到嚴重的傷害,佐賴目前揮出的刀,不論是威力還是速度統統都已是大打折扣。
佐賴目前的刀,緒方已經可以隨隨便便接下並彈開。
但因爲已經沒有再去接佐賴的刀的必要的緣故,緒方只將身子一偏,躲開了佐賴的這記斬擊。
佐賴只是將上半身轉過來對位於他右後方的緒方展開斬擊,他的下半身仍舊佇立不動。
也就是說——目前位於佐賴後側的緒方能夠清楚地看佐賴的那對後膝!
用墊步直接閃開佐賴的斬擊的同時,緒方將手中的刀一轉,對準佐賴的右後膝使用了鳥刺!
刀尖輕輕鬆鬆地刺穿佐賴他那沒有鎧甲防護的後膝,緒方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刀尖自後方刺到膝蓋骨的手感。
佐賴此時發出的痛呼聲,超越了剛纔右腋受創時所發出的痛呼聲。
這撕心裂肺的痛呼,足以令人聞之色變。
緒方將刀身從佐賴的右膝抽出後,佐賴因忍受不了劇痛而單膝跪倒在地。
而緒方在等着的就是這一刻。
迅速近身佐賴,左手抓住佐賴衣領處的鎧甲,右手攥緊刀柄,刀尖指向佐賴的脖頸。
因爲佐賴目前已經單膝跪地的緣故,緒方輕輕鬆鬆地就能揪住佐賴。
“勝負已分。”
輕聲說了這麼一句後,緒方將手中的劍刺入佐賴的脖頸,然後順着這傷口,將刀身用力地推入佐賴的體內。
緒方的刀從佐賴的右脖頸處刺入,然後直接貫穿了佐賴的整個脖頸,從左脖頸處刺出。
在緒方將刀從佐賴的脖頸內抽出後,一團團血水自佐賴的傷口處如噴泉一般朝外大股大股地噴出。
因距離較近的緣故,緒方的身上、臉上難以避免地被沾上了一些血水。
鬆開手中的佐賴,任由已經失去生息的佐賴倒在地上後,緒方也不去擦濺到臉上的血。
一邊任由臉上的血順着他的臉頰自他的下巴滴下,一邊緩緩轉過頭,看向對面正用驚駭的目光看着他的諸位幕府軍士兵。
隨後——
“敵將佐賴,已被我討取!!”
用自己所能達到的最大音量,朝仍十分幸叩毓痘钭诺哪桓娛勘鴤冞@般吼道。
緒方的這番大吼像是具有特殊的魔力一般。
在看到已經倒地的佐賴,以及聽到緒方的這番大吼後,一些士兵的臉上開始浮現出濃郁至極的恐懼之色。
只過了僅僅不到2個呼吸的時間,便開始有士兵三三兩兩地棄身前的敵人於不顧,不帶任何猶豫地朝後轉身跳去。
然而——他們纔剛衝出宅邸的大門,他們便滿臉錯愕、震驚地頓住雙腳。
因爲——在宅邸的大門外,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名手持大太刀的壯漢。
見終於有士兵自宅邸內衝出來後,這名壯漢咧了咧嘴,然後掄圓了手中的刀!
最先從宅邸內衝出來的士兵只有2人。
這名壯漢的刀橫斬而出的刀,直接將這2名士兵砍飛!
這2名士兵被這名壯漢揮出的大太刀給砍飛,飛出一條低低的拋物線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落地的二人不再有任何生息,也不知是死是活。
這名壯漢,自然正是牧村。
望着大門處的牧村,間宮輕聲朝身前的緒方說道:
“原來你剛纔是讓牧村去堵幕府軍的後路啊……”
“嗯。”緒方輕輕地點了點頭,“我讓牧村登上2樓,然後通過2樓的窗戶跳到房外,堵住宅邸的大門。”
“你打算將幕府軍斬盡殺絕嗎?”間宮反問。
“沒錯。”緒方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我剛纔想出了一個能讓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的方法。但是要使用我的這個方法的話,得先確保這批幕府軍全數陣亡。”
儘管身體已經像灌了鉛一般地疲憊,但緒方還是緩緩地將手中的刀舉起。
“間宮,我們上。將幕府軍斬盡殺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緒方的話還沒有說完,樓上突然傳來了十分響亮的慘叫聲。
這道慘叫聲不是單一某個人的慘叫,而是許多人一起發出的慘叫——是躲在3樓的村民們的慘叫聲。
聽到這聲慘叫後,不論是緒方還是間宮此時都緊皺起了眉頭。
“樓上發生什麼事情了……”間宮沉聲道。
“……間宮。”緒方正色道,“這裏暫時交給你和牧村了,我去樓上看看。”
說罷,不待間宮進行回應,緒方便扔掉了手中已經有些殘破的刀,隨手拔出旁邊的一柄還算完好的打刀,右手緊握打刀、左手扶住腰間的脅差,快步朝樓梯口奔去。
剛登上2樓,緒方便見到了正順着樓梯從3樓逃下來的村民們。
“發生什麼事情了?!”緒方隨手揪住一名男青年朝其問道。
“有有、有巨人!”這名男青年語無倫次地說道,“有巨人攻上來了!和你同行的那女人現在正在和那巨人交戰!”
“巨人?”緒方的表情瞬間變得凝重了起來。
他雖然不知道他口中的“巨人”意指什麼,但緒方他知道——他現在得立馬去支援阿町!
放開這名村民,緒方不做任何猶豫地急忙順着樓梯朝3樓趕去。
然而——他的樓梯纔剛爬了一半,聽到頭頂處傳來奇怪聲響的緒方,瞳孔微微一縮,隨後快步朝後一跳。
剛從自己剛纔所站的位置跳開,一柄脅差便自他剛纔所站的地方的天花板處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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