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嘭!
這一次,響起的並不只有門被撞到的聲音。
還有門被撞倒後、重重倒在了地上的聲音。
那十數名負責撞門的士兵跟着終於不堪重負而被撞毀的木門倒在了地上,位於這十數名士兵的身後、早就已經蓄勢待發的其餘士兵立即迫不及待地跨過那十數名跟着大門倒地的戰友、順着被撞開的大門衝進屋內。
然而,剛衝進屋內,士兵們便統統被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景象所嚇到,頓住了腳步、愣在了原地。
屋邸的大門之後,是一條不長不短的走廊。
此時此刻,這條走廊的地上以及兩邊的牆壁,統統插滿了打刀與脅差,其總數足有數十把之多,
數十把刀劍密佈這條走廊的各處,令這條走廊看上去就像一片森林以刀劍爲樹木花草的“鋼鐵森林”。
在這片“森林”的中央,站着3個人。
3個似乎是在等待着他們的到來的人。
第241章 三夫當關!
“來了啊”
見幕府軍的將兵們終於破門而入,站在三人中的中間位的緒方抬起正提着刀的左手,將左手中的打刀舉到自己的胸前,然後緩緩拔刀出鞘。
出鞘的利刃反射出來的寒光,在給這條昏暗的走廊帶來一些光亮的同時,也照亮了緒方的臉。
見緒方拔刀,前方的幕府軍將兵們統統一臉緊張地扔掉了各自手中的長槍,拔出了腰間的刀。
他們都是軍中精銳,因此即使沒有指揮官的下令,他們也清楚長槍在這種狹窄的走廊內,根本就不好使,不僅極難用好,還很容易誤傷友軍。
因此不需要指揮官的下令,他們統統十分自覺地換好了武器。
被面前的這片“鋼鐵森林”給嚇到的軍官,此時也終於徹底緩過了神來,猛地一揮手中的打刀,高喝道:“殺!”
隨着軍官命令的下達,他身後的士兵們立即一邊呼號着,一邊高高舉起手中的刀,朝緒方三人殺來!
然而即使幕府軍已經發動了衝鋒,緒方三人仍舊一副不緊不慢的模樣。
連刀也沒有拔的間宮,甚至還用半開玩笑的語調朝身旁的緒方、牧村問道:
“要來比比看誰殺的人更多嗎?”
“纔不要。”用沒好氣的語調這般回覆了間宮一句後,緒方端起刀,緩步朝身前正朝他迎面而來的幕府軍走去。
幕府軍的士兵們所修習的刀法並非是哪一宗、哪一派的劍術,而是軍中代代相傳的劍術。
軍隊是以掠奪生命爲主要任務的組織,他們所教授的劍術自然不會是什麼修生養性、追求“不殺”的“不殺劍”。
而是刀刀直取他人的要害,追求高效率殺人的“殺人劍”。
沒有太多花裏胡哨的劍技,每一招每一式都非常地普通。
但這些看起來普通的劍技,卻招招致命。
當然也並不是所有的士兵都是使用軍中的劍術的。
就比如緒方面前的這名士兵。
此時此刻和緒方對上的這名士兵,僅從他握刀的姿勢,緒方便一眼認出這名士兵所使用的劍術還是對他來說相當熟悉的劍術香取神道流。
在將呼吸切換爲“源之呼吸”的下一瞬,這名使用香取神道流的士兵的刀,也正好裹挾着巨大的威能,朝緒方的腦袋劈來。
這種以一敵多的戰鬥,緒方也是打多了。
都打出經驗了。
對於這種以一對多的戰鬥,緒方總結出了不少寶貴的經驗。
其中一條便是能不接別人的刀,就別接別人的刀。
硬接他人的刀,不僅會給手中的刀帶來極大的損害,還會大幅影響到自己的體力,不利於自己的持久作戰。
腳步一錯,使用墊步躲開這名士兵的攻擊後,緒方立起手中的打刀,瞄準這名士兵的喉嚨,不帶任何猶豫朝其刺去。
熟悉的利刃穿透血肉、刺到骨頭的手感,順着刀柄傳到手掌。
還沒來得及將刀收回,一名位於緒方身側的士兵便一邊呼號着,一邊高高舉起手中的刀朝緒方刺來。
眼角的餘光注意到這名士兵的所在以及他所發出的這道攻擊後,緒方不帶任何猶豫鬆開手中的刀柄,直接放棄這柄來不及拔出的刀。
身子一矮,躲開了這名士兵的刺擊,然後順手拔出了剛好插在他腳邊的脅差,使出全力,對準這名士兵的腹部使出了一記鳥刺。
一陣劇烈的反震力震得緒方的雙手手掌微微有些發麻。
在使出全力、付出了手中的脅差刀尖直接斷掉的代價,總算是成功刺穿這名士兵的甲冑,刺入他的腹部。
只可惜因爲有鎧甲的防護,雖然成功刺入了他的腹部,但還是刺不深。
沒能給予這名士兵致命傷,緒方再次毫不猶豫地棄刀,拔出插在旁邊牆壁上的打刀,一記“水落”砍中這名士兵的面部,給其補了一刀。
活動了下因剛纔的反震力而仍在微微發麻的雙手十指後,緒方在心中暗道着:
對付這種穿鎧甲的敵人,果然還是要少砍他們有鎧甲保護的地方啊
在緒方已經開了殺戒時,間宮和牧村二人也沒有落後緒方太多。
一記橫斬,將身前的一名士兵的喉嚨給斬斷後,牧村手中的打刀餘勢不減,重重地砍在旁邊的牆壁上。
“嘖”
牧村一邊甩了甩手中的打刀,一邊嘟囔着:“打刀真是用不慣啊”
牧村擅用大太刀。
而他所用的刀法,是自創的刀法,他自稱爲“我流刀法”。
他自創的這“我流刀法”,一大特點就是大開大合。
他這樣的刀法配上他的身高、他的大太刀,在寬闊的地方能發揮出巨大的威力。
然而在這種狹仄的走廊,就受到極大的限制了。
長度驚人的大太刀,在這種並不寬敞的環境內註定也是和長槍一樣,極難發揮出其應有的威力,同時也容易誤傷自己人,所以牧村只能將他的大太刀背在背上,勉爲其難地使用打刀來迎敵。
因爲牧村的刀法大開大合,因此頻頻砍到兩邊的牆壁,或是砍到頭頂的天花板。
只不過雖然因爲刀法的緣故,使得牧村的身上頻頻出現破綻,但仍舊沒有一名士兵能傷到牧村。
牧村的體型雖高大,但並不笨重。
即使頻頻出現破綻,牧村也總能靠着自己那過人的敏捷,迅速調整自身的架勢,不讓幕府軍有任何傷到他的機會。
同時因爲牧村的臂長的緣故,也導致幕府軍極難靠近牧村。
自己的刀都還沒能砍到牧村,而牧村的刀就已經能砍到他們了。
因爲三人的刀法各不相同,所以三人目前的斬敵數也各不相同。
間宮目前是3人中斬敵最多的,比緒方還略多一些。
原因無他間宮的刀法的一大特點就是快。
出刀快如閃電,同時下刀處精準地令人窒息。
“噢噢噢噢!”一名嗓門挺大的士兵呼號着朝間宮撲來。
間宮饒有興趣地看着這名朝他衝來的士兵,然後緩緩地將手中仍在滴血的刀收回鞘中,悠然地岔開雙腳、屹立不動,然後將身子一側、壓低身體的重心,右手自然地搭放在掛在左腰間的打刀刀柄上。
間宮與這名士兵二人只交鋒了一個回合。
在衝到間宮的跟前後,一道無聲的刀光自他的脖頸處掃過,隨後這名士兵突然像是失去力氣了一般,慢慢放緩了腳步,然後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間宮維持着出劍的姿勢,而這名已經倒地的士兵也維持着前衝的姿勢只不過他的腦袋已經掉了下來,僅剩一層薄薄的皮肉相連。
第242章 一個也別放過!
1樓的喊殺聲,即使遠在3樓也聽得一清二楚。
以近之助爲首的村民們蜷縮在3樓的各個角落,聽着不斷自1樓傳來的聲響,臉上浮現出各式各樣的神采。
有人面露畏懼。
有人面露惶恐。
有人面露興奮。
有人面露期盼。
至於阿町——她則是握緊着她的脅差,站在連接3樓和2樓的那唯一的一具樓梯,一臉凝重朝樓梯口張望着。
“阿町小姐……”
就在這時,近之助面帶困惑地朝阿町走來,並朝阿町問道。
“你不去幫緒方先生他們的忙嗎?”
“我倒是很想去幫忙啦。”阿町臉上掛起一抹帶着些許苦澀意味在內的微笑,“但是目前的我能幫的忙,都幫上了啊……”
“在一起佈置完迎敵陣地後,我其實也是想留下來,跟着他們一起去阻擊幕府軍的。”
“只不過阿逸他跟我說——‘這條走廊太窄了,只能勉強容納我、間宮、牧村3人進行戰鬥,加多你一人的話就不夠空間了。阿町你去3樓保護近之助他們吧。’”
“他嘴上雖然說得好聽,但我心裏明白——真實原因只是因爲我的劍術水平不夠,待在那裏可能會礙手礙腳而已。”
“雖然心裏有些不爽,但我也不得不承認——阿逸他說的是對啊。”
阿町聳了聳肩。
“我的處事原則,就是去做自己能幫得上忙的事情,絕不做在自己能力之外的事。”
“既然1樓那我幫不上忙了,那我就乖乖地照阿逸的話來3樓。”
阿町偏轉過頭,朝近之助微微一笑。
“雖然我沒法正面迎擊幕府軍的精銳,但是守在3樓的樓梯口處保護你們,我還是能勉強做到的。”
“……謝謝。”眼眶微微有些發紅的近之助用鄭重至極的語調朝阿町說道,“真的非常謝謝你們……”
“道謝就不用了。”阿町灑脫地擺了擺手,“我也好,阿逸他們也罷,都只是想自救。”
“在自救的同時,順手幫幫你們而已。”
……
……
負責登島的這150名幕府軍士兵,自登島以來共進行了2次分兵。
第1次分兵——留下30人看守他們的船隻。
第2次分兵——在撞破豐和村的木牆後,再次留下30人看守這個缺口,以防有島民順着這個缺口逃出。
兩次分兵下來,對牆內發動進攻的將兵僅剩90人。
負責看守缺口的那30名士兵,現在無一不是刀出鞘、嚴陣以待。
雖然這些人都有在好好地站崗、好好地監視着牆內的動靜,但他們其實都是抱着一種相當閒適的心情在這站着崗。
因爲他們不認爲會有牆內的島民能順利逃到這裏。
衝入牆內的同伴們可是有足足90號人。
這樣的人數,掃平牆內手無寸鐵的島民們肯定是輕而易舉。
就算真的有好叩膷u民從他們的戰友們的圍攻中順利逃到了這裏也沒有所謂。
能順利逃到這裏的島民肯定是寥寥無幾。
到時候再給這些有幸逃到這裏的島民們隨便補上幾刀便可以了。
論任務的輕鬆程度和安全程度,僅次於那些負責守船的戰友們。
因爲不論是誰都不覺得他們會在這個“守缺口”的任務中遭遇到什麼危險,所以極個別人甚至還開始在那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道甕聲甕氣的大嗓門突然自他們的身後響起:
“這不是幕府的兵嗎?幕府的兵跑到這兒來做什麼呢?”
這道突如其來的大嗓門將負責守缺口的這30名士兵統統嚇了一跳。
紛紛循聲轉過頭來後,只見一名體型巨大非常的壯漢,正扛着一柄大薙刀緩步朝他們走來。
除了這名壯漢之外,還有一名體型普通的青年以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緊跟在這名壯漢的身側。
這名青年似乎很懼怕這壯漢的樣子,走起路來似乎都不敢超前這名壯漢的步伐哪怕一步。
望着突然現身的這名壯漢以及這名青年,這30名士兵紛紛如臨大敵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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