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這是七衛門今天第2次被人這麼快拒絕了。
就在七衛門因再次被人給秒拒而愣住時,“眼鏡”突然挑了挑眉,認真地上下打量了七衛門幾眼。
“仔細一看……”
“眼鏡”突然輕聲道。
“我還認得你呢……你就是陸奧地區勢力挺大的那股山俚念^子——七衛門吧?”
“不擅長戰鬥,但格外擅長談判。靠着自己的嘴皮子和頭腦硬是在陸奧地區拉起了一支規模不小的山賱萘Α!�
“沒想到連你也被抓來這座島了啊。”
見“眼鏡”竟然認得自己,七衛門在因驚訝而呆愣了一會後,趕忙面帶些許喜意地再次說道:
“你竟然認得我?那真是太好了!”
“沒錯!我就是七衛門!”
“別的我不敢多說,但論頭腦,我是相當地有自信!”
“只要3位加入我們,我一定能帶領你們……”
這一次,仍舊是七衛門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打斷了。
只不過——這一次打斷七衛門話頭的,不是其他人的言語,而是——七衛門感覺有什麼東西在他眼前閃過。
七衛門只感覺眼前一花。
在眼前一花的下一瞬間,便聽到了“喀噠”的收刀聲。
剛剛還兩手自然下垂的“眼鏡”,他的右手此時已經搭在了刀柄上。
他這樣的架勢,令周圍的囚犯們瞬間緊張了,誤以爲“眼鏡”打算拔刀。
周圍的囚犯們紛紛端起了各自手中的武器,如臨大敵一般死死地盯着“眼鏡”等人。
“諸位不要緊張。”
“眼鏡”微笑道。
“我現在並沒有打算拔刀。”
“畢竟——我剛纔已經拔過刀了。”
直到“眼鏡”的這番話的話音落下後,七衛門才反應過來——自己的頭頂怪怪的。
晃了下頭——他的那根沖天辮從他的頭頂掉下,掉落在他的腳邊。
七衛門也好,其餘的囚犯也罷,都瞪圓了雙眼,朝七衛門那掉落在腳邊的沖天辮投去驚愕、難以置信的目光。
這人剛纔是什麼時候拔刀的——這是包括七衛門在內
不論是七衛門還是其他的囚犯,都沒有聽到拔刀聲。
“七衛門。你似乎誤會什麼了。”
“眼鏡”一邊說着,一邊將搭在刀柄上的手放下。
“我之所以會記得你,並不是因爲你是一個多麼了不起、多麼有名的人。”
“純粹是因爲你們之前買了我們的一批米,結果拖了很久纔給錢而已。”
“雖然你最後還是一分不差地將所有金額交全了,但你這種拖了老長時間才交錢的行爲還是讓我主公非常不爽。”
“所以斬你的辮子,就當作是對你的懲罰了。”
“希望你日後好自爲之。”
說罷,“眼鏡”不再多言。
與“巨人”、“野人”緩緩地揚長而去。
七衛門已經不敢再對這3人拋出邀請。
不僅不敢再說一個字,同時連動也不敢多動。
其餘的囚犯們也是這般,他們只敢朝“眼鏡”等人投去驚愕、恐懼的目光,連大氣也不敢出。
直到“眼鏡”3人徹底地從視野範圍內離開後,七衛門纔像是如蒙大赦一般,長出了一口氣,渾身上下像是被瞬間抽乾了所有的力氣一般,癱坐在地上。
不用手去摸,七衛門都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給打溼了……
……
……
“阿町,你聽。”
緒方突然停下了腳步,然後將右手攏在右耳。
“聽什麼?”阿町問道。
“你聽到前方的水聲了嗎?”
聽到緒方這麼說,阿町也學着緒方的樣子,將雙手攏在自己的雙耳,認真地傾聽起來。
在靜下心來認真傾聽後,阿町發現——還真如緒方所說的那樣,在他們的前方傳來水流動的聲音。
因爲聲音很小的緣故,所以不認真傾聽的話根本聽不清。
“看來我們快到了。”緒方道,“走吧,阿町。再加把勁。”
“我的體力還充沛着呢,還不需要加把勁啦。”
聽到水聲,讓緒方、阿町二人都不由得感到振奮了起來。
因爲據宗海所說——幕府研究人員的駐地就設在蝶島的第一大河:利農河的旁邊。
前方的流水聲,想必便是利農河的河水激盪時所發出的聲音了。
二人稍微加快了腳步,循着水聲走去。
撥開層層樹叢、穿透一片接一片厚厚的樹蔭,二人漸漸感到有水汽鋪面而來。
最後終於——豁然開朗。
在衝出這片小小的樹叢後,一條河道相當寬闊的大河便出現在了二人的眼前。
緒方掏出宗海繪製給他們的地圖。
看了看手中的地圖,然後又看了看身前的這條大河後,緒方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們走對了,這條河就是利農河。”
“登島3天了,終於看見河流了……”阿町一邊這般說着,一邊用力地伸了個懶腰。
就如阿町所說的那樣——他們兩個從登島到現在,總算是碰見了一條這座蝶島的河流。
不過因爲二人現在都有從天滿寺的水井那帶來足夠的水的緣故,所以二人現在都沒有喝水或是補充水的必要。
緒方和阿町緩步走到利農河的河邊,用冰涼的河水洗了洗手、並順便洗了把臉後,便再次拿出宗海繪製給他們的地圖,認真地看了起來。
“幕府的研究人員的駐地,應該在更加上游的地方……”緒方輕聲道,“我們沿着河岸往上游再走一段距離吧。”
“上游啊……”阿町一邊呢喃着,一邊抬頭朝利農河的上游望去,“真是的……到底還要走多遠……”
阿町的話還沒有說完,正往利農河的上游看去的她,瞳孔微微一縮,猛地頓住了。
“阿逸……”
“怎麼了?”
阿町朝利農河的上游一指。
“上面……有屍體……”
第203章 研究人員的日記(上)
“屍體?”
緒方循着阿町手指所指的方向往河的上游望去,結果什麼都沒有看到。
“哪兒有什麼屍體?”
“跟我來!”
說罷,阿町便撒開雙腿,沿着利農河的河岸朝上游奔去。
在緊跟在阿町的身後,朝着上游跑了一段距離後,緒方便看到在上游的某片河岸上,果真有着2具殘缺不全的屍體。
望着躺在河岸邊上的這2具殘缺不全的屍體,緒方和阿町雙雙皺緊了眉頭。
這2人都身着官府提供給囚犯們的鎧甲,腰上都佩掛着刀鞘一看便知也是被迫登島的囚犯之一。
這2人的死狀可謂是奇慘。
二人的死法相當統一被腰斬。
二人被雙雙砍成了兩截。
鮮血、內臟等物流得到處都是,雙目瞪得渾圓,眼中滿是恐懼之色,死狀奇慘無比。
緒方與阿町蹲在這2具屍體的旁邊,開始觀察起這2具屍體。
這兩人都是被砍死的,所以殺他們的只會是人,而不是食人鬼。
屍體還沒有開始腐爛,應該是死了還沒多久。
從身上甲冑的乾淨程度來看,二人都是剛登島沒多久的囚犯。
應該和緒方、阿町一樣,是第4批登島的囚犯之一。
“都是被一刀斬成兩截”緒方呢喃道,“連人帶鎧甲地砍成兩半斬殺這兩人的傢伙,本事不小啊”
“能造成這麼大傷勢的武器,只有2種”一旁的阿町此時也輕聲道,“大太刀,以及”
“男性用的大薙刀。”緒方幫阿町進行了回答。
兩具屍體的四周,不僅散落着大量鎧甲的碎片,還散落着刀的碎片。
而這2人的右手上都攥着只剩一截的打刀。
看着此情此景,一副畫面漸漸在緒方的腦海中勾勒出來這2名囚犯遭遇了一名擅用大太刀或是薙刀的高手。
雖然勉強豎起了手中的刀,想要防禦這名高手的斬擊,但是因技巧與力量統統不及這名高手的緣故,刀被這名高手直接斬斷,鎧甲也連帶着被斬碎,被連人帶刀、帶甲地斬成了兩半。
“我有預感。”一旁的阿町突然說道,“這2人應該是被妖僧一純所殺。”
“據我所知,擅用薙刀的妖僧一純因天生力量過人的緣故,殺起人來總是會將對手一刀砍成兩半。”
“這兩人是誰殺的都無所謂。”緒方一邊緩緩站起身,一邊說道,“總之我們小心行事就好。”
“走吧,阿町,這兩具屍體也沒有什麼好看的了,我們接着去找幕府研究人員的駐地吧。”
說罷,緒方再次掏出宗海繪製給他們的地圖,然後認真比對起了周圍的環境,隨後低聲嘟囔道:
“我們應該快要到了”
就如緒方所低聲嘟囔的一般他們的確快要抵達幕府研究人員的駐地。
在告別了那2具屍體,沿着利農河往河的上游走了近一炷香的路程後,二人便看到了一片開闊的河岸。
而在這寬闊的河岸上,樹着大量的軍帳。
而這些軍帳因許久沒被人打理過的緣故,都被風給吹得歪歪斜斜。
幾根繪製着“三葉葵紋”的旗幟,在這片營地中隨風無聊地舒展着。
整片營地散發着死一般的寂靜。
雖然宗海說這片區域並沒有食人鬼出沒,但緒方和阿町在進這營地之前,還是活動好了自己的手腕、腳腕。
阿町更是檢查了一下自己背後的那挺鐵炮,確認了背後的鐵炮處於隨時待發的狀態。
即使這片營地內沒有食人鬼,也說不定會有其餘的囚犯。
更何況他們二人剛纔纔在下游的河岸處看到兩具疑似被“妖僧”一純所殺的屍體。
這讓二人更是不由得小心警惕起來。
檢查完身上的裝備、活動完手腕腳腕後,二人開始緩步踏入這座荒廢已久的營地。
踏入這座營地後,給緒方帶來的第一印象就是亂。
特別地亂。
不論是營地外還是營地內,地面上都散亂着大量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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