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日本當劍豪 第1041章

作者:漱梦实

因離大海越來越近,所以海浪聲也離二人越來越近。

此時甚至已有不少的浪濤打上甲板。

“哈哈哈哈哈哈”跌坐、仰躺在地的豐臣,低笑着,緩緩坐直起身,“在決定重建豐臣天下時我以爲打倒江戶幕府將會是我此生最艱難,同時又最有趣的挑戰。”

“現在回過頭一看真是謬誤啊。”

豐臣這時已完全坐起身,用閃着興奮之光的雙瞳,直直地盯着緒方。

“再一次出現在我豐臣氏面前的桔梗花要比區區江戶幕府要難對付得多了啊!”

“豐臣天下、豐臣天下”緒方與豐臣於同一時間,將刀拄於地上,緩緩站起身,“就爲了所謂的豐臣天下,整出了那麼多慘絕人寰的災禍你就這麼想騎在萬民之上,當天下人嗎?”

“天下人?哈,緒方一刀齋你好像對我有什麼誤解啊。”

“我可不是爲了要當上什麼天下人才這麼燃燒着自己哦!”

“我只是單純地想要打倒江戶幕府而去復興豐臣而已!”

睜圓着雙目的豐臣,將兩隻嘴角上拉到極致,笑容恐怖又驚悚,

“這個國家啊,自二百年前江戶幕府建立以來,便變得無聊起來了!”

“限死了每個人的身份,武士們世世代代是武士,平民們世世代代是平民。”

“不僅限死了每個人的身份,也限死了每個人一生所能從事的工作。”

“低級武士自生下來,便只能從事低階的官職,除非出現啥意外情況,否則永生永世都看不到晉升的希望。”

“在江戶幕府的控制下,每個人都按部就班、死氣沉沉地活着。”

“真是無聊透頂!”

“於是,我下定了決心!我要打倒江戶幕府!我要將這個國家目前的一切都給改變!”

“我要讓這個國家重歸二百年前的戰國亂世!”

狂氣地大笑着的豐臣,將兩手向着天空一張,擁抱着天空。

“事已至此,我也不妨將我的計劃全盤告知給你吧!”

“在將以江戶幕府爲首的德川氏徹底清除後,我不會去當什麼天下人我只會立即帶着豐臣氏全員隱居幕後。”

“唯一的天下人寶座空虛了你猜猜看將會發生什麼?”

“以薩摩、長州爲首的三百諸侯們、蟄伏在各地的野心家們,將會蜂擁而起!爲了那張唯一的天下人之位,開啓你方唱罷我登場的霸權爭奪!”

“而隱居幕後的我,則暗自調控着各個勢力的實力、關係,讓這個亂世能儘可能地持續更久一些!”

“天下人的寶座!我纔不稀罕那種東西!豐臣的存亡復興與否,關我什麼事?!”

“所謂的復興豐臣,只不過是一張方便我用來拉攏部下、佔住打倒德川的大義的大旗而已!”

“哼哈哈哈哈!國家重回二百年前的諸侯相爭的戰國亂世不比現在這無聊的世道有趣一萬倍!光是去想象一下這個國家第二次進入戰國時代的景象,我就激動得只想笑出來啊!”

看着狂妄地仰天大笑着的豐臣,微微眯起雙眼的緒方靜靜把雙刀架於身前。

“你果然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謝謝誇獎。”豐臣緩緩止住笑聲,像緒方那樣,也把刀再次架於身前,“緒方一刀齋,你知道我現在爲什麼一直在笑着,一直那麼地高興嗎?”

豐臣笑容裏的狂氣,傳染到了其雙瞳。

他那冒着狂氣的雙目,與緒方燃着火焰的雙瞳對視。

“只要將你和木下源一都給打敗,那麼往後應該也再沒有什麼人能再阻止我打倒江戶幕府!”

“是太閣桐葉再次打敗了桔梗花,再無人可擋地完成大業還是太閣桐葉被桔梗花擊落,在這火海中被燃成灰燼就看今朝了!”

豐臣如風一般,狂飆向緒方。

兩頭怪獸,再次碰撞作一塊。

正如豐臣所說的只要緒方和木下源一於此地在此殞命,就再沒有任何人能夠再阻止他。

當下已經孱弱的江戶幕府,又如何是手握着“不死之力”這個大殺器的豐臣的對手?

若緒方沒能於此刻擋下豐臣、擋下他那狂妄的野心,豐臣便能按原計劃那樣東下江戶,發起“江戶合戰”,讓江戶淪爲怪物遍地的地獄再然後,豐臣就能依着他的計劃,一點一滴地將這個國家引回到戰國亂世

二人的這場死鬥已不單純再是他們這兩個個體的爭鬥。

更是決定這個國家的未來的決戰!

無邊無際的大海與正燃燒着烈焰的船骸,是這場決定國之將來的決戰的宏大舞臺!

黑雲壓城的雲層、銀河倒泄的雨幕、鷹撮霆擊的雷電是它恢弘的背景。

風、雲、雨、雷皆是這場決戰的看客。它們俯瞰着這場決戰,俯瞰着緒方與豐臣。

而這二人也未讓這些看客們失望。

面露狂笑、誓要實現那宏偉願望的豐臣。

神情凝然、拼命阻止這可笑野心的緒方。

神速揮舞的刀鋒,切開雨幕。

刀刃切割空氣的破風聲,讓從二人身側略過的狂風也自慚形穢。

閃爍的刀光,掩蔽雷霆炸裂的電光。

刀鋒揮動的氣勢,似要將整個雲層破開!

這場誰也不想輸、誰也不能輸的決鬥令人心潮澎湃卻也令人難以睹視,熱血沸騰但也慘絕人寰。

二人都變成了血人,但二人都沒有放下手中的刀,沒有停下進攻。

二人又同時對着彼此砍了一刀,然後雙雙向後踉蹌數步、跌坐在地。

“咳咳咳咳!”感覺胸口和肚腹有股股強烈的氣流在那亂撞的緒方,嘴巴一張“哇”地一聲,吐出大量的鮮血。

在嘔出了大量的鮮血後,緒方頓時感到陣陣強烈的眩暈襲上他的大腦。

這股強烈的眩暈,險些讓緒方沒能維持住“源之呼吸”。

他連忙緊咬舌尖,才讓腦袋稍稍恢復了清明。

“哼哈哈哈哈哈”低聲笑着的豐臣,扶着甲板緩緩站起身,“你的身體感覺似乎是撐不住了啊”

“同時用着那個呼吸法還有夜叉丸果然對你的身體的傷害非常大呢”

“要不要解除掉那個呼吸法?這樣一來,對你的身體”

話尚未說話,豐臣的臉色便猛地大變,雙眼猛地一睜,嘴巴一張,“哇”的一聲嘔出大量鮮血。

他嘔出的鮮血,量比緒方要多上不少,而且顏色也非常地怪異,紅中帶紫。

“呵”緒方用左手手背粗暴地擦了下殘留在脣邊鮮血,“要撐不住的人是伱吧?喫了那麼多塊八百比丘尼的皮肉的你可別在勝負還未分的時候就暴斃了啊!”

“哼哈哈哈這就不勞你費心了!”豐臣雙手撐地,一口氣重新站直起身。

而緒方也於同一時間將刀拄於地上,將身子再次支起。

這場死鬥,已轉變爲了極奇怪的態勢。

因爲兩人的體內都有着“不死之力”,所以誰的身上都沒有看上去格外嚴重的傷勢。

但二人現在都已是精疲力竭的模樣。

同樣變得“殘破”的還有他們手中的刀。

他們手裏的刀,真可謂是慘不忍睹。

刀鋒變得像鋸子那樣坑坑窪窪,二人手裏的任何一把刀若是突然就這麼斷掉,都不會讓任何人感到意外。

雖都已精疲力竭,但兩人眼中的神采,都沒有消減半分。

已經都不剩多少力氣的緒方和豐臣,邁着略有些蹣跚的步伐向彼此靠近。

都已將所有能使的招數都給使出的二人,俱至極限。

閃避也好,防禦也罷,他們都已無力再做出。

至於那些精妙的劍技,那便更是不可能再使出了。

於是僅剩揮刀的力氣的二人只能迴歸最原始的劍鬥。

緒方向着豐臣的脖頸劈出一刀,豐臣頭一扭,僅讓緒方砍到其肩膀,隨後對緒方豎着便是一擊,狠狠地還了緒方一刀。

而緒方也不甘示弱,立即發起還擊,向豐臣又劈一刀。

被緒方的這記重劈給砍得連退兩步後,豐臣便立即又撲回去還上一刀

你劈出一刀,我便立即還上一擊。

兩人就這麼不斷交替着進攻。

因氣力、狀態的衰弱,他們的劍勢也漸漸虛弱下來。

但縱使如此,他們仍舊毫不退讓地揮着刀。

嗡!!

二人又一次於同一時刻,向着彼此劈出一刀。

再次於同時被彼此擊退的二人,向後踉蹌了數步,又雙雙跌回到甲板上。

嘩啦啦啦!嘩啦啦啦啦!

谷寐

二人身下的船骸,已有大半浸入海中。

正癱倒在地的緒方,已隱約感覺到有些許海水漫到甲板上來了。

“緒方一刀齋你還有辦法再站起來?”

緒方聽到身前的邪魔這麼問他。

他未有回答。

只默默地再次將劍拄於地上,重新站起了身。

“哈真是夠頑強的啊”豐臣用力咳嗽了幾聲,又嘔出了一大捧紫紅色的鮮血,“我一開始只以爲你是想來找我這個差點殺了你的人算賬才隨着木下源一他們一起來追擊我”

“現在來看似乎並不盡然啊”

“倘若你僅僅只是爲了來找我報仇、出一口噁心似乎並不太可能會有這種眼神啊”

“我有些搞不懂你了呢你究竟是爲了什麼才這樣一次次地站起來呢?”

緒方還是沒有出聲理會向他拋問題的豐臣,只不發一言地繼續一邊咳着血,一邊蹣跚着將身子再一次立直。

“哼哈哈哈”自討了個沒趣的豐臣,低笑了幾聲,緊隨緒方之後地撐地起身,“我們身下的船骸已快要全數沉入海中”

“你和我身體也都已到極限”

“依我看你和我一樣也都只能再出一招了”

豐臣深吸口氣,雙手緊攥吉光骨食,將吉光骨食高舉過頭頂。

“來吧!緒方一刀齋!最終對決了!”

已經連站都已有些站不穩的緒方看在眼裏,也深吸一口氣,然後將左手的大自在收回進鞘中,以雙手握持大釋天,擺出下段架勢:“倘若這一擊成功讓你倒地不起便是我贏!否則便是我輸了!”

“呵哈哈哈哈”豐臣咧嘴大笑,“正合我意!”

無需其他的言語。

無力再擺出任何多餘的架勢再去蓄力。

就宛如二人都提前約定好了一般,在豐臣的大笑聲剛落下後,緒方和豐臣的後足便同時朝地面猛地一踏!

二人壓低着身體的重心,如貼地滑翔的飛燕,向彼此衝去!

數步的間距,被二人飛過掠過。

二人的臂展接近,刃長也相差不多,二人近乎是於同時進入到了彼此的攻擊範圍之內,然後又於同時將刀劈出!

2道刀光迸現。

緒方與豐臣交錯而過。

在二人交錯而過的瞬間二人的胸膛處同時裂出一條巨大的血線,團團血霧順着這巨大的裂口向外噴濺。

二人的刀,都是向着對方的頭顱砍去的。

可已經失去氣力的二人,不僅沒有了躲閃的餘力,連將刀給劈穩的能力也都不剩了,於是僅雙雙砍中了對方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