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在二人毫不停歇的猛攻之下,很快二人創下了他們目前以來的最大戰果。
源一又一次向後躲閃,避開吉久砸來的槍頭後,豐臣信秀瞅準了源一向後撤步,舊力已出、新力未起的這個空檔,將持刀姿勢切換成單手持刀,用右手握着吉光骨食刀柄的下半部分,以詭異的動作將手中刀摔向源一的左腿,拉出讓雨簾出現了短暫缺口的刀光。
柳生新陰流的燕飛
注燕飛也是柳生新陰流真實存在的招式之一,具體的招式內容,作者君也在研究中,只知道是一種單手持刀、將刀用離心力甩出去的斬擊
來不及閃避了於心中迅速做好了這一判斷的源一,將陽神攔在了吉光骨食的“必經之路”上。
這一次的防禦,稍有些倉促,因此未能靠着消力技巧將吉光骨食完全架開,僅讓吉光骨食偏離了原有的斬擊軌道。
原本能夠源一的左腿沿着膝蓋齊根斬斷的斬擊,最終僅在源一的腿上留下一道不深、但出血量並不算少的割傷。
還沒來得及品味腿上的疼痛,新的攻擊便又來了吉久瞄準源一已經負傷的下盤,將手中短槍刺出道道殘影。
在吉久的快速刺擊下,吉久的手和槍於一時之間都像是變多了幾根。
左腿雖多了道口子,但左腿的傷還不至於會對源一的動作產生多麼大的負面影響。
源一用着並沒有遲鈍多少的伶俐動作,如優雅的舞娘一般,來了“後空翻四連”,一口氣拉開了自己與豐臣信秀和吉久之間的間距。
源一的本意,是想靠着拉開距離,來對自己的架勢進行短暫的休整。
可惜他這明顯得不行的本意,已經被豐臣信秀和吉久給看穿。
拉開間距這種行爲,對於這二人而言,並不能起太大的作用因爲這二人都是身體素質遠超常人的人。
源一纔剛後撤,這二人舊立即跟上,緊緊地“黏”着源一。
這位老人才剛一站定,便又看到豐臣信秀和吉久的臉與他僅在咫尺之間。
吉久提着短槍,往源一的身後迂迴,打算同豐臣信秀一起給源一來個前後包夾。
類似的行徑,吉久已經做過很多次了。
自開戰起,吉久就試過無數遍“向後迂迴”。
但每一次,都是因源一的敏銳而以失敗告終。
每當察覺到吉久似是要包抄到他的後方,源一都會立即調整自己的站位,絕不讓自己的背後暴露在敵人面前。
源一就靠着他的這份敏銳與敏捷,才讓豐臣信秀和吉久這二人不論何時,都只會出現在他的眼睛能夠看到的範圍內。
吉久此次的“向後迂迴”不出乎任何意料地再次失敗了。
源一向左前方一跳,便跳出了吉久對他的包抄。
然而他的雙足纔剛一落地,吉光骨食的刀鋒又斬碎着雨簾,向他劈過來了。
又是香取神道流的卷打。
“真是沒完沒了呀”
源一的這聲呢喃,語氣相當平淡。
不過這抹平淡中,卻又蘊藏着幾分喜悅。
只見這位老人深吸了口氣,接着以左腳爲軸,以逆時針轉動身體。
倘若緒方在場,見到源一的這動作,興許會感到非常地懷念吧。
因爲源一現在所使的這招式,正是他此前所傳授給緒方的祕技之一閃身。
源一以逆時針轉動身體,避開了豐臣信秀劈來的這一擊後,藉着轉動身體所帶來的離心力,割出道橫向的刀光,揮刀斬向豐臣信秀的肚腹。
人的肚子,可以說是最脆弱的要害之一。
沒有骨頭之類的東西可用於防禦,能用於防禦的,就只有一些面對利刃跟紙沒啥兩樣的皮肉。
而肚腹內又恰好有着很多重要的器官。
胃、大腸、小腸、膀胱、腎
一旦肚腹深深地捱了一刀,傷到了裏面的器官,就憑這個時代的醫術水平,那生存率可以說是低得可怕。
因此除非是啥不要命的瘋子,否則面對所有朝自己的肚腹劈來的斬擊,正常人都會立即閃開或進行防禦。
這是近似於常理般的事情。
可這項常理於此時此刻卻失了效。
面對着源一這記藉着離心力劈過來的橫斬,豐臣信秀不躲也不閃,就這麼直直地佇立在原地。
擺出一副“任你隨便砍”的模樣後,他舉起手中的吉光骨食,準備對身前的源一發起追擊!再次使出香取神道流的卷打,砍向源一的腦門。
站在原地向源一發起新追擊的同時,一抹像是見到了自己的計劃得逞般的帶着幾分得意的溞Γ谪S臣信秀的臉上浮現。
源一的瞳孔,於此刻微微一縮。
他猛地想起了某些事情。
他立即做出了動作調整。
右臂發力,止住了對豐臣信秀的攻擊,隨後朝旁邊一滾,從豐臣信秀的身前逃開。
儘管源一的動作已相當地及時、迅速,可最終還是不慎讓吉光骨食的刀鋒在左眉角處割出道不湶簧畹膫凇�
“差點忘了呢”
向旁邊滾去的源一,用柔術的受身技巧,於艦船的甲板上迅速站定並將手中雙刀再次架好在身前。
受身:柔術的基本技之一,被對手摔倒或是自己倒地時,爲減輕自身所受到的衝擊力所採取的自我安全保護的方法。
“你們可是不容易被砍死的怪物。不能用和常人戰鬥的方式,來跟你們作戰。”
“呵,和正常人打了大半輩子,現在要臨時更改自己長年以來培養下來的戰鬥經驗,可真是艱難呢。”
“啊?你說我們是怪物?”豐臣信秀這時收起了剛纔的那抹“計劃通”的笑容,以一副帶着明顯的不耐之色的面容,瞪着源一,“如果我們是怪物那現在能以一己之力跟我們這2個怪物打得有來有回的你,又算什麼?”
“能跟我打得有來有回,就已經說明你們倆算是怪物了。”源一淡定地擦了下左眉角傷口處淌下的鮮血,“我已經好久沒有在全力以赴後,還被人給砍到了。”
“劍聖源一我有料想到你這傢伙會非常難對付,但沒想到竟會這麼難對付”豐臣信秀再次與吉久一左一右地包夾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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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今天這一章,作者君自昨日起就在網上到處找無外流、香取神道流等各種流派的演武視頻,學習他們的招式。相信大家都能在字裏行間中看到作者君的學習成果及心血qaq。
其實作者君也大可不必那麼辛苦,直接偷懶讓角色們像報菜名一樣,你放這個招,我放那個招,也不去詳寫他們的攻擊和防禦是如何展開和互換的,隨便寫點“叮叮噹噹”的特效上去糊弄糊弄讀者。
可這樣一來就不是“劍戟”、“武士”了。
第723章 師傅vs弟子!以及快要貼貼的2艘戰艦【5400】
能讓豐臣信秀、吉久引以爲豪的靠“不死之力”獲得的強悍力量所帶來的威脅,最大程度削弱的出神入化的消力技巧。
豐富至極的作戰經驗讓他能像預知未來一般,根據二人的站位、姿勢就能提前預判出豐臣信秀、吉久所可能發動的任何攻擊,並迅速擬定好應對措施,讓這二人因“不死之力”而獲得的敏捷難以發揮出應有的威力。
看着眼前這位實力遠超預期的老人,豐臣信秀的表情與神經都已經緊繃了起來。
——現在的戰況毫無疑問是我們這邊佔優。
——但伯公的難纏程度……遠超想象。
——這樣一來,即使成功拿下了他, 也不知要費多少的時間……
雖然源一剛纔以一敵二,與豐臣信秀和吉久打得有來有回的,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在剛纔的一連串激鬥中,是源一落下風了。
豐臣信秀和吉久現在仍是無傷狀態,而源一的眉角與腿部已各有2道創傷——這便是最好的證明。
只要再這樣打下去,光是憑藉着人數優勢都能將源一給耗死。
不過, 儘管現在的戰況是源一落了下風, 但豐臣信秀卻沒有絲毫的雀躍與興奮。
他所追求的, 可不是打敗源一。
而是快速打敗源一。
他們現在雖是佔了優勢,但想要快速解決掉源一,絕無可能。
時間並不在他們這邊。
若不能將源一快速打敗,那麼從總體上來看,不斷落入下風的反倒是豐臣信秀他們。
豐臣信秀現在最擔憂的事情,就是未能趕在緒方一刀齋等人趕到之前,將源一打敗。
屆時,豐臣信秀可不認爲他能夠僅憑他自己與吉久二人之力,同時抗衡極有可能和他們一樣擁有着“不死之力”的緒方一刀齋,還有能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的源一。
——再這麼拖下去,緒方一刀齋他們何時出現都不足爲奇……
——要現在……就用那招嗎……
“豐臣大人!”
倏忽之間,豐臣信秀聽到了吉久對他所發出的高聲提醒。
他的這聲提醒其實是多餘的。
因爲豐臣信秀已經看到了——那柄朝他腦門劈來的陽神。
“明明自己是落入下風的那一方,卻不作任何的守勢。”抬起吉光骨食架住源一劈出的斬擊後,豐臣信秀髮出宛如嗤笑般的低低笑聲,“明明是個老人家, 但打法卻異常剛猛啊。”
“小子, 讓我來教你吧——就是因爲落入了下風,所以打法纔要更剛猛。”
說罷, 源一收回了剛劈出的陽神, 然後用左手的炎融對豐臣信秀劈出了角度更刁鑽的斬擊。
……
……
初光反手倒握着手裏劍,將手裏劍當短刀那般使用。
敏捷——這大概算是身爲女忍者的初光最傑出的長處了。
靈敏地躲過了身前之人所刺來的長矛後,初光的雙腿像2條柔軟的水蛇一般,纏上了此人握矛的右手,然後以特殊的柔術技巧將此人甩倒在地。
緊接着她用右手倒握着手裏劍,將手裏劍當短刀來使,刺穿了此人的咽喉。
咽喉傷口處噴出的鮮血,濺了初光滿臉。
初光沒有去擦——也沒有去擦的必要,磅礴的大雨會自動將剛濺到她臉上的鮮血洗淨。
她就這麼頂着張糊滿由鮮血和雨水混合而成的粉紅色液體的臉,用冷漠的視線,掃視着自己的四周。
——一、二、三……七……還剩7個嗎……
一開始朝她攻來的敵人一共有多少?初光沒有細數。
她知道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
論實力,她的確是遠遠不及緒方、豐臣信秀這些怪物,和這些怪物的實力差距大到連爲源一提供有效的支援都辦不到。
不過——她也只是實力不及這些怪物而已。
對付這些普通人,她還是綽綽有餘的。
僅片刻的功夫,初光的四周便躺滿了屍首。
還能好好站着的,僅剩目前以半包圍的陣型包夾着初光的7人了。
這7人像是跳舞般,往前踏了一步後,又匆忙將踏出的腳步收回,都是一副想上不敢上,想退不敢退的模樣。
親眼見識了初光的強悍實力後,所剩的這7人的心中都已蒙上了揮之不去的恐懼感。
但一種名爲“職責”的玩意和這股“恐懼”相互拉扯着,造就了他們現在這副“進不敢進,退不感退”的糾結模樣。。
將眼前這些人的醜態盡收眼底的初光,心中暗道:
——這些人已經沒有啥威脅了……
確認僅剩的這些被豐臣信秀派來應付她的這些人,現在都已變成不值一提的烏合之嗅幔豕馄D目光,查看着不遠處源一那邊的戰場。
初光剛纔一直有留心源一他們那邊的戰況,所以她老早便注意到了——面對着豐臣信秀和吉久的夾攻,源一已陷入了下風。
有好幾次,初光都不禁爲源一捏了一把汗。
——要……去支援源一先生嗎……?
自己現在已經有辦法騰出手去支援源一了,“前去支援源一”的這個想法自然而然地在初光的腦海中冒出。
不過這個想法剛在她的腦海中冒出,就被她自個否決了。
她捏了捏攥握着手裏劍的雙手。
——不……就憑我的實力,豐臣信秀和吉久這倆人中的任何一人,我都應付不了,根本沒法對源一先生進行支援……硬湊過去,也只會給源一先生添麻煩……
昨夜,在大坂被吉久不費吹灰之力地打倒的那一幕幕,初光現在仍記憶猶新。
——專注地做些……我能夠做到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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