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漱梦实
他揚起視線,以一副像是迫不及待的模樣,看向聲音所傳來的方向。
佈滿驚愕之色的視線中蘊藏着幾分羞愧
一名五官稍有些熟悉的青年這便是源一的所見之物。
一位五官稍有些熟悉的青年,站在連接着露天甲板和底下船艙的木門處。
面帶湝的笑意。
左手扶着一柄紫柄黑鞘的打刀。
左腋下則夾着一個包裝極其精美的搴小�
他用着不緊不慢的步伐向現在正並肩而立的源一還有初光走來。。
所有擋在這名青年前方的船員們,向左右一分爲這名青年讓出了條道路。
這時,源一瞧見了青年的右手似乎正拖着什麼東西。
定睛詳看後,源一雙眼中所迸射出來的目光,立即變得如刀一般銳利。
青年右手所拖之物或者說是所拖之人,正是源一自昨夜起便一直擔憂至今的那孩子
“小琳”源一提刀的手,緩緩收緊握刀的力道。
青年以像是拖拽什麼小狗般的動作,用右手提起琳後脖頸處衣領,就這麼拖着琳向前走。
此時的琳像是昏過去了。
雙眼緊閉,面無血色,臉上可見點點血跡。
不過雖沒了意識,琳的雙手卻仍舊緊緊攥着她的那2把佩刀。
即使昏迷了也不願放開的閻魔和振鬼神的刀尖被拖在地上,在甲板上剮蹭出“喀拉拉”的聲音這是日輝丸的露天甲板上,除了風雨聲還有青年的腳步聲之外,唯一的聲響。
此時此刻,不僅是源一的神情凝重,與源一一起先行登上日輝丸、目前正和源一比肩而立的初光她的神情現在也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她用着彷彿隨時會有怒火噴出的目光,咬牙切齒得怒瞪着青年的身旁之人。
青年並非一個人孤零零地現身的。
他的身旁還緊跟着一個初光一直都“朝思暮想”的老人。
“初光”跟在青年旁邊的那個老人或者說是吉久看見站在源一身旁的初光,先是一怔隨後以複雜的神情輕聲誦出初光的名字。
“源一先生。”左右手各提着一柄手裏劍的初光,一邊擺好了架勢,一邊沉聲向身旁的源一介紹道,“站在吉久身旁的那個一直襬着很噁心的笑容的男人,就是豐臣信秀。”
“嗯,我知道。我一看就知道了。”
源一的嘴脣這時不受控制地緊抿。
啊原來如此怪不得一直覺得很像
源一在心中這般暗道着。
這位老人終於知道爲什麼剛纔在初次見到這位青年後,會覺得似曾相識、覺得這張臉很熟悉了
眼睛與鼻子尤其是眉眼的那個部位,真是像極了他那自到海外遊歷後,便再沒有見過的弟弟
“啊,我拖着個不得了的東西,可能讓你們疑惑了。”
豐臣信秀面帶歉意地向源一和初光微微躬身。
“因爲覺得現階段,還是讓她還有這玩意一直留在我的眼睛能夠看到的地方纔比較保險,所以我就把他們都一併帶過來了。”
說罷,豐臣信秀抬起剛纔一直扶在腰間佩刀上的左手,輕輕地拍了拍他左腋下所夾着的那個搴校瑏K順勢晃了晃他右手所拖着的琳。
“哎呀,我似乎忘記做自我介紹了呢。”
豐臣信秀面朝着源一,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
“伯公,初次見面,我就是”
“廢話少說,拔刀吧。”
源一用右手的拇指、食指、中指攥住刀,無名指和尾指抓住上身的酒紅色羽織左肩部分的布料,將羽織用力朝上一揚,一把甩飛身上的這件羽織。
“哈?”意料之外的話語,讓豐臣信秀眼角不禁稍稍一跳。
他還未來得及朝源一投去訝異的視線,便猛然見到源一的身影突然變得模糊!
嘭!嘭!嘭!嘭
源一的身影變模糊的同時,豐臣信秀聽到彷彿要將甲板給整個踏碎的一連串巨大踩踏聲!
豐臣信秀的瞳孔劇烈一縮,隨後身體在“反射神經”和“戰鬥本能”的驅使下,放下右手所拖着的琳,還有左腋下夾着的搴校职蔚�
鐺!
豐臣信秀將左腰間的吉光骨食拔出並橫在身前,架住了朝他的腦門劈斬而來的陽神。
衝擊力隨同着尖銳的噪音向四周擴散!
以二刀相擊的部位爲中心,四周的雨滴皆被這強悍的衝擊力所震散。
“喂喂喂,二話不說就砍過來嗎”感受着順着刀身傳過來的巨力,豐臣信秀對着剛纔明明還站在十數步之外,結果現在已經出現在他身前的源一咧嘴一笑。
“我剛纔已經有提醒過你拔刀了吧。”源一隔着二人相觸在一起的刀身,淡淡道。
“在和你鬥個你死我活之前,我可是有很多話要和你說啊,伯公。”
“抱歉啊,面對所有一看就知是敵人的人,我都是奉行廢話少說,湊近了砍就是了以及有事等砍完了再說的原則。”
豐臣信秀這時看到源一的雙眼中像是有豔麗的光芒在閃動。
在用着陽神與豐臣信秀架刀時,源一將握着炎融的左手,伸向剛纔被豐臣信秀扔到腳邊的琳,準備將琳給拉到他這邊。
可他的脅差纔剛伸出
嗤!
源一身旁的空氣響起被撕裂的聲音。
站在豐臣信秀身旁的吉久出招了。
他挺起手中的短槍,槍尖對着源一的側腹,筆直地刺向源一的要害!
面對吉久的突襲,源一臉上浮現出淡淡的不悅他止住伸向琳的左手,改成揮動脅差炎融,斬向吉久的短槍。
槍、刀相擊,但沒有出現啥震耳欲聾的利器相觸的聲響。
只發出一道怪異的“喀拉”聲後,吉久便感覺自己像是刺中了一大團棉花一樣。
槍尖凝聚的力量被散去大半。
同時槍身像是正被什麼東西所牽引一般,不受控制地朝遠離源一的另一個方向刺去。
“這個卸力技巧真是出神入化啊。”
輕聲稱讚了一番源一後,豐臣信秀雙臂發力,震開剛纔一直與他的吉光骨食架在一起的陽神,然後將吉光骨食高高舉起。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豐臣信秀一邊發出着特殊的氣合聲,一邊對源一發起如泰山壓頂一般的縱斬。
“示現流嗎”源一的雙眼微微一眯。
示現流可謂是諸多劍術流派中,最“單純”的劍法。
沒有任何花裏胡哨的招式,僅有一招:對準敵人,將刀自上往下地狠狠劈過去。
不理會敵人的攻擊和防禦,也不思考攻擊落空後該怎麼辦。卯足全身的力氣,對準敵人砍就是了。
這種單純不做作、不顧身家性命、將實戰性拉滿的“瘋子劍法”,讓許多劍客在見着自己的對手是使用示現流的之後的之後,都不由得神情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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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臣信秀的這一擊,氣勢極強,彷彿是一座高山掉下來,彷彿是要將整艘日輝丸都劈成兩半。
而直面着這如此駭人一擊的源一除了因感到有些驚訝,雙眼微微一眯之外,神情再無任何的變化。
他淡定地往左邊連撤數步,便脫離了豐臣信秀這一擊的攻擊範圍。
“嗯?”看着用精湛步法避開了他這一擊的源一,豐臣信秀眼裏閃過幾分疑惑。
不知爲何,他總覺得剛纔的源一所使的步法,有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因現在正專注於和源一爭鬥,無暇去想其餘事情,豐臣信秀一時之間也思考不出來這股熟悉感從何而來。
攻擊落空了,豐臣信秀連忙收刀、重整架勢和姿態。
而趁着豐臣信秀重整態勢之時,像是不打算給源一任何喘息之機一樣,吉久再次對源一發起攻擊。
這次,吉久沒有再進行刺擊,而是將短槍當斧頭來使,將槍頭橫向朝前用力一甩,朝源一砸去。
和剛纔相似的一幕,再次發生源一輕輕鬆鬆地往後一跳,便躲過了吉久的攻擊。
“快!快支援大人!”
“上!上!”
“拿弩具的人都把弩放下,別誤傷到大人了!”
露天甲板上的豐臣氏部袀儯藭r終於後知後覺地端起各式武器,準備前來支援豐臣信秀和吉久。
可他們還未來得及圍攏過來,便聽見吉久扯着嗓子大吼道:
“全部退下!都回各自的崗位上去!你們過來只會礙事,幫不上我們的忙!”
“待會應該會有其餘的敵人侵入這艘船!加強船隻的戒備!謹防其他敵人登艦!”
吉久的這番大喊,讓周圍的豐臣氏部袀兗娂娨汇丁�
吉久並非“海軍”這一系統的人,甚至可以說日輝丸、葫蘆丸二艦上幾乎所有的船員都不認識吉久這號人。
並不認識、但感覺像是個大人物的老頭在那氣勢十足的大人物在那發號施令這讓腥硕疾唤悦A似饋怼�
好在他們還未迷茫多久,便聽見收起剛纔劈空了的吉光骨食的豐臣信秀展齒一笑,喊道:
“吉久說得對!”
“這場戰鬥,你們過來只會礙我們的手腳。”
“有崗位在身的人,各回各位!”
“無崗位在身的就去對付剛纔跟這老頭站在一塊的那個拿着手裏劍的女忍者吧。”
“這個女忍者從剛纔起,就一副很想過來幫忙,但因實力不足,找不到幫忙時機的樣子呢。”
豐臣信秀笑着朝仍站在原地、緊繃着臉的初光投去嘲諷的目光。
聽着豐臣信秀剛纔那句赤裸裸的嘲諷,初光的眉毛瞬間便擰在了一起,不過僅瞬息過後,她這對擰起的眉毛便舒展了開來,眉眼處浮起淡淡的羞愧。
豐臣信秀剛纔的話雖難聽得讓她悲憤交加,但她也不得不承認豐臣信秀他剛纔說的是真話。
在瞧見源一攻向豐臣信秀和吉久後,她便一直想着爲源一展開支援。
然而實力的不足,讓她連將身子湊過去都辦不到
“雖說那個女忍者沒啥大本事,但我也不希望有人打擾到我與我伯公的爭鬥。”
“去幫我解決掉那個女忍者。”
“如果解決不掉,就給我死死拖住,能拖多久拖多久。”
“啊,還有來5個人幫我將這個女孩還有那個搴袔У轿易笫诌叺闹魑ε詠K嚴加看管,別讓任何人靠近了。”
豐臣信秀所說的那個女孩還有那個搴校傅淖匀皇橇者�有那個盛放着八百比丘尼首級的搴小�
吉久的眼角這時微微一跳。
不過這點小小的神情變化,被他很快掩藏了下去,繼續協同着豐臣信秀,死死盯防着源一。
聽着豐臣信秀的話後,周遭的豐臣氏部袀儾趴偹闶钦易帕酥餍墓恰�
他們依照着豐臣信秀的命令,分成兩組有崗位在身的,各回各位,繼續操弄着艦船,沒有崗位在身的則呼號着攻向初光。
至於琳和那放着八百比丘尼的首級的搴袆t被5名船員給拖到不遠處的主桅底下,依照着豐臣信秀的命令進行嚴加看管。
“伯公,你看上去很鎮定嘛。”豐臣信秀甩了甩手中的吉光骨食,“我可是讓我的部下去對付你的同伴了哦,你竟然卻連看都不看你那同伴一眼,不爲你的同伴感到擔心嗎?還是說你和你同伴其實根本不熟,所以你根本不在乎你這同伴的死活?”
“我和我這同伴的確不怎麼熟,畢竟昨晚才認識。”源一雲淡風輕地說道,“但我並不是因爲和她不熟,纔不爲她表露出分毫擔憂。”
“這姑娘是不畏生死、抱定死了也無所謂的決心,纔跟着我等前來追擊爾等。”
“去擔憂一個做好覺悟、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人這可是對此人的侮辱。”
“嚯”豐臣信秀做出誇張的訝異神情,“不愧是見慣風浪的老人家呢,讓人覺得回味無窮的話語,張口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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