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唐咸鱼来了
“臣長孫順德,見過王上。”
在帶路下,長孫順德在宣政殿的偏殿,面見到君主本人。
過程中,儘可能依照該有的禮數來,生怕失禮之類。
“免禮,坐。”
從王位邊,傳來一道充滿威嚴的聲音。
“王上真乃蓋世人物。”
這樣的氣勢,長孫順德只在隋帝身上看過,此外就沒有了。
最關鍵的是,君主的年紀並不大,代表着以後有一番更高的作爲。
“長孫卿,你可知寡人,調你去河西走廊的緣故? ”
正批閱着政務的曹封,隨意的一問。
觀音婢的堂叔在原來時空,算是響噹噹的人物,才能方面還過得去。
不過,一些話還是得說,有沒有立了功就目中無人。
“臣不知,只知王上的詔令怎樣,儘可能去完成。”
本身屬於武將的長孫順德,但是,可不會傻到問其中的緣故。
“聽長孫卿這麼說,寡人就放心了,足以勝任河西走廊都督一職。” 曹封語氣不變的說道。
“多謝王上信任,臣定當竭盡全力。”
長孫順德沒有把話說得太滿。
河西走廊的情況怎樣,他一點都不清楚,先到那裏上任後再說。
“到底是長孫大人的堂叔,懂得一些事的忌諱,不是純屬的武將。”
通過幾句話,徐世績得出這樣的信息。
“長孫卿是王后的堂叔,亦是寡人的堂叔,之前歸順漢軍,寡人甚感欣慰。”
一張一弛方是王道,當漢軍久了的曹封,越來越精通君主心術。
“臣謝過王上還記得,當時全是王后勸說的臣,纔有今天的上任。”
果不其然,不是一天當將的長孫順德,由衷一謝。
“王上的手腕,一如既往的高明,我等不及也啊。”
看新同僚產生的微妙改變,徐世績不禁發出一嘆。
短短幾句話,瞬間讓將軍長孫順德,增加的漢軍的歸屬,及其對君主的忠心。
“今天來到長安,那就歇一下腳,明天再去河西走廊上任。” 話到此處,曹封不再多說什麼。
“諾,臣告退。”
長孫順德拱起雙手,退回所在的殿宇。
今天的收穫並不少,這是一位大有作爲的君主,在漢軍麾下效力有前途。
“宣長孫熾,長孫無悔。”
得到王上的示意,徐世績來到殿外高喊。
“臣等見過王上。”
雖然在漢軍沒官職,但是,長孫熾帶着兒子擺明態度。
說起來,他們有爲漢軍立過功,這麼自稱倒不逾越禮數。
“不必多禮。”
相比前一人,曹封對待父子倆的態度,還是頗爲明顯的。
“糟糕,王上對我們有意見。”
長孫熾暗道一聲糟糕。
簡單的四個字,卻是表明不把他們當漢臣,連坐都不叫他們坐
“臣等謝過王上。”
來不及想太多,拉着兒子連忙說道。
“看來,王上要親自爲王后做主,就是不知這個度會有多大。
站立旁邊的徐世績,如是想道。
長孫熾父子做得過分,今天遭到算賬,其實早該想到的。
“譁…譁...”
曹封並未開口提及,而是處理起今天的剩餘政務。
“怎麼回事,王上不說話? ”
長孫無悔很想問,又怕自己說錯話。
畢竟,今天朝見的人是君主,不像平時。
“王上,臣和犬子之前做事不得當,願受懲罰而毫無怨言。”
長孫熾很會說話,沒扯到類似不知會是王后的言語。
“那你覺得,這件事怎麼處理? ”
看似曹封在詢問, 實際上,在等一個懲罰方案。
而這個懲罰方案, 由父子其中之一說出,再好不過的事。
“到底什麼意思, 怎麼處罰,不是王上自個說嗎? ”
這些話,給長孫無悔聽懵了。
“王上有如今的基業,不是偶然和邭狻!�
繞是長孫熾屬於官場老油條,面對君主的接連發問,那是頓感壓力。
把懲罰說輕了,等於沒找猓褢土P說重了,他們有苦也不能說什麼。
“回王上,臣和犬子就此事,會向王后當面道歉。” 長孫熾呼出一口濁氣說道。
“當面道歉!”
之前說僅僅是說,真正到了要道歉時,長孫無悔反而難以接受。 說是一回事,做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然後? ”
曹封依舊是不慌不忙,一步步說道。
比起自己直接說出來,由父子倆自個說出來,意義完全不一樣。
“然後……”
君主並不滿意懲罰,長孫熾啞口無言,他們還有什麼拿得出手的
“需要怎麼懲罰,請王上說。”
長孫無悔沉不住氣了。
由他們親口說,再由自己領取懲罰,簡直煎熬。
“請王上贖罪,臣的犬子沒見過世面。”
長孫熾上前拉回兒子,連忙說道。
目前還沒弄清楚,君主到底什麼想法,他們不能錯上加錯。
“無妨。”
這一點都不算事,曹封不至於揪着不放,太掉份。
“王上,臣還會主動辭去,長孫家族的族長位,由無忌接替。”
長孫熾的語速不快,有些艱難的說道。
“父親,你,辭去族長的位置? ”
長孫無悔直接急了,想要說點什麼,結果父親瞪着自己不能亂說。
這樣的話,同輩人的無忌成爲族長,又在漢軍中擔任要職,他們毫無立足之地。
“本該是長孫卿,長孫無忌的。”
曹封連頭都不曾抬一下,仍然處理着手中的政務。
“這還不行嗎? ”
長孫熾頓時傻眼了,別看自己親口說,那是作出的艱難決定。
結果,君主不給個明確答覆,他們沒什麼拿得出手了。
“從開始到現在,王上沒說過其餘話,該不會是真想殺了我們吧!” 長孫無悔則是嚇到,脖子不禁縮了縮。
“殺與不殺,全看給漢軍帶來什麼,王上英明的很。”
注意到對方的舉動,徐世績啞然失笑。
君主不英明,豫州怎麼來的,估計隋室上下和他們死拼。
再說了,真要殺掉這一脈,用不着廢這麼多話,在路上就已經身亡。
“王,王上,臣實在想不出來。”
長孫熾硬着頭皮說道。
“563想想當年怎麼做的。”
放好批閱過的政務,曹封拿起新的一份,漫不經心的說道。
“當年! ”
這句話炸響耳邊,猛然意識到的長孫熾,神色不禁大變。
他們當年怎麼對待王后兄妹的,那就是,不準再回家族。
“臣想起來了,除卻以上兩件事,臣和犬子這一脈會,會離開涼州的。”
說完,長孫熾彷彿抽空力氣一樣,聲音小了許多。
“父親,你,我們!”
長孫無悔驚得說不出完整話語。
一旦王上同意,他們永遠回不來長安,以及涼州,不亞於和長孫家族切斷關係。
“當年父子做過的事,今天僅是重演一遍,不過分。”
全程下來,徐世績總算看明白了。
一報還一報,曾經做過什麼,那就要承受什麼,沒毛病。
“想起來便好,下去準備準備。”
聽到這裏,曹封的目光這才移向前方。
“諾,臣謝過王上。
知道話裏的意思,長孫熾鬆了一口氣。
該說的都說了,不行的話,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可提的。
“臣謝過王上。”
即便長孫無悔再不甘,不甘離開涼州,在君主面前也不敢造次。
“唉,世事難料,得罪不該得罪的人。”
時隔多年,今天給長孫熾上了一課。
受到這些懲罰之外,更難受的是,他們的前途比不上長孫順德,高士廉這些人。
“徐卿你跟着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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