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啦啦小南瓜
她蹙了蹙眉頭,抬頭看着房俊:“房少爺,這詞……”
房俊笑道:“據說來自於洛陽伽藍記!偶然聽到的故事!”
“洛陽伽藍記?”沈雲竹愣了一下,微微瞪大眼睛。
小姑娘卻詫異:“洛陽伽藍記是什麼?”
沈雲竹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
房俊笑着說道:“北魏時期楊炫之所著,裏面描述的盛極繁華後傾塌頹圮的千年古都洛陽城。”
“啊?”
房俊繼續笑道:“據說那時洛陽城中一名皇家將領因緣邂逅一位女子,倆人一見鍾情並且私定終身,然而那將領卻被朝廷徵調至邊關征戰,在兵荒馬亂中,洛陽淪爲廢墟,殘破不堪,最後那女子苦守將領不遇後,落髮爲尼。待將領歷經風霜歸來尋至女子所出家的伽藍古寺時,她卻早已過世。人們告訴那將軍,這裏一直有一個女子在等他!”
“還有這等故事?”小姑娘驚呼!
沈雲竹卻深深的看了房俊一眼:“沒有想到房少爺還精通佛學!”
“偶然聽說罷了!”房俊笑道。
“這個洛陽伽藍記晉陽還沒有看過呢!我回去看看!夫君,那故事是真的嗎?”小姑娘盯着他問道。
房俊樂了笑道:“我哪裏知道是不是真的?書上寫的就是如此!夫君覺得即便不是真的,那也八九不離十!”
“啊?”
“洛陽伽藍記這本書其實很難看的!無非就是講洛陽城的伽藍寺的人物、史事、傳說和逸聞。不喜歡佛門的話,最好不要看!”房俊笑道。
小姑娘愕然,急忙說道:“晉陽也喜歡佛門呢!夫君還有其他的嗎?”
“哪裏有那麼多?能記住這些已經很不錯了!”房俊笑道,也沒有多說什麼,對着沈雲竹說道:“這詞就先放在這了!兩位姑娘若是有空的話,那就把曲子譜完!若是沒空,那就過幾天再說!此事不着急!”
“是!”
“娘子!咱們該出去逛街了!走走!咱們出去逛一逛!”房俊說道。
“哦!”小姑娘懵懵懂懂的站了起來,似乎對那故事還有些感慨,不過見他繼續往下說,也沒有多問。
兩人很快就朝着外面走去,沈雲竹和聶靈兒把他們送到門口,然後重新走回來看着桌子上的詞。
“這詞,有些古怪啊!朗朗上口!那房少爺真有才!”
聶靈兒感嘆說道:“我在萬花樓那麼久都沒有聽過這等詞謠,弄不好乃是那房少爺所做!”
“洛陽伽藍記,我也是偶然聽說!倒是沒有想到這房少爺也看過!只不過這詞……煙花易冷,人事易分,等酒香醇,等你彈一曲古箏,雨紛紛,舊故里草木深,我聽聞,你始終一個人……”
“我聽聞,你始終一人……”沈雲竹喃喃自語,忽然嬌軀微微一震,瞪大了一雙美眸。
聶靈兒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古怪。
“這房少爺寫的是什麼啊?”
沈雲竹深吸了一口氣,忽然覺得眼睛有點酸,喃喃自語的說道:“佛塔林立,轉瞬成空;刀光劍影,滄海桑田。這房少爺說不精通古箏,恐怕是謙虛之語!他會的,應該不止一兩首!”
聶靈兒詫異了一下,笑道:“那真羨慕晉陽公主!”
“嗯!”沈雲竹點了點頭,只覺得聽了這歌之後,心中酸酸的,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些什麼?
“咱們還是先把這曲子譜起來吧!過幾日他恐怕會過來拿!”
“好!”聶靈兒急忙點頭。
……
另外一邊,幾個人朝着外面走。
小姑娘口中還哼着那首歌謠。
她學東西極快,房俊教了幾遍,她差不多就已經學會了。
當他們走出來,她還一直喃喃自語。
“極好呢!極好呢!”
“浮圖塔,斷了幾層,斷了誰的魂?夫君,這歌謠怎麼越唱越覺得極好?”
房俊樂了笑道:“好聽嗎?”
“好聽!”小姑娘點頭。
“好聽的話等那沈姑娘譜完曲再喊人唱着聽!”房俊笑着說道:“只不過這等歌謠不要拿出去傳唱便是了!”
“啊?爲什麼啊?”小姑娘詫異。
“害怕被人學了去!”房俊笑道:“況且這等歌謠多少類似於靡靡之音!唱多了也不好,偶爾唱給自己聽就可以了!”
“呃……”
小姑娘詫異了一下,便笑道:“夫君若是不說我還沒有覺得!這歌謠確實如此!不過,若是唱起來卻極爲好聽,不是一般的歌謠!”
“那是娘子你的聲音好聽!若是別人唱,那麼恐怕就不會這麼好聽了!”房俊笑道,又想起什麼一般,忽然促狹笑道:“說起來,娘子確實生了一副好嗓子!不如這樣,夫君再教你一首,你以後就唱給夫君聽如何?”
晉陽一愣:“夫君還有嗎?”
“自然還有!多的是!”房俊笑道:“不過我不教給別人!若是娘子唱給我聽的話!我倒是可以教一教!”
小姑娘俏臉一紅,急忙高興笑道:“好啊好啊!晉陽也想學呢!若是晉陽學會了,那就可以唱給夫君聽!”
不得不說,這個提議很不錯!
非常誘人!
這姑娘的聲音糯軟軟的,唱起情歌來絕對好聽。
若是有人在旁邊配樂那更加不用說了,那肯定是一種無上享受。
房俊覺得爲了自己的後半生着想,很有必要教會她怎麼唱一些情歌。
“夫君要教我嗎?”小姑娘滿臉期待的說道。
房俊點了點頭笑道:“還有一首!不過蘊意沒有那麼深!我唱一句,看看娘子你能不能學會!”
“好啊!那我試一試!”
小姑娘也興奮了!
“刀戟聲共絲竹沙啞,誰帶你看城外廝殺,七重紗衣血濺了白紗,兵臨城下,六軍不發……血染江山的畫,怎敵你眉間一點硃砂,覆了天下也罷,始終不過一場繁華……”
“呃!”
當聽完,小姑娘愣了一下,嬌軀微微一震:“血染江山的畫,怎敵你眉間一點硃砂?”
“不錯!就是如此!”
第171章 作爲一個通房丫頭
晉陽聞言,心中頓時極爲高興,夫君在向她表白呢!
嗯!
這詞唱的真好聽。
有金戈鐵馬,國破山河,也有你請我愛。
晉陽從未聽過有人這樣唱曲,心中只覺得非常新鮮。
兩人朝着東市走,此時長安東市人來人往,車水馬龍,非常熱鬧。
過往的商人數不勝數。
似乎是因爲吐蕃士子和大唐士子依舊在國子監比試,所以一些酒樓上一些士子議論紛紛。
房俊先是去了明達堂酒樓。
這段時間,神仙飲二鍋頭已經在長安漸漸火了起來,銷量比前幾天翻了一番還不止,沈大路據說已經跟吐蕃的一些胡商聯繫上,打算把一部分銷售往吐蕃。
具體如何操作,目前還在籌劃,總而言之就是,神仙飲已經可以賺大錢。
對於大唐而言,行商自然算得上是低賤人做的事情,所以一般的士子都不屑於此道,當官的那些人更加不用說了,極少關注,正巧給了房俊發展的機會。
等明年開春酒坊做大了,那麼就可以展開接下來的籌劃,到時候釀製的二鍋頭將會更加多!
似乎是因爲快要到春節,所以東市擺攤的商人多了不少,有些地方,還掛着一些珠寶、香囊和首飾。
長安最大的首飾店叫做如意坊,幾個人逛了一會兒,看到如意坊中滿目玲琅便走了進去。
“都有都有!見者有份!”房俊笑道:“小荷小紫,你們也挑一件!掌櫃的,把最貴的拿出來!”
小荷小紫兩人一聽,頓時大喜!
晉陽也覺得心中灌蜜了一般,甜絲絲的。
她對於錢沒有什麼概念,從小不缺喫喝,這珠寶店中的東西雖然好看,但是相對比皇宮裏面的還差了很多,不過夫君高興那她也喜歡。
難得大方,腥俗匀皇翘暨x了不少,房俊也砸出了一千多兩,買個高興。
好不容易從首飾店中出來,又去了布店,挑選一些絲綢回去,晉陽似乎對一些絲綢的圖案很感興趣,所以琢磨了一些時間。
等逛了好一會兒,兩人才跑去茶樓喝茶,聽說書人說書。
“說是爲往生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
“就在國子監門口!”
“哈哈,說起此事倒是有些有趣!那一日吐蕃不少士子講了,都不由一片默然!很多人都說不出話來!”
“此句倒是有些奇!那房遺愛也只不過是弱冠之禮,怎麼可能說出此句?”
“不管如何!我輩士子都理應如此!”
茶樓中有人議論紛紛。
房俊詫異了一下,只覺得有些古怪,看了晉陽一眼。
晉陽也詫異了一下,把小荷喊過來吩咐了幾句,小荷急忙走過去問了問。
當小侍女重新走回來,神情有些古怪的說道:“陛下在國子監立了一塊石碑!上面寫着的正是駙馬爺此句!此時已經在外面傳翻天!”
“啊?”小蘿莉驚呼了一聲。
房俊頓時有些無語。
小姑娘看着他笑道:“之前晉陽就已經聽說了此事。但是沒有想到父皇真的這樣做!說起來,此句真的是極好的呢!”
房俊有些無奈的笑道:“只怕,又被一些人惦記了!”
“嘿嘿!誰會惦記?”小姑娘高興笑道:“那一句肯定是極好!要不然,父皇也不會專門拿出來立一個石碑!”
房俊見她高興的模樣,不由莞爾,也沒有打擊她的雅興。
總的來說也不是什麼大事,立了就立了,即便是被人知道又如何?房俊也不放在心上。
倒是小姑娘聽說了此事之後極爲開心,又讓小荷去打聽了一下,當聽說夫君會畫骨的消息也被傳了出去之後,她不由驚呼了一些,大眼眸顯得更加明亮了。
嘴角翹翹的,也顯得非常驕傲一般,讓房俊哭笑不得。
當兩個人回家的路上,她還唧唧喳喳的說了幾句:“待會兒回去我也要畫!父皇那邊有個上善若水,似乎畫的極爲好看!所以,我也要去看看!嘿嘿,畫骨之法真的是極好!”
“……”房俊無語,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揉了揉她的腦袋。
能開心就好,這些事情都不算是什麼大事。
這一天,兩人也在外面呆了好長一段時間纔回家,當他們回去的時候,兩隻手都拿滿了東西。
各種各樣的零食數不勝數。
一天的時間就這樣過去。
當回到家中之後,小姑娘自然還是跟說的差不多,立馬就拿出畫紙畫畫!
還把那首《傾盡天下》默寫了下來,然後一邊哼着唱,一邊畫自己的東西。
房俊也沒有打擾他,轉身去廚房弄一些喫的。
油炸松花蛋、烤羊肉、清蒸魚片、魚頭豆腐湯。
小荷似乎想要過來幫忙,但是卻被房俊打發了出去:“我自己弄的比較好喫!別人弄的我喫不慣!”
“呃!”小侍女詫異了一下,想了想,忍不住說道:“駙馬爺,人家都說君子遠庖廚,駙馬爺才高八斗,豈能幹如此粗活?這等事情,還是小荷來吧?”
房俊笑道:“君子遠什麼庖廚?”
“君子遠庖廚啊!乃是聖賢之語呢!”小荷說道。
“你誤會里面的意思了!”房俊笑道:“君子遠庖廚可不是不近廚房的意思!這充其量只是一些懶人爲了不做飯,找出來的藉口罷了!還說的冠冕堂皇,什麼聖賢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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