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乔尘墨
也因此與東南亞的西班牙人，關係非常緊張，甚至是敵對。
現在，筒井幕府正在用自己的商隊，開放的政策，把他們的生存空間一點點的擠壓……
“我去一趟日本。”佩歐羅·唐·阿爾梅達站起身來：“去跟幕府達成新的協議。”
“爭取先把生絲的價格，抬到一百五十兩。”
他知道，今年競拍流標了，若是還不作出改變，明年也不會有商人願意投標。
“若是他們不肯呢？”索昂·佩雷拉十分不看好。
以前他們的生絲是必選項，現在成了可選項，自然價錢就談不上去了，還得跟明國、西班牙商人競爭。
“那就讓他們見識一下，我葡萄牙的炮火！”佩歐羅·唐·阿爾梅達目露兇光。
他打算採取武力強迫，這是他們一貫的作風。
若是土著不想開放港口，就打到開放爲之。
雖然現在葡萄牙沒落了，沒有軍艦護航，但他的座船“聖馬丁號”，可是500噸的大型克拉克商船。
其裝備有四十餘門火炮，是當年從果阿調來的最大的武裝商船。
也正因爲此船由此實力，纔會被推舉爲地方長官。
“武力威脅......能行嗎？”索昂·佩雷拉仍舊不看好。
幕府可不是一般的土著，那可是大一統的政權。
“幕府水軍，就是一些近海叽B火炮都沒有，根本不足爲懼。”
佩歐羅·唐·阿爾梅達非常自信，他數年前去過一趟日本，見識過關船、小早船。
“現在日本已經今非昔比了，他們根據明國福船，也新建了自己的遠航商船。”
索昂·佩雷拉可是近年去過，知道一些變化。
“福船？哼！就它那龜速，根本就追不上我大帆船。”
佩歐羅·唐·阿爾梅達是心意已決，他想得是若能因此“打動”幕府，爲葡萄牙商人賺取了利益。
那麼他在這澳門港的地位，將會更加穩固，其它商人也會持續給自己上貢。
議事已畢，聖馬丁號從澳門出發，乘着季風抵達長崎。
佩歐羅·唐·阿爾梅達將一份措辭強硬的文書，遞交給了長崎奉行增田長盛。
原先的奉行小西行長，早已屆滿歸國，當他的譜代大名去了。
增田長盛是接任者，處事老道，爲人謹慎。
他細讀了葡萄牙方面的文書後，知道此事非同小可，牽扯國際糾紛。
頓時不敢怠慢，即可命人轉呈至大阪評定小�
他自己則緊急部署防禦，調配九州的水軍前來協防，他也看出對方來者不善了。
文書送至大阪後，評定性诶现袀兊膸ьI下一番爭論。
有人建議談判周旋，有人主張強硬回擊。
最終爭執不下，只得向幕府將軍請示。
這日。
筒井順慶來到黑書院，翻看佩歐羅·唐·阿爾梅達領頭，卸嗥咸蜒郎倘藭`的請願書。
說是請願書，但內容跟逼宮一樣。
文中要求幕府，恢復生絲收購價至每擔一百八十兩，這是當年剛剛實行《絲割符制》時的價格。
另外，文中還要求取消對葡萄牙商船的採購限額，並停止日本朱印船前往呂宋等地進行貿易活動。
“哼。”筒井順慶直接將文書丟置一旁。
他身爲穿越者，熟悉當前的國際形勢。
知道葡萄牙現在都成了西班牙的附屬國，因此各地的殖民地正是被蠶食的階段。
澳門葡萄牙，不是西班牙放過他們，而是西班牙還沒抽出空來吞併他們。
可以說，現在的葡萄牙，是最虛弱的時候。
就這，還妄圖用武力叩關？
“不自量力！”筒井順慶好不吝嗇對其憎惡。
“傳令大阪水軍，開赴長崎，給我擊沉這艘南蠻船！”
他當即下令，毫不猶豫地向葡萄牙開戰。
要知道這些年，不僅是商船得到了蓬勃發展。
就連幕府水軍，也根據福船技術，打造出了五艘日式福船，噸位都在300之間。
穿越者的長遠眼光，可不是蓋的。
雖然這五艘並不是大型海船，但已經足夠戍衛近海。
重點是，有了龍骨的船，便可以配備國崩！
不像之前所謂的“鐵甲船”，國崩一放，自損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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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盛怒，後果很嚴重。
五艘日式福船立刻從大阪港出發，直接走紀伊水道，沿着四國南下。
僅兩天就抵達了九州最南端的種子島，又兩天後北上來至長崎港，與港內待機的九州水軍匯合。
這支艦隊共計大小戰船三十餘艘，除了這五艘主力外，其餘均爲關船和小早船。
此時長崎港外的局勢，已經是劍拔弩張。
聖馬丁號自持船堅炮利，準備一個打三十個。
雖然船長佩歐羅·唐·阿爾梅達，也看到了這五艘新式戰船。
但他來都來了，何況牛b已經吹出去，若是一戰不打就灰溜溜地退了，那以後恐怕真就沒有葡萄牙商人的一席之地了。
回去之後，商會那幫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將他淹死！
“側舷瞄準！”他高聲命令。
聖馬丁號打橫，將左側的二十餘門火炮，對準了幕府水軍。
T字戰術，這是標準的海戰戰術，只不過現在還沒有定義這種戰術。
但風帆炮艦的時代，常年作戰的船長們都知道，用側翼迎戰能發揮更多的火力。
而且，聖馬丁號可是有“舷側炮窗”的，一側船舷有上下兩層炮位。
這就是爲什麼，他能有四十餘門火炮的原因。
另外“舷側炮窗”這項技術，在當時也是屬於高科技，明國也不會這種技藝。
所以幕府的日式福船，炮位依舊只能佈置與甲板上，炮位的數量自然也僅是一艘十六門。
“準備炮擊！”佩歐羅·唐·阿爾梅達默默測算着距離。
他準備等幕府水軍迎頭而上的時候，用彈雨狠狠地教訓一下。
可對面的幕府水軍，並沒有如預期那般，一窩蜂的衝過來。
而是以二龍出水陣，也就是兩路分兵，從聖馬丁號的左右兩翼包抄而來。
“哼！幼稚！”佩歐羅·唐·阿爾梅達冷哼一聲，隨即下令：“左滿舵！”
聖馬丁號向左轉向，船身極限調轉，炮擊的範圍也隨之改變。
這下，左右兩翼都有瞄準的對象了。
阿爾梅達站在船舵旁，嘴角帶着得意的笑容。
這種炮擊範圍，兩邊開花，更能讓聖馬丁號釋放最大殺傷。
但幕府水軍還是沒有衝上來，而是駛向了外海。
“撤了？”阿爾梅達剛覺得奇怪，就看見幕府水軍又折返回來。
這次，是帶着一股勢不可擋的氣勢，直衝聖馬丁號而來。
“糟糕，他們搶佔了上風位！”
阿爾梅達這才後知後覺，因爲他只有一艘船的緣故，所以一上來非常保守，以防守爲主。
沒想到幕府水軍是在找風位。
雖然T字戰術很核心，但在風帆時代，風位很重要。
因爲此時的火炮，射程近、精度差，即使是擺出T字陣位，火力優勢也遠不如蒸汽時代那麼致命。
所以真正的T字戰術，是蒸汽戰列艦時期的產物。
“開炮！快開炮！”
現在的阿爾梅達，只能寄希望於自己的側舷炮多，只能寄希望於多多命中。
但十幾發炮彈射出，大部分都落在海中激起浪花水柱，這就是風帆海戰的特色。
而幕府水軍則乘着風勢，以極快的速度逼近聖馬丁號。
“靠上去！接舷戰！”安宅清康的福船負責衝鋒接舷，這也是風帆海戰的特色。
“迂迴過去，炮火射擊！”
小浜景隆、向井正重、堀內氏善、鈴木重意的福船，則兩邊分散，試圖也用側舷炮擊。
其它雜七雜八的關船、小早船，則像蝴蝶一樣將阿爾梅達包圍，手中大筒、焙烙玉一個勁兒地招呼着。
“注意右舷！左舷開炮！有船靠上來啦！準備接舷戰！”
聖馬丁號被三十餘艘船包圍，頓時陷入苦戰。
第804章 處罰南蠻人，處置南蠻教
海戰的結果不出意外。
聖馬丁號雖然船大炮多，但架不住三十餘艘船的圍攻。
尤其是幕府也有五艘炮船，頂着以傷換傷的代價，強行掛舷。
因爲船體不再是以前那種木片拼接，一炮散架的結構了。
而是採用多層板料疊加而成，榫合釘拼接法，再加上水密工藝，就算船體被轟破個洞，也能航行。
幕府水軍在付出了兩艘福船重創，五艘關船沉沒，小早船不計的重大代價下，成功俘獲了聖馬丁號。
當破敗的聖馬丁號，被拖回長崎港時，碼頭上擠滿了圍觀的人羣。
原本在他們眼中無法擊敗的黑船，此時已經成了幕府的戰利品。
船長佩歐羅·唐·阿爾梅達，以及一干船員全部被俘。
他們從船上被押解下岸，有人頭上裹着滲血的破布，有人滿身菸灰被人攙扶着行走。
所有人都垂頭喪氣，一副生死難料的表情。
他們將會被押在長崎奉行所，等候幕府方面的裁決。
消息傳到大阪時，筒井順慶正在黑書院中與評定凶h事。
“傳令長崎奉行所，將俘虜好生看押。”他語氣平淡，早有預料。
“船長單獨押送大阪，南蠻船也一併拖到大阪。”
“讓船匠們好好研究南蠻船的構造，尤其是舷側炮窗。”
筒井順慶重點強調，這可是“高科技”，學會了都是自己的。
戰爭，向來是催化技術革新與軍備升級的最強動力。
縱使如何熱愛和平，也改變不了人類文明的發展史，就是一部血淋淋侵略史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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