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乔尘墨
這種實權的領主，可比在大明，成爲大明官員要自在得多，也威風得多。
李旦立刻跪在地板上，連連叩首，語氣激動：“公方殿下天恩！”
“小人李旦，願爲幕府效犬馬之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筒井順慶聽着這非常中式的效忠語，不由得一笑。
他隨即又看向正在收拾茶具的李華梅，其緊繃的服飾，凸顯傲人的胸姿。
“回去準備吧。”他衝李旦揮了揮手。
“是。”李旦父女二人正待要退，筒井順慶又指着李華梅：“你，留下。”
李華梅僵住後退的腳步，周圍等人也識趣的離開。
筒井順盛還貼心的爲父親合上茶室的房門。
“過來。”筒井順慶向李華梅招招手。
李華梅依命上前，在他身前一臂處停下，跪膝而坐，雙手平放在膝上。
但她微顫的手指，出賣了她內心的緊張。
“你以後......”筒井順慶身體前傾，用食指挑起李華梅的下巴：“就是大奧中人了。”
“服侍將軍，就是你的使命。”
“小女子......”李華梅抿了抿嘴脣：“明白。”
說罷，李華梅主動褪去衣衫，露出迷人的身形。
筒井順慶也在她的服侍之下，解開衣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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筒井幕府有了李旦的加入，很快就拉來一艘福船。
大阪城的船匠們，立刻將其肢解，然後在李氏船工的指點下學習技藝。
同時，李旦與茶屋四郎次郎、角倉了以，開始籌備明年的出海計劃。
他們將提前準備好貨物，規劃好路線，遠航南洋，進行首次貿易。
第802章 狂妄的佛朗機，要入侵大明
天正十六年（1588），幕府大航海正式開啓。
有了李旦的協助，遠航貿易比歷史上快進許多。
一艘福船來到大阪港，很快就被船匠們支解。
中式的船隻技術，對於他們來說，不亞於從零開始造航母的難度。
所以就需要這個“瓦良格”號，來徹底刨析龍骨，肋板，帆裝，分艙等等技藝。
他們在李旦手下船工的指點下，將整艘船逐段拆解。
先卸桅杆，再拆船板，當最後露出整根貫通首尾龍骨的那一刻，所有大阪船匠都爲之震驚。
“龍骨......不愧是叫龍骨......”
他們一輩子打造的都是平底船，頭一回見到如此粗壯結實的龍骨。
紛紛蹲下身子，用手撫摸着龍骨，連連發出驚歎之聲。
李旦的船工們也不藏私，詳細說明龍骨的選材，肋板如何拼接角度，水密隔艙如何佈局......
大阪船匠認真記着，最主要的是需要上手，實踐才能出經驗。
而第一批以李旦、茶屋四郎次郎、角倉了以爲主的朱印船，在春汛後從大阪港出發。
船艙內滿載着銅料、硫磺、漆器，甚至是太刀，船隊將會沿着琉球、臺灣一路南下。
“終於，出海了。”筒井順慶在天守閣上眺望，世界歷史線的格局可能將會發生轉變。
此時李旦站在船首，指揮着船隊航行。
他早已規劃好了未來，五年後，他要憑藉功勳，以及女兒李華梅的寵幸，晉身爲旗本。
他聽說了，那個依靠女兒甲斐姬的成田氏長，受封在下野國烏山一帶一萬七千石。
他不奢求一舉成爲大名，但感覺三千石以上的大身旗本，應該是沒跑了。
所以這次出海，李旦格外用心。
他引領着船隊，率先來到自己最熟悉的呂宋馬尼拉。
呂宋，就是菲律賓的古稱。馬尼拉位於呂宋島馬尼拉灣的東岸，也稱小呂宋。
“這裏的佛朗機人，是小佛朗機人，與澳門的大佛朗機人，哦，也就是長崎的南蠻人，不是同一批人。”
上岸後，李旦爲茶屋四郎次郎和角倉了以，介紹起當地的南蠻人。
這裏，是西班牙的殖民地。
“小南蠻人？”角倉了以好奇的打量着南蠻人，感覺跟長崎見到的南蠻人，確實有些許不同。
“這大小佛朗機人，應該是分屬兩個不同的國度，彼此是競爭關係。”
李旦將自己知道的，統統將給他們聽。
“甚至就連前往日本的航線圖，大佛朗機人給他們的都是錯誤的。”
這是事實，葡萄牙人一直壟斷對日的生絲貿易，堅決不透露日本的具體所在。
歷史上西班牙人發現日本，都是因爲風暴，恰巧吹到了日本。
“吆，這不是敬愛的Captain China嗎？”一名身着酒紅色制式軍服，頭戴黑色三角軍帽的小鬍子走了過來，與李旦熱情地打招呼。
他是西班牙派駐馬尼拉的總督：聖地亞哥·德·維拉。
李旦在呂宋的名聲很響，被西班牙人尊稱爲“Captain China”中國船長，親密的則稱呼他“甲必丹”。
“原來是維拉總督，好久不見。”李旦也用蹩腳的西班牙語，跟對方打着招呼。
不得不說，李旦也是一號人物，他精通多國語言，這也是他能在海上貿易的依仗。
“這兩位是？”維拉的目光從李旦臉上移開，落在兩名身穿日式小袖的男子身上。
李旦微微一笑，側身介紹：“總督閣下，這兩位是日本幕府的御用商人，茶屋四郎次郎閣下，角倉了以閣下。”
“他們是奉日本國王之命，前來呂宋通商的。”
茶屋四郎次郎和角倉了以聽着兩人囇Y咕嚕的，不知道在說什麼，但感覺應該是介紹自己。
“這位是維拉總督。”李旦又介紹起對面，他倆人趕緊鞠躬行禮。
“日本人？”聖地亞哥·德·維拉聽了則是兩眼放光，頓時用打量稀世珍寶的眼神看着。
西班牙人早就覬覦日本貿易許久了，但因爲葡萄牙人的隱瞞，一直讓他們找不到太平洋上的島國。
而現在，日本人自己找上門來了。
“哦，我敬愛的朋友們，願上帝保佑。”聖地亞哥·德·維拉在胸前劃十字。
“馬尼拉歡迎你們，請到總督府一敘。”
他熱情地招呼李旦等人，將會有許多事可以談。
談話的房間，是非常南蠻風的格局，雙方隔着長桌，坐在椅子上。
茶屋四郎次郎和角倉了以非常不適應，屁股上好像長蛆了一樣，一直扭來扭曲。
雙方以貿易爲先，李旦從中翻譯，很快就達成了貿易往來。
不過對於聖地亞哥·德·維拉請求公佈日本島的航海圖一事，日方表示要向幕府將軍請示，才能給與答覆。
但緊接着，維拉又提出了一個更加過分的要求。
“什麼？！入侵大明？！”
李旦等三人均震驚地看向維拉，對方竟然還邀請幕府一起出兵。
維拉見三人這般反應，反而微微一笑：“實不相瞞，前年我已向國王陛下遞交了計劃書。”
“以呂宋現有守軍數百爲先鋒，牽制明國沿海駐軍。”
“王室再增兵一萬爲主力，於泉州登岸，攻入明國。”
“貴國若是能參與，再派萬餘兵力協調作戰，勝算將會有九成把握。”
“Are you kidding me？（你在開玩笑嗎）”李旦一臉看傻瓜的表情。
數百人就能牽制大明沿海？
兩萬人就能拿下大明？
你知道大明有多遼闊嗎？
這是他聽過最扯的天方夜譚。
維拉見他這副表情，也不懊惱。
他站起身來，走到牆上掛着的一副大航海圖前。
“甲必丹，我西班牙可是有無敵艦隊的。”維拉的目光落在西班牙上，語氣中滿是自豪。
“等英格蘭一敗，整個大西洋都將是我西班牙的內海……”
維拉叭叭個不停，手指在地圖上來回折騰，彷彿頃刻間整個世界都將是西班牙的殖民地了。
角倉了以和茶屋四郎次郎互望一眼，他們只看到一個癲狂的南蠻人，在那裏咿咿呀呀……
…………
…………
正當遠航貿易的同時，日本國內也在發生大事件。
正親町天皇，正在京都御殿內舉行讓位大殿。
他將皇位傳給了嫡孫和仁親王，自己則前往仙洞御所，不再過問朝政。
筒井順慶全程參與，見證了這位老天皇的落幕。
和仁親王繼位後，改稱“後陽成天皇”。
他繼位後不久，便下詔冊立筒井梅爲正宮皇后。
冊立大殿在京都御所的紫宸殿舉行，筒井順慶以正一位·太政大臣兼關白兼徵夷大將軍的身份，前來觀禮。
日本律令制，是仿唐宋建立的太政官制，有“位、職、役”的區別。
位，就是官位，正一位。
職，就是官職，太政大臣。
役，就是承擔的主要工作，攝政、關白都屬於役，統稱攝關。
攝政，是輔佐幼年或無法理政天皇的役。
關白則是輔佐成人天皇的役。
還有一個太閣，是前任的攝關。
典禮結束後，後陽成天皇單獨設宴款待岳父筒井順慶。
“御父。”後陽成天皇舉盞，語氣謹慎地向筒井順慶敬酒。
“皇后淑賢，朕日後定當善待，請御父放心。”
如今筒井幕府隻手遮天，他不敢有半分違背。
甚至還得賠着小心，生怕被廢了。
筒井順慶淡淡地滐嫳芯疲骸俺⒂心桓冢菹轮还馨残男蘖晫W問。”
這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
“是……”後陽成低下頭去，始終不敢與筒井順慶對視。
毫不容易，熬到了宴會結束。
後陽成親自將筒井順慶送出殿外，目送那道身影消失在宮道盡頭後，才長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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