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我曹賊,開局替大帥延香火 第97章

作者:西门烤土豆

  “九姨太。”

  金喜善手一顫,茶杯終於沒拿穩,“啪”一聲落地摔碎。溫熱的茶水濺開,瓷片四散,像一地白骨。

  她嚇得後退半步,背抵到桌沿,胸口起伏得厲害,像受驚的鹿。可她沒喊,也沒逃,只把脣咬得發白,眼神亂得厲害。

  曹爽上前一步,卻沒去抓她,只把距離逼近到她能聞見他身上的煙火與皮革味。那味道帶着軍閥的冷,也帶着男人的熱,壓得人發軟。

  他把聲音放得更低,低得幾乎貼着她耳根:

  “今天伺候我。”

  這句話說得直,直得像刀,刀背卻帶着溫——不是粗暴的撕扯,是一種不許裝清白的佔有:既然你我都在偷,都在賭命,那就別把自己再當無辜。

  金喜善臉色更紅,紅到耳尖,眼神卻沒躲開。她呼吸亂着,手指抓緊桌沿,指節泛白,半晌才擠出一句幾乎聽不見的話:

  “你……你瘋了……”

  曹爽笑了笑,笑意不輕佻,卻透着一點狠:

  “我若不瘋,早死了。”

  他抬手把那盞小燈的燈罩輕輕撥了一下,火苗一晃,屋裏光便暗了些。暗一點,便安全一點——這宅子裏窺探的眼太多,連燈光都可能泄露祕密。

  金喜善沒有再退。她只是慢慢抬手,把門栓又撥緊一寸。那“咔噠”一聲,比誓言更實。

  屋外竹葉仍響,像替他們遮掩。

  屋裏燈影更軟,紗簾輕輕擺,像有人在無聲地呼吸。曹爽的聲音再響起時,已不再是命令,更像貼着耳邊的低語:

  “別怕。我不會像他那樣對你。”

  金喜善沒回答,只把頭輕輕偏過去,睫毛顫着,像在認,也像在賭。

  那一夜,小院裏沒有再傳出多餘的聲響。

  燈火被調得很低,低到只剩一圈暖色,罩在桌角與窗欞上。屋外偶有巡夜腳步從遠處經過,皮靴踩石階的聲響被風揉碎,像隔着一層厚棉。更夫的梆子敲過兩聲,隨後便是長長的靜。竹影在窗紙上搖來搖去,影子細長,像一根根寫不完的心事。

  曹爽坐在牀沿,沒急着動,只先把話講清楚。

  “你若不願,我不會逼。”他聲音低,“我說‘伺候’,不是叫你把自己當成物件。你在這府裏過的是什麼日子,我心裏清楚。你幫我牽線,我給你活路,這話不改。”

  金喜善背對着燈,肩線微微繃着。她沉默很久,才緩緩轉過身,眼裏水光仍在,卻硬撐着不落。她像是終於把那口憋了太久的氣吐出來:

  “我怕的不是你。”她說,“我怕的是……我一旦點頭,就再也回不了頭。曹斌死了,可這宅子裏活着的‘曹斌’還很多。她們會盯我,趙振彪會盯我,於鳳蓉也會盯我。只要我走錯一步,就會有人把我當證據送出去。”

  曹爽點頭,像在聽一份賬單:“所以你更要站到我這邊。站到我這邊,別人動你,就等於動我。”

  金喜善咬了咬脣,像把最後一點矜持咬碎。她忽然抬手,把自己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動作很輕,卻帶着決斷:

  “你說得對。我已經沒有退路了。”

  她走到那盞小燈前,吹了一口氣,火苗縮得更小。屋裏更暗,暗到連人的呼吸都顯得更近。她沒再看曹爽,只低聲道:

  “你要我相信你,就別把我當九姨太。”

  曹爽怔了一下,隨即應聲:“好。”

  他把語氣放緩,像在給她一個新的稱呼、一條新的繩:“在我這兒,你是金喜善。出了這道門,纔是九姨太。”

  金喜善的肩頭微微鬆了些。她把那件外衫披回肩上,走到窗邊把窗簾拉得更嚴,又把門閂再摸一遍,像把所有可能的縫都堵死。做完這些,她纔回到桌前,倒了半盞冷茶,一口喝下去,像用苦壓住心裏翻湧的熱。

  曹爽看着她,忽然明白:她點頭,不是被慾望推着走,而是被“活路”推着走。她要的不是情話,是靠山;不是溫柔,是兌現。

  夜更深時,風裏起了點涼。屋外有幾滴雨落下來,打在竹葉上,啪嗒、啪嗒,像有人用指尖輕輕敲窗。曹爽站起身,替她把被角掖了掖,動作剋制,沒多餘的輕薄。金喜善閉着眼,卻沒睡,睫毛輕顫,像還在做決定。

  曹爽只說了一句:“明天我還得裝大帥。你也得裝九姨太。裝得像,才能活。”

  金喜善在黑暗裏輕輕“嗯”了一聲,像把這句規矩嚥下去。

  ...

  曹爽在主樓小客廳裏翻看李德福送來的賬冊。賬頁一翻,數字像螞蟻一樣爬得滿眼都是。他看得頭昏,心裏暗罵:總管這碗飯果然不是會炒菜就能喫的,連他也得被賬目磨得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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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煩着,門外衛兵通報:“九姨太院裏的丫鬟綠竹求見。”

  “讓她進來。”曹爽合上賬冊,臉色恢復成大帥慣有的冷。

  綠竹低着頭進來,福了一禮,聲音細細的,眼神卻很機警:“稟大帥,我家姑娘說,您昨日吩咐找的……那幾位朋友,到了。想請您過去說話。”

  曹爽心裏一動,胸口那根繃緊的弦反倒更緊:線牽起來了。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襟,語氣平靜:“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他沒帶太多人,只叫兩個親兵遠遠跟着——跟得遠些,既顯得他不慌,也不給別人藉口說他去九姨太院子“動了刀兵”。

  一路穿過迴廊月門,日影斑駁,竹影在青磚上晃。曹爽腦子裏卻在盤:於鳳蓉會不會派人盯?趙振彪會不會在暗處聽?許洪剛與李虎會不會借題生事?日本人的眼線會不會聞到味?

  小院門依舊虛掩着。

  曹爽推門進去,院子裏靜悄悄的,只有竹葉輕響。綠竹守在正屋門口,見他來了,輕輕推開房門,自己退到廊下,背靠柱子站穩,眼睛盯着院門方向,像一隻小獸守窩。

  屋裏光線偏暗,窗戶關着,只點了一盞小油燈。

  金喜善站在桌邊,看見他,神色比昨日更穩。她走上來,低聲道:

  “他們來了,在裏間。”

  曹爽點點頭,跟着她繞過一道繡着蘭草的屏風,進了裏面的小暖閣。

  暖閣裏坐着三個人。

  他們一見曹爽進來,立刻起身,神色緊張,企餓嗖伊卻又壓着一種激動——像終於見到能握住的繩。

  三人穿着普通短褂,漿洗得發白,袖口卻收拾得利落。燈火不亮,照得他們臉色更黑,也更瘦。眼神卻不飄,像在槍口下跑過的人,早把怕藏進骨頭裏,只把硬留在眼裏。

  金喜善站在側邊,手掌貼着裙縫,指尖微微發緊。她不說話,卻像一面屏風,把曹爽與他們隔開半步:她知道這一步一旦踏實,後頭就沒有“回頭”二字。

  曹爽沒有端大帥架子,也沒有擺官腔。他先把目光壓穩,慢慢點頭,語氣平靜:

  “坐。別緊張。你們能來,說明你們也想狠狠幹日本人一把。”刀.

第138章 五萬大洋買三條命!

  暖閣裏燈火更暗,油燈火芯細細跳着,把三張陌生面孔照得半明半昧。

  曹爽目光一掃,先把人看透:三人都穿普通短褂,漿洗得發白,袖口卻收拾得乾淨利落;手上有繭,指節硬,像常年握過槍又常年捱過凍。眼神裏沒有市井油滑,倒有一股子壓着的狠——那是被逼到無路可走的人才有的狠。

  金喜善站在側邊,低聲做了引薦。她沒提“曹大帥”,只用一個更穩妥的稱呼:

  “這位就是……曹先生。上次在巷口,救過你們的。”

  她又一一指向三人:“這是金鐘民大哥,樸成煥,李東俊。”

  金鐘民上前一步,用一口相當利落、只帶點口音的漢語說道:.

  “曹先生!上次多虧您出手,我們三人才能躲開日本人的追捕,安頓下來。這份恩情,我們記在心裏。”

  說着,他躬身行了一禮,動作很規矩。旁邊兩人也跟着鞠躬,嘴裏用朝鮮話低低說了幾句,聽不懂,卻能聽出那股子真铡�

  曹爽抬手壓了壓:“禮就免了。坐。”

  三人這才坐下,卻仍坐得很直,像隨時要起身。曹爽不怪他們。幹這行,最先學會的就是不把後背交給陌生人。

  曹爽開門見山:

  “你們大概聽她說過。我需要你們配合演一齣戲,讓日本人信我們抓到了兇手,再從他們手裏換一批軍火。”

  金鐘民點頭,臉色立刻嚴肅起來:“金姑娘都說了。我們……我們和我們身後一些同胞,對日本人有血海深仇。只要能讓他們喫虧,我們願意配合。需要演什麼,怎麼演,曹先生儘管吩咐。”

  他講得斬釘截鐵,眼裏閃着壓着的火。樸成煥與李東俊也用力點頭,拳頭握得很緊,骨節發白。

  曹爽要的就是這個態度。

  他把計劃裏需要他們配合的部分一條條說清:明日原田來曹府,他會把三人“押來”,當着原田的面,讓他們承認“殺了石田與青木”,並在言語上狠狠頂原田幾句;隨後在“交易”現場再露一次面,做足“人贓並獲”的戲碼。

  說到這裏,曹爽語氣更重:

  “你們要罵可以,罵得越像越好,但罵的每一句都要帶着恨,別帶着愚。日本人愛看我們互咬,你們偏不互咬——你們只咬日本人。這樣纔像。”

  金鐘民聽得很細,時不時追問兩個關節:日本人可能帶多少人,帶什麼槍;交易時對方會不會試探暗號;若臨場加價或臨場翻臉,該怎麼退。

  曹爽把能說的都說透,不能說的只給一句:“到時我在場,你們聽我一句眼神就走。”他要讓他們知道:這局裏有人負責兜底,不是把他們往火裏推。

  他還特意補了幾條“演得像”的細節——這些細節,比豪言壯語更能保命:

  “第一,進門時別東張西望。日本人最愛看我們‘心虛’。你們越鎮定,他越信。”

  “第二,承認時別急着搶話。你們要像被抓住的狠人:不服,但也知道這回栽了。日本人要的是‘勝利’的姿態,不是你們的嘴皮子。”

  “第三,罵人要罵到點子上。罵‘侵略’、罵‘屠殺’、罵‘狼心’,別罵太雜。罵雜了,像臨時編的。”

  “第四,別提你們真正的組織名號。別提你們真正藏身處。你們只說:在陽城外頭流亡,靠着幾個人抱團活命。說得越破落,日本人越輕視,越容易掉鉤。”

  樸成煥一直沉默,這會兒忽然開口,用略生硬的漢語問:“若日本人要我們當場寫口供?”

  曹爽眼皮一抬:“寫。寫也寫得模糊。你們寫‘受人指使’、寫‘聽命行事’,但指使的人是誰,絕不落筆。日本人要你們供出‘幕後’,你們就給他一個他最愛聽的——說是東北那邊的‘同夥’。給他一個方向,讓他去追風,別追到陽城來。”

  李東俊又問:1035“若日本人要帶走我們?”

  金喜善的指尖微微一顫。

  曹爽卻很平靜:“他要帶走,你們就更要演得狠——演到他不敢帶。日本人也怕麻煩。他們要的是交差,不是帶三條麻煩回去。更何況,我會在桌上把‘交易’談死:人和槍,一手交一手。你們在我手裏,他才放心把軍火拿出來;軍火在他手裏,我纔會把你們交出去。”

  他把話說得像算盤珠落地,清清楚楚。

  三人聽得更認真,連呼吸都放輕。金喜善站在一旁,眼神漸漸定下來——她要的就是這種“講得清”的人。曹斌從來不講清,只會用人;曹爽會算,也會給路。

  談到最後,金鐘民沉默了片刻,神色有點窘迫。他先看了金喜善一眼,眼裏有歉意,又轉向曹爽,搓了搓手,聲音低了些:

  “曹先生……還有個不情之請。這次行動,我們義不容辭。只是……我們這邊經費確實困難。”

  他像是怕被誤會,又趕緊補一句:“買藥、安置傷員、轉移同伴、打點路費,都要錢。許多同志喫不飽穿不暖……”

  話沒說完,他臉就紅了。救命之恩未還,先談銀錢,確實難開口。

  屋裏一靜。

  油燈火苗輕輕一縮,燈影落在金喜善臉上,她眼圈慢慢紅了。她沒替他們開口求,只把脣抿得緊,像把那股子酸與恨都壓在牙根裏。她比誰都清楚:沒有錢,恨也走不遠;沒有路費,連逃命都逃不動。

  曹爽看了金喜善一眼。

  昨夜她說“我要活路”時,那股子倔勁兒還在他心口壓着。她不是爲自己一個人要活路,她要的是同族人也能活。她把線牽過來,不是爲了討好男人,是爲了把人從死路里拽出來。

  曹爽心裏忽然軟了一瞬,隨即又冷下來:軟可以,不能爛。要給,就得給得像買賣,像規矩,像交換,叫人拿了錢就知道命綁在哪兒。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茶早涼了,入口發澀,卻讓人更清醒。

  曹爽放下杯子,指尖在椅背上輕輕敲兩下,語氣平淡卻很肯定:

  “事成之後,不論軍火到手多少,我另外給你們五萬大洋,作你們的活動經費。”

  “五……五萬大洋?!”

  金鐘民霍然瞪大眼,聲音都變了調。樸成煥與李東俊也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下,半晌說不出話。

  對他們這些常年掙扎在飢餓與追殺邊緣的人來說,五萬大洋不是數,是一條命,是一支隊伍能活下去的時間。是藥,是槍,是路,是能把傷員背出山的那雙腳。

  金鐘民激動得嘴脣發抖,霍然起身,對着曹爽深深鞠躬,幾乎要把腰折斷,聲音帶着哽:

  “謝謝曹先生!這份大恩……我們永世不忘!”

  他身後的兩人也跟着鞠躬,朝鮮話連連,眼眶都紅了。

  曹爽受了這一禮,卻沒露笑。他把手一抬,壓住他們的情緒:

  “謝字先收着。把戲演好,比什麼都強。五萬大洋不是白送,是買你們的命,也是買你們的嘴。你們拿了錢,就要守規矩。”

  他把話說得更明白:

  “第一,明日進府時,不許帶槍,不許帶匕首。帶了也會被搜出來,反倒壞事。”

  “第二,原田面前你們可以罵,但別逞英雄。逞英雄容易死,死了就沒人拿錢。”

  “第三,交易那一場,聽我信號撤。你們要活,別把命押在一口氣上。”

  金鐘民連連點頭:“明白!都明白!”

  曹爽見他們心氣被錢與恨點燃,便又把火壓回規矩裏:

  “錢不是現在給. ..... 現在給,你們走出這門就會被盯上。五萬大洋要分批走賬,先給你們一筆安置費,餘下的等軍火到手再結。你們若擔心我賴賬——”

  他抬眼看金鐘民,語氣不重,卻帶着大帥該有的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