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我曹賊,開局替大帥延香火 第91章

作者:西门烤土豆

  “都停。”

  這一句落下,屋裏立刻安靜。連吊燈那點電流嗡鳴都顯得格外清楚。

  曹爽揉了揉額角,是真覺得腦仁疼。殺人不過一刀,收心卻要一百刀。曹斌的屍首埋進土裏容易,曹府這羣女人的心思埋進土裏難.

  他把目光從沈香蓮一路掃到羅青雀,又掃到站在稍遠的楚明玉與金喜善。環肥燕瘦,各有姿態,偏偏此刻都把眼神掛在他身上——像掛在一根能救命的繩子上。

  他深吸一口氣,把臉上的鋒利收一收,放出一點溫和——溫和要有,但不能軟,軟了就會被人拿捏。

  “都聽着。”他開口,字字咬清,“咱們之間那點事,到什麼地步,你們心裏都門兒清。窗戶紙既破了,也省得猜來猜去,藏着掖着,累人。”

  說到這兒,他故意停了停,目光在那四個有身子的身上落一圈,語氣更緩:

  “你們跟着那曹斌,是受委屈了。往後跟着我——只要你們把心放在這府裏、放在這條船上,我就護得住你們。”

  沈香蓮的手還攥着絹帕,指節發白,聽見“護得住”三個字,眼眶立刻潮了。柳豔如抿着脣,像要笑又不敢笑,手掌下意識護住小腹。

  曹爽抬手拍了拍胸口,像立誓,也像敲桌:

  “別的不敢說,日子不會比從前差,只會更好。”

  女人們的眼神一下亮起來,屋裏那股緊繃也鬆了半截。

  曹爽卻不急着讓她們徹底松。他話鋒一轉,聲音抬高兩分,像把她們的心從脂粉堆裏拽出來:

  “不過——你們也別隻想着靠男人疼、靠男人養。那樣沒出息。亂世裏,靠得住的,除了自己,還有手裏攥得住的本事。”

  他抬手指了指窗外黑沉沉的夜,遠處隱約傳來黃包車鈴鐺聲與巡夜腳步:

  “我坐了這個位子,不是隻守着這大帥府一畝三分地。我得把陽城這盤棋下大。”

  曹爽說着,語氣漸起,像在給她們畫一張看得見的前程:

  “開廠子——紗廠、藥廠、機器廠;辦鋪子——鹽號、布莊、糧棧得重新立規矩;再往外走,省城也好,十里洋場也好,該開的分號都得開起來。上海灘的洋行敢壓咱們的價?那就用自己的貨砸回去。”

  這番話說得豪氣,卻又不是空話。女人們聽得一愣一愣,連最愛爭月例銀子的都忘了插嘴。

  曹爽指尖一一點過她們:

  “你們往後,也別隻做屋裏頭的姨太太。有人管賬,有人管貨,有人管人。你們得幫我——當掌櫃,當管事,當廠長。願意學的,送去學堂請先生教;不願意學的,也得把自己那點本分守好。”

  楚明玉眼睫一抬,眼裏多了點思量;金喜善絞衣角的手停住,像聽見一線生路。

  曹爽見火候差不多了,便把糖裏藏的刀拿出來,語氣淡下去:

  “當然,話說在前頭。若有人覺得不想留,或心裏另有去處——我也不攔。每人給足安家費,收拾包袱,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我不爲難。”

  這話一出,沈香蓮第一個急了,撲上來抓住他的胳膊,連聲音都發緊:

  “大帥,您說這話傷人心!我們……我們不是隻認錢的女人。以前是身不由己,如今跟着您,心裏才踏實。”

  柳豔如也跟着點頭,語氣急切:“我們不走!我們都不走!”

  白玉蘭抿脣,話說得體面:“爽哥……大帥既有這番打算,我們姐妹自然願意跟着,盡一份力。”

  羅青雀抱着胳膊站在一旁,眼神仍舊帶點笑意,卻沒插話。她不說,不代表不聽;她那點潑辣勁兒,偏偏最懂“勢”這東西。

  金喜善小聲補一句,像怕被人笑:“我什麼都不懂……我願意從頭學。”

  曹爽心裏有數:用前程與利益捆人,比單靠情分牢。更何況,這些女人與他之間,早就不是清白兩字能說完的。

  他點頭,語氣放得更穩:

  “好。既然沒人想走,那往後就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有本帥一口吃的,就絕餓不着你們。”

  屋裏終於有了笑意。幾個姨太太臉上露出憧憬,又七嘴八舌問起廠子怎麼開、學堂請誰做先生、分號要不要去租界. ..... 曹爽挑着能說的,半真半假應付,既給她們甜頭,也不把底牌亮盡。

  聊到更深,座鐘噹噹敲過兩聲。夜色沉得像墨,窗外風也涼。

  曹爽抬手打住,語氣像散席:

  “行了,不早了。都回去歇着。往後日子長着呢,慢慢商量。”

  女人們嘴上應着,腳下卻慢。有人還想多討一句保證,有人想借機靠近些,裙襬輕輕掃過地毯,像水波一層層蕩。留聲機的絨布罩被風帶得微動,像有人在暗處咳一聲;月份牌上的女人眉眼也像在笑,笑這宅子裏換主換得快。

  曹爽把這一切看在眼裏,心裏卻更冷:後宅的情分從來不是白給的,今夜他若不給個“規矩”,明日就會有人把他當軟柿子試一試。規矩要立,立得既要像曹斌那般霸道,又要比曹斌更懂分寸——讓人怕,也讓人離不開。

  他的目光在腥四樕侠@一圈,最後落在羅青雀身上。

  他嘴角輕輕一挑,神色玩味,學着曹斌慣來的那點蠻橫勁,像隨口下令:

  “青雀,今夜留下。”

  屋裏一靜。

  羅青雀先是愣住,隨即臉色騰地紅透,紅到耳根。她狠狠剜了曹爽一眼,想罵,嘴脣動了動,卻終究沒把那句髒話吐出來,只一跺腳,轉身就往門外走,衣褲帶起一陣風。

  客廳裏先憋着,憋到忍不住,粜β暡艤コ鰜怼I蛳闵徰谧抛煨ΓW如笑彎了腰,連楚明玉都把脣角壓了壓,像怕自己笑得太明顯。

  這笑聲衝散了最後那點尷尬,帶着曖昧、戲謔,也帶着一點認命後的輕鬆:新大帥的脾氣,她們算是摸到一點邊了。

  羅青雀的背影消失在廊下,腥诉@才三三兩兩散去,臨走還偷偷回頭看曹爽一眼,眼神像針,輕輕扎人。

  客廳重新安靜,只剩曹爽一人站在水晶燈下。脂粉香還在,像一層薄霧裹着他。

  他走到窗邊,點了一支菸。火星亮了一下,煙霧便在玻璃上纏開,遮住半扇窗外的夜色。

  曹爽的眼神沉靜又冷:姨太太們這邊,暫時穩住了。

  可於鳳蓉、趙振彪、陽城內外那一堆眼睛,纔是真正的局。日本人、青幫、巡捕房、還有那些等着分肉的官面朋友,誰都不會因爲曹斌死了就收手。今夜這點笑聲,不過是戲臺開場前的一聲鑼——鑼響過後,刀就要見光.

第129章 鬍子一揭嚇跪兩人!抬頭看清再說!

  傍晚時分,天邊火燒雲還沒退盡,大帥府廚房已熱得像個蒸弧�

  竈上銅鍋咕嘟作響,紅燒鯉魚在醬汁裏翻着身,油亮的色澤一層層裹上去,香氣直往人鼻子裏鑽。案板上薑絲、蔥段、蒜瓣排得齊整,陳小刀手裏的刀起落飛快。

  自打曹爽“飛黃騰達”,廚房裏風向也變了。陳小刀從幫廚抬成副廚,口頭還叫李德福一聲師傅,腰桿卻悄悄直了不少。李德福心裏明白:這世道,靠手藝能活,靠靠山才能活得舒服。

  門簾一掀,一個穿灰軍裝、腰挎盒子炮的衛兵鑽了進來,鼻子皺了一下,像嫌油煙嗆人,嗓門卻抬得高:

  “李竈頭!大帥吩咐,今夜主樓設宴待客,這是菜單子,快置辦!”

  李德福忙在圍裙上擦手,小跑着接過那張紙,臉上堆着15笑:“軍爺放心,誤不了事。”

  衛兵哼了一聲就走.

  李德福湊到窗口亮處眯眼一瞧,陳小刀也貼過來。兩人越看,眉頭越皺,臉上那點油光都僵住了。

  “師傅……”陳小刀壓着嗓,“這紅燜羊蹄、蔥燒豆腐、醋溜白菜、辣子炒雞雜……不都是您平日愛下酒的?還有花生米、拌蘿蔔皮……這哪像大帥請客的排場,倒像咱下工後蹲竈臺邊喝兩盅。”

  李德福心裏也發毛。

  他在曹府廚房熬了快十年,曹斌請客他見得多:山珍海味堆成山,整雞整鴨擺成排,外頭洋行送來的火腿罐頭、紅酒雪茄一應俱全。今兒這菜單卻樸素得離譜,像是有人故意照着他李德福的嘴巴寫的。

  “少琢磨!”李德福瞪他一眼,嘴上硬,心卻七上八下,“大帥的心思咱猜不得。羊蹄還有吧?豆腐要嫩,白菜挑心兒,雞雜洗淨了別有腥氣……快,動手!”

  菜一道道下鍋,油星子噼啪跳,鍋鏟翻得急,熟悉的家常味在廚房裏瀰漫開來。李德福親自掌勺,火候拿捏得穩,陳小刀在旁遞料、裝盤,忙得滿頭汗。

  等細瓷盤碗裝得齊整,正要叫雜役端走,那衛兵又回來了,身後還跟着一個,神色比先前更冷:

  “李竈頭,陳副廚——大帥有令,今夜這席面,勞煩二位親自端上去。”

  李德福手一抖,鍋鏟差點砸地上:“啥?”

  廚子端菜,端到主樓去?這不合規矩。曹斌生前規矩大得很,廚房的人連主樓的門檻都不許靠近,更別說進廳堂。

  陳小刀也愣住,喉頭滾了滾:“軍爺,這怕衝撞貴客……咱一身油煙氣……”

  衛兵把臉一板:“大帥吩咐,誰敢說不妥?菜涼了誰擔着?”

  話都堵死了。

  李德福與陳小刀只好脫下油膩圍裙,換上還算乾淨的衣裳,打水洗臉洗手,連指甲縫也摳得乾淨。兩人各端一個紅漆大托盤,熱氣騰騰的菜餚在上頭冒着白煙,跟在衛兵後面出了廚房。

  一路穿月亮門、過迴廊,青,石板路平整,腳步聲卻叫人聽得心慌。兩人的手微微發顫,托盤穩得像命,摔一下,命也許就沒了。

  走到主樓門前,守衛更嚴。持槍的衛兵像釘子般立在兩旁,眼神掃過來,毫無波瀾,卻讓人背脊發涼。引路的衛兵說了句“人帶來了”,裏面應聲,厚重木門推開,一股暖氣裹着檀香、雪茄與名酒氣息飄出,像一層看不見的網。

  小兩人低着頭邁過門檻。

  說門在身後合上,“咣噹”一聲悶響,把退路也關得死死的。

  廳堂很大,水晶燈亮得晃眼,羊毛地毯厚得踩不出聲。圓桌擺在正中,杯盞碗筷都是上好的細瓷,燈下泛着溫潤光澤。李德福與陳小刀把菜一碟碟擺上桌,動作謹慎得像在供奉神位。

  擺完菜,兩人只想退。

  “站住。”

  主位方向傳來一聲,嗓音不高,卻像把鐵釘敲進木板裏,叫人動彈不得。

  李德福與陳小刀當即僵住,後背冷汗一層層冒。若大帥不滿意,今夜這兩條命怕是要交代在這張地毯上。

  兩人慢慢轉身,頭垂得更低,幾乎要埋進胸口。

  “大帥……有何吩咐?”李德福聲音發顫,腿肚子發緊。

  主位上的人慢悠悠開口:

  “抬起頭來。”

  這四個字,比槍聲還叫人發憷。兩人心裏叫苦,卻不敢違抗,只能一點點抬起眼皮。

  只見“曹大帥”端坐太師椅上,沒穿軍裝,換了暗紫團花長袍,短髯修得整齊,像畫報裏走出來的軍閥。可他臉上沒有慣160常的兇戾,反倒帶着笑意,笑得叫人更不踏實。

  “知道今夜這酒席,我請的是誰嗎?”他手指在桌面輕輕敲着。

  李德福手心全是汗:“回……回大帥,小人不知……定是貴客……”

  陳小刀一句話都擠不出來,腦子空白得像沒點火的竈。

  主位那人忽然笑出聲,爽朗得不像曹斌平日那種嘶啞痰笑。他抬手往下巴一抹,竟把那兩撇短髯輕輕揭下,捏在指間晃了晃。

  李德福與陳小刀眼睛陡然睜大,嘴張得能塞進雞蛋。

  燈下那張沒了鬍子的臉,眉眼骨相、那股子精氣神——哪裏是曹斌?分明像極了他們在竈間喝過酒、一起罵過油價、一起熬過夜火的那個人。

  陳小刀失聲:“師……師傅?!”

  李德福腦子嗡的一聲,腿一軟就跪下去,膝蓋砸在地毯上只發出悶響。他嗓子發乾,話都說不利索:“這……這……”

  陳小刀也跟着跪,額頭髮麻。

  主位那人抬手一擺,笑意卻壓着鋒:

  “跪什麼?抬頭,看清楚。”.

第130章 竈頭翻身,這府裏我說了算!

  “起來。跪什麼?抬頭再看清楚——我不是曹斌那條老狗。”

  他起身走到兩人跟前,彎腰湊近,語氣壓得低,卻比刀更利:

  “別怕,是我,曹爽。你們竈間認識的那個人。”

  李德福與陳小刀這纔敢細看。沒了短髯,眉眼骨相便露出來——熟是熟,可那股子氣勢卻早不是當年竈臺邊的憨厚。那是見過血、算過賬、坐過太師椅的人才有的沉。

  李德福嘴脣發白:“曹……曹爺,您這……這要是叫人知道,腦袋都得落地。”

  陳小刀急得抓住他袍角:“師傅……不,曹爺!趁還沒人察覺,咱趕緊出城!”

  曹爽聽着心裏一暖,面上卻不肯軟。他把兩人從地上拽起,按到椅子上坐穩,自己回到主位,拿起酒壺給他們各倒一杯汾酒。

  酒液落杯,叮一聲脆響,像敲醒夢.

  “壓壓驚。”曹爽先抿一口,眼神穩得很,“跑?往哪跑?這陽城四門都有崗,巡捕房、團練、青幫眼線一張網。你們跑一步,後頭就有人拎着你們家裏人問路。”

  兩人臉色更白。

  曹爽把杯子放下,聲音不高,卻叫人脊樑發涼:

  “曹斌死了。”

  李德福一口氣差點沒順過來,手一鬆,杯沿磕在桌面上發出悶響。陳小刀眼珠子瞪圓,喉頭滾了滾,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曹爽不急不慢,把事情撿要緊的說了一遍:他如何被曹斌拉來當替身,如何撞見曹斌勾結日本人,如何與於鳳蓉、趙振彪搭上船,又如何斷掉王福、趙鐵柱兩條爪子,最後借“真假大帥”這一出,把真曹斌當作冒牌貨當場斃掉。

  他講得平靜,像說別人家的事。可每一句裏都帶着硝煙味,叫兩個廚子聽得手腳發涼,後背冷汗一層層浸透衣衫。

  陳小刀灌了兩口酒才找回聲音:“那……那以後,曹府……真就歸您了?”

  曹爽抬眼,眼底一點寒光一閃即逝:

  “名義上還是曹大帥,實際上,這府裏我說了算。”

  他頓了頓,指節在桌沿輕輕一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