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今晚在鴻邩牵约簞偰媚罅粟w振彪和於鳳蓉偷情的把柄。以趙振彪那陰險謹慎的性子,這會兒會不會正躲在於鳳蓉房裏商量對策?
好奇心一旦升起,便如貓爪子撓心般按捺不住。
曹爽四下環顧,確認周遭無人。他深吸一口氣,將《三絕通玄錄》的內力咿D至雙腿,身形宛若一隻夜梟般拔地而起。
右手在青磚牆頭輕輕一搭,毫無聲息地翻進了院內。
這院子果然如傳聞中那般死氣沉沉。
正房門前赫然擺着個半人高的青銅香爐,裏頭插着的線香還在冒着青煙,散發着一股濃重的檀香味。院子裏種着幾棵枝葉繁茂的菩提樹,夜風拂過,樹葉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
二樓東側的窗欞上透出昏黃的燈光,兩個模糊的人影倒映在窗紙上,微微晃動。
曹爽屏住呼吸,腳下踏出八珍游龍步,身形如鬼魅般掠過院子。他雙膝微屈,猛地發力,“嗖”地一聲輕響,整個人已經躥上了二樓的屋檐。
腳下的青瓦在他絕頂的輕功下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曹爽貓着腰,順着屋脊摸到亮燈的窗戶上方。他雙腿倒掛在屋檐的椽子上,身子如蝙蝠般倒垂下來,正好停在窗戶正上方。
裏面果然有人在竊竊私語。雖然聲音壓得極低,但在曹爽渾厚的內力加持下,依然聽得一清二楚。
“...鳳蓉,咱們的事,怕是要兜不住了。”
正是參珠L趙振彪的聲音。往日裏那副呋I帷幄的淡定蕩然無存,尖細的嗓音裏透着掩飾不住的焦慮。
“啪!”
裏頭傳來瓷杯磕碰的脆響,緊接着是於鳳蓉驚恐的低呼:“振彪哥,你...你胡說什麼?咱們這般小心,怎麼可能被人發現?!”
曹爽伸出舌尖,輕輕舔溼了手指,在窗紙上悄無聲息地捅出一個黃豆大小的破洞,湊上一隻眼睛向裏張望。
屋內佈置得素淨到了極點。
正中央供奉着一尊白瓷觀音像,香案上香菸繚繞。
趙振彪換了一身不起眼的黑綢長衫,坐在太師椅上,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於鳳蓉坐在他對面。她穿着一件溁疑乃孛婢I衣,頭髮只用一根木簪鬆鬆挽着。燈光下,她的身段依舊豐腴窈窕,完全看不出歲月的痕跡。此刻,她手裏的茶杯傾斜,茶水灑在桌面上也渾然不覺,臉色煞白。
“那天堂會,咱倆趁亂去後宅偏院幽會,被人撞見了. ..... ”趙振彪壓低嗓音,咬牙切齒,“是新提拔的那個副官,曹爽!”
於鳳蓉的手猛地一抖,茶杯“哐當”一聲砸在桌上。
“怎麼會是他?那天他不是在前院忙着招呼賓客嗎?”她聲音發顫。
“誰知道這孫子怎麼摸過去的!他今晚親口告訴我,咱倆的事他看得一清二楚!”趙振彪煩躁地揉了把臉,“這小子城府極深,這些日子我冷眼旁觀,他絕不是個只會顛勺的憨貨!”
於鳳蓉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她猛地站起身,在逼仄的屋內來回踱步。溁疑木I衣隨着她的動作泛起微光。
“曹斌要是知道了...”
於鳳蓉的聲音裏透着深深的恐懼,“振彪哥,你沒見過他發瘋的樣子。前些年府裏有個老賬房,不過是手腳不乾淨貪了五十塊大洋,就被他叫人活生生打斷了四肢,扔到城外亂葬崗餵了野狗!
還有西街開布莊的張老闆,只是生意上頂了他一句,不出三個月,一家六口莫名其妙全死於非命,對外只說是遭了土匪...”
她越說越怕,最後聲音幾近耳語:“咱們的事若是漏了底,他絕對會把咱們點天燈,讓咱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屋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兩人粗重的喘息聲。
“要不...”於鳳蓉忽然停下腳步,猛地轉過身,一雙素淨的眸子裏爆發出駭人的狠毒,“找幾個靠譜的死士,把姓曹的給做了。神不知鬼不覺。”
“不行!”
趙振彪斷然拒絕,“你深居簡出,不知道這小子的深湣=駜簜�白天在鴻邩牵S金髮爲了試探他,讓青幫最頂尖的‘四大金剛’聯手圍攻!”
於鳳蓉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四打一!竟然打成了平手!”趙振彪倒吸了一口涼氣,心有餘悸,“而且我看得真切,那姓曹的根本沒使出全力,遊刃有餘!”
“這怎麼可能?!”
於鳳蓉捂住嘴,“四大金剛可是黃金髮手裏最鋒利的刀,隨便挑出一個都是能以一敵十的狠角色...”
“所以,動刀子這條路行不通。”
趙振彪端起冷透的茶水抿了一口,眼神變得陰鷙起來,“這幾日我反覆琢磨,這曹爽野心勃勃,他跟曹斌,絕對不是一條心!”
於鳳蓉何等聰明,立刻會意,眼睛猛地亮了起來:“你的意思是...拉他入夥?”
“不錯。”
趙振彪站起身,走到於鳳蓉跟前,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曹斌這幾年行事越發乖張暴戾,販大煙、放高利貸、逼良爲娼,這陽城早就被他搞得天怒人怨。只要他一死,憑我手裏的兵權...”
他眼中閃過一絲狂熱:“我們可以和曹爽聯手!除掉曹斌,各取所需!”
“好計郑 �
於鳳蓉激動得反握住趙振彪的手,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裏:“這曹爽扮曹斌扮得越來越像,連那些跟了曹斌多年的老部下都分辨不出。我們完全可以幫他李代桃僵,讓這假大帥,變成陽城真正的活閻王!”.
第103章 青幫送禮!
那天堂會,曹爽躲在暗處,將趙振彪與於鳳蓉在後宅偏院的私情撞了個正着。此刻,他蹲伏在正房的黑瓦之上,屏息凝神,將《三絕通玄錄》的內功咿D至雙耳,底下那對野鴛鴦的竊竊私語,便如在耳畔響起一般清晰。
“合作?除掉曹斌?”.
曹爽嘴角微揚,神色玩味地摩挲着下巴。這主意倒是不錯,若是能借這參珠L和正房夫人的手,把曹斌這塊擋路石給搬了,自己這“假大帥”說不得真能坐穩了江山。只是,這兩口子顯然各懷鬼胎,明天那場會面,且看她於鳳蓉能拿出多少“找狻眮怼�
他身形一晃,宛若一隻夜梟,順着那株古槐的虯枝滑落在地。
翌日清晨,日頭剛越過帥府那高聳的朱漆圍牆,一陣急促厚重的拍門聲便驚破了弄堂裏的寧靜。
“誰啊?大清早的催命呢!”
守門的衛兵罵罵咧咧地拔下門栓。大門方纔拉開一條縫,外頭便呼啦啦湧進來七八條精壯漢子。清一色的黑綢短打,腰間鼓囊囊地彆着傢伙,個個眼神犀利,下盤紮實,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江湖老手。
領頭的是個精瘦漢子,三角眼透着精光,高顴骨,薄嘴脣,這相貌在相書上叫“鷹視狼顧”,絕非善類。
“哪位是管事的?”中年人聲音不大,卻帶着股子陰冷勁兒。
管家王福急匆匆趕來,一瞧這陣仗,心眼兒提到了嗓子眼。但他畢竟是在帥府裏浸淫多年的老油條,再看來人打扮,猛地想起昨日黃金髮在鴻邩堑脑S諾,心中有了底,臉上堆起笑:“在下王福,曹府管家。諸位可是青幫的好漢?”
“好眼力。”中年人一拱手,“鄙人李全,奉黃老闆之命,特來給曹老爺送點‘壓驚費’。”
話音剛落,後頭跟着的四名漢子抬着兩口沉甸甸的紅木大箱子,穩穩地擱在院子正中的青石板上。“咚”的一聲悶響,震得周圍那幾個正清掃落葉的小丫鬟心驚肉跳。
李全使了個眼色,箱蓋被霍然掀開。
頃刻間,白花花的銀光伴着陽光,晃得滿院子的人睜不開眼。
滿滿兩箱銀元,碼得整整齊齊,那是十萬現大洋!在日光下泛着冷硬誘人的金屬光澤。
王福雖說經手的財帛不少,可見到這麼多現大洋堆在跟前,喉結還是忍不住劇烈蠕動了一下。
“十萬大洋,一分不少。”李全從懷裏掏出一張灑金清單,雙手遞過,“黃老闆說了,羅幫主魯莽,燒了曹老爺的鋪子,這點小意思算是賠禮,還請曹老爺務必笑納。”
王福正要伸手去接,身後卻傳來一陣爽朗而粗豪的笑聲。
“哈哈哈哈!黃金髮果然是個痛快人!這朋友,老子交定了!”
曹斌披着件藏青色的綢衫,趿拉着布鞋從正屋踱了出來。他頭髮還有些凌亂,但那雙鷹眼裏滿是貪婪的紅光。
他走到箱子前,彎腰抓起一把大洋,銀元在指尖碰撞,發出悅耳的叮噹聲,那聲音比最美妙的絲竹樂還要動聽。
“曹老爺,黃老闆還交代了。”李全微微躬身,“既然大帥收了這賠償,往後在陽城地面上,還請對羅永烈他們多加關照。大家在一個鍋裏撈飯,和氣生財。”
“那是自然!”曹斌將大洋重重地擲回箱子裏,發出清脆響聲,“只要羅永烈那老小子往後別在老子背後捅刀子,以前的恩怨,一筆勾銷!”
李全再次抱拳,帶着人利落地撤出了帥府。
看熱鬧的下人漸漸散去,曹爽也正打算回偏房琢磨《三絕通玄錄》,李全卻忽然去而復返,快步擋在了他身前。
“曹副官,借一步說話。”
曹爽眉毛微挑,跟着他走到一處僻靜的廊柱後。李全確定左右無人,才從懷裏掏出一個紫檀木的長盒子,上面雕刻着精細的雲紋,透着股雅緻。
“黃老闆還有件私人的小禮物,要單獨送給曹爺。”
盒子緩緩開啓,裏頭鋪着正紅色的上好蜀綢。綢緞之上,橫臥着一把刀。
一把金光燦爛的菜刀。
純金打造的刀身,在陰影裏依舊流光溢彩。刀背厚實沉重,刀刃處卻磨得極薄,泛着令人膽寒的森森冷光。刀柄更是奢華,竟是用整塊羊脂白玉雕琢而成,觸手升溫,握手處密密匝匝地纏繞着金絲。
這不僅是一件藝術品,更是一把殺人的利器。
曹爽心頭劇震,這黃金髮,消息倒是靈通得很。
“黃老闆聽說,曹爺的絕技全在一把菜刀上。”李全神色玩味地將盒子往前遞了遞,“特地請了蘇州城最好的金匠和玉匠,閉門纔打出這把金刀。金身玉柄,天下獨一份。黃老闆說,寶刀配英雄,請曹爺務必收下。”
曹爽沒接。他知道黃金髮這種老狐狸,送這麼重的禮,絕對不是單純的欣賞。收了這把刀,就等於身上烙了青幫的印,往後怕是得替他黃金髮殺不少人。
“李兄,這禮太重了,曹某受之有愧。”曹爽淡淡一笑,推辭道。
李全的臉色驟然一沉,聲音低了下去:“曹爺,黃老闆交代了,這刀若是送不出去,李某今晚就得裝進麻袋沉了護城河。您就當是救救李某這條狗命,收下吧。”
曹爽看着147李全那雙帶着幾分威脅、幾分哀求的三角眼,心中冷笑。這黃金髮是在逼他站隊啊!
他伸手接過檀木盒子,指尖觸碰到玉柄的一剎那,一股涼意直衝腦門。
“既然如此,那就替我謝過黃老闆。這刀,曹某收下了。”
李全見狀,如釋重負地再次一躬身,這才帶着剩下的隨從,匆匆消失在帥府的月亮門後。
曹爽捧着盒子回到偏房,關上門。
金刀被他抽出,在空中隨手挽了個刀花。金色的光影在屋子內縱橫交錯,破空聲尖銳刺耳。
“好刀!”曹爽低聲讚道。
有了這把利刃,配合他的解牛刀法,在這陽城地界,怕是真的沒人能攔得住他了。只是,這黃金髮的人情債,怕是不好還吶。
他看着那玉柄上的金絲,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起來。
在這個人喫人的亂世,唯有握緊手中的刀,才能活得像個人樣。不管這刀是鐵打的還是金鑄的,只要能殺人,就是好刀。況且,這把刀不僅僅代表了力量,更代表了青幫對他這個“曹副官”的某種認可。
曹爽收起金刀,正打算換身衣裳去見於鳳蓉,門外卻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
他的手悄然按在了金刀的玉柄上,眼神一冷:“誰?”.
第104章 六姨太!
他眼神一凝,霍然拉開房門。
門外站着個二十出頭的少婦,個頭不高,身段卻出落得極其纖細,一襲水紅色繡着幾點白梅的旗袍,料子雖不比正房太太那般名貴,但剪裁得體,恰到好處地勾勒出那不盈一握的細腰。
她頭髮梳成兩根粗大的麻花辮,垂在飽滿的胸前,辮梢用紅頭繩繫着,透着股子小家碧玉的靈動。臉上不施粉黛,皮膚卻白得透亮,一雙杏核眼在看向曹爽時,總是帶着三分怯意和七分化不開的溫柔.
曹爽認得她。府裏的六姨太,王春桃。
在大帥府這個明爭暗鬥的銷金窟裏,王春桃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小透明。她是於鳳蓉從於家帶出來的陪嫁丫頭,雖然被曹斌看中升了位分,但性子恬淡,從不爭寵。
“六太太?”曹爽故作驚訝,連忙側過身子,“您這大駕光臨,曹某受寵若驚,快請進。”
王春桃卻沒有挪步,只是微微低着頭,聲音細如蚊蠅,卻透着股子沁人心脾的清爽:“曹參郑凵肺伊恕J颤N六太太,我不過是個丫鬟出身的苦命人,您叫我春桃就好。”
她這話說得極爲自然,聽不出半點拿捏做派,倒讓曹爽心頭生出幾分異樣的好感。
“那……春桃姑娘,尋曹某可是有要緊事?”
王春桃飛快地抬眼瞥了他一下,又迅速垂下眼簾,兩片紅霞悄然爬上耳根:“是大夫人……於夫人派我來請您的。夫人說,有些關乎身家性命的大事,想請曹參诌^去一敘。”
曹爽心中暗自冷笑。於鳳蓉這娘們兒辦事果然利索,今兒個就派心腹來拿捏自己了。
“現在?”曹爽看了看天色,已是掌燈時分。
“夫人說,白日裏人多眼雜,這帥府的牆根兒長着耳朵呢。”王春桃說着,聲音更低了,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我也覺得……晚間更穩妥些¨¨ 。”
曹爽看着她這副羞怯動人的模樣,忽然有些明白了。於鳳蓉派王春桃來,怕是存了“美人計”的心思。這女人看着純良無害,可那溫聲細語裏的勁頭,最是能殺人於無形。
“成。”曹爽點頭,“春桃姑娘先行一步,曹某換件得體的衣裳,隨後就到。”
王春桃乖巧地應了一聲,踩着繡花鞋,嫋嫋婷婷地消失在幽暗的迴廊盡頭。
曹爽換了件藏青色的長衫,避開巡邏的兵丁,輕車熟路地進了於鳳蓉那座檀香瀰漫的偏院。
一進屋,曹爽便嗅到了一股子極其濃郁的香氣。
於鳳蓉今日穿了件玄色絲絨旗袍,領口極高,用暗金色的絲線繡着繁複的曼陀羅。她那白瓷般的皮膚在昏暗的燭火下泛着瑩潤的光澤,一雙鳳眼裏滿是審視的冷意。
而趙振彪正大馬金刀地坐在客位的太師椅上,手裏端着杯殘茶,那姿態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
“曹參郑伞!膘而P蓉嗓音沙啞。
王春桃輕手輕腳地端上一杯熱氣騰騰的龍井,隨即低眉順眼地退到屏風後,順手帶上了厚重的木門。
屋裏只剩下他們三個人,氣氛瞬間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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