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第65章 玉人何處教吹蕭!
“你還知道來。”
聲音嬌滴滴的,像是從嗓子眼裏擠出來的蜜,甜得發膩,又帶着股子讓人骨頭髮酥的怨氣。
曹爽反手輕輕關上窗,插上銷子,動作行雲流水。
剛一轉身,一具溫熱柔軟的身軀便撲了滿懷.
柳豔秋像是沒了骨頭似的,整個人掛在他身上,那股子茉莉花粉混着女人特有的體香,像是有生命一般,一個勁兒地往他鼻孔裏鑽,勾得人心火直冒。
“怎麼纔來……”
她那塗着鮮紅蔻丹的手指在他胸口的軍裝釦子上打着轉,指尖冰涼,卻點起了火。
“我都等了好幾個三更了……蠟燭都換了兩根……”
曹爽順勢摟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細腰,那層薄薄的綢衫根本擋不住掌心傳來的滑膩觸感。
他的大手遊走,感受着肌膚下微微顫慄的溫熱。
“大帥這幾日疑神疑鬼,睡不安穩,我得在外間守着,不然容易露餡。”他低下頭,在她耳邊低聲解釋,熱氣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大帥大帥,你就知道大帥!”
柳豔秋不滿地噘起紅脣,那根手指卻更加不老實,順着釦子的縫隙一路往下滑,直探進他滾燙的胸膛,“你心裏……到底有沒有我?”
曹爽一把抓住那隻作亂的小手,放在嘴邊親了一口,胡茬扎得她縮了縮手。
“這麼急火火地叫我來,怎麼了?真有天大的事?”
他眼裏帶着幾分戲謔,幾分寵溺,更多是看着獵物的掌控感。
柳豔秋忽然抬起頭,勾人的杏眼裏,剛纔的130媚意全化作了焦急和委屈。
她死死盯着曹爽的眼睛,聲音帶了哭腔:“曹爽……你說,到底怎麼回事?這都多少日子了……怎麼還沒動靜?”
曹爽愣了愣,裝傻充愣:“什麼動靜?難道大帥府要地震?”
“還能是什麼!”
柳豔秋氣得捶了他胸口一下,力道不重,跟貓撓似的,“孩子啊!蘇搴伞⑸蛳闵徦齻円粋�個都有了,肚子都顯懷了,就我這兒一點動靜沒有……你是不是……是不是偏心眼?沒盡力?”
曹爽聽了這話,差點沒笑出聲來。
他摟緊了懷裏的女人,在她修長的脖頸上狠狠吸了一口氣:“我沒盡力?那上回是誰在牀上不停求饒,嗓子都喊啞了來着?我要是再盡力,你這把小骨頭怕是都要散架了。”
柳豔秋臉“騰”地一下紅透了,身子軟得像灘泥,卻貼得更緊了。
“那……那怎麼辦嘛……”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要是再懷不上,大帥以後怕是看都不看我一眼了……”
曹爽心裏冷笑:*“放心,大帥看不看你不重要,只要懷上老子的種,這帥府將來就是咱們兒子的。”
“這事急不得。”曹爽的大手在她腰間摩挲着,帶着安撫的意味,“得看緣分。興許,今晚緣分就到了呢?”
曹爽在她那挺翹的臀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發出清脆的一聲響:“還來?不怕明兒起不來牀,被丫鬟笑話?”
柳豔秋“哎呀”一聲,身子縮了縮,嬌聲求饒:“不要了不要了!腰還酸着呢……”
兩人笑鬧了一陣,氣氛愈發曖昧。
柳豔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推開曹爽,光着腳跑到牀頭,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支通體碧綠的玉簫。
那簫身溫潤,在燈下泛着柔和的光,上頭還雕着精緻的纏枝蓮紋。
“對了,”她轉過身,把簫遞到曹爽眼前,眉眼含春,“府裏頭都在傳,說我除了唱曲兒,這樂器也是一絕,尤其擅長吹簫。你要不要聽聽?”
曹爽接過那支玉簫,在手裏掂了掂,沉甸甸的,帶着女人的體溫。
他抬眼看着柳豔秋。
這女人此刻雙頰泛紅,眼波流轉,紅肚兜下的曲線起伏有致,像是一顆熟透的水蜜桃,等人採摘。
他忽然笑了,笑得有點壞,意味深長:“簫是不錯。不過……這種簫不過癮,我要另一種!”
柳豔秋一愣,隨即明白過來,臉紅得像塊紅布。
她白了他一眼,卻並沒有拒絕。
玉簫“啪嗒”一聲掉在灞簧希瑵L了兩圈,沒人去撿。
屋裏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兩人的呼吸聲,漸漸粗重,纏繞在一起。
窗外,月亮像是害羞似的躲進了雲層,只漏出幾縷清冷的月光。
遠處傳來打更的梆子聲,在這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
“四更天——小心火燭——”
聲音悠長,漸漸遠去,卻掩蓋不住屋內的春光。
燈影搖曳,映着牀帳上兩道緊緊交疊的身影。
偶爾有幾聲壓抑不住的輕哼從喉嚨深處溢出來,很快又消失在沉沉的夜色裏。
柳豔秋的臉埋在曹爽那寬厚的肩膀上,髮絲凌亂,汗水打溼了鬢角。
……
也不知過了多久,風停雨歇。
屋內沒點燈,只有窗紙透進來些微月光,朦朦朧朧地照着這一室的狼藉。
柳豔秋穿着件鬆鬆垮垮的水紅肚兜,蜷縮在曹爽懷裏,手指還在他胸口畫着圈。
“爽哥……”她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你這副官當得,可是越發威風了。你說,以後你會不會……”
曹爽靠在牀頭,光着膀子。
他手裏夾着支菸,是柳豔秋給的洋菸,菸嘴上還殘留着她口脂的香氣。
他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散開,模糊了他的面容。
“威風個屁。”他吐着菸圈,聲音裏帶着幾分自嘲和冷酷,“就是個隨時可能掉腦袋的替死鬼罷了。”
柳豔秋身子一緊,貼上來,臉頰蹭着他胸口那叢黑毛:“那也得有人願意讓你替……大帥現在,離了你怕是覺都睡不踏實。你就是這帥府的半個主子。”
曹爽正要開口說什麼,外頭忽然“轟”的一聲巨響,像是平地驚雷!
緊接着,整個大帥府像是炸了鍋!
“有刺客——!!!”
“殺人啦——!!!”
淒厲的吼聲、慘叫聲、密集的槍聲混成一片,瞬間撕裂了夜的寧靜,像是一鍋滾油潑進了螞蟻窩。
柳豔秋嚇得“啊”一聲尖叫,整個人猛地鑽進曹爽懷裏,身子抖得像風裏的落葉:“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曹爽臉色一變,眼中的柔情瞬間褪去。
他一把推開懷裏的女人,翻身下牀,動作敏捷得根本不像個兩百斤的胖子。
他三兩下套上褲子,抓起那件扔在地上的灰布軍裝就往身上披,連釦子都來不及扣全。
豔秋裹着被子,臉白得像紙,眼神驚恐,“我怕……你、你別出去……那是槍聲啊……”
曹爽沒理她,迅速繫好武裝帶,從靴筒裏拔出一把勃朗寧手槍,咔嚓一聲上了膛。
他轉身走到牀邊,一把捧住柳豔秋那張梨花帶雨的臉,狠狠親了一口。
嘴脣碰到的皮膚冰涼,還帶着淚水的鹹澀。
“聽着!”
“躲在屋裏,把門閂死!別點燈!別出聲!不管聽見什麼動靜都別出來!等我回來!”
說完,他猛地推開後窗,身子一矮,翻了出去。
柳豔秋呆呆地看着那扇晃動的窗戶,心裏又是怕又是暖。
院子裏。
黑雲寨那五十個土匪,個個都是刀頭舔血的亡命徒。
韓強這趟來,打的就是速戰速決的主意!
他們從後門摸進來,先是用飛鏢和毒弩悄無聲息地解決掉了守兵,然後像一羣餓狼一樣直撲曹斌的住處。
府裏的衛兵雖多,但平日裏養尊處優慣了,哪裏見過這種不要命的陣仗?一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土匪們手持大刀和駁殼槍,見人就砍,逢人就殺。
有個剛從被窩裏爬出來的小隊長,褲子還沒提好,剛拔出槍,脖子上就捱了一刀,血噴得老高,腦袋咕嚕嚕滾到了花壇邊。
“兄弟們!跟我衝!誰砍了曹斌的腦袋,賞大洋一千!”
韓強揮舞着一把鬼頭大刀,渾身是血,殺紅了眼,如入無人之境.
第66章 哪裏來的野狗,敢在帥府撒野!
“殺!!!”
韓強手裏的鬼頭刀在月色下泛着血光,刀刃上還掛着碎肉,滴答滴答往下淌血。
他像頭瘋了的野豬,嚎叫着:“我知道曹斌那狗僮∧膬海≌慷䴓牵⌒n進去!砍了他腦袋當夜壺!替大哥報仇!”
“報仇!!”
身後的土匪們個個眼珠子通紅,像聞見了血腥味的餓狼,嗷嗷叫着往前衝.
趙鐵柱帶着二十幾個親兵慌慌張張地趕到二門。
看見韓強那副凶神惡煞的模樣,他眼皮子直跳,嘶吼道:“守住!給老子守住院子!誰敢退一步老子斃了他!”
“砰!砰!砰!”
雙方在院門口狹路相逢,先是一陣亂槍對射,火舌在夜色裏亂竄~。
很快子彈打光了,雙方撞在一起,刺刀對大刀,血肉橫飛,慘叫聲連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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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兵們雖然裝備好,可平日裏養尊處優慣了,哪裏見過這種不要命的打法?
沒幾個回合,防線就被撕開個口子,被壓得節節敗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青色的影子忽然從側院的月亮門裏飛掠而出。
“哪裏來的野狗,敢在帥府撒野!”
一聲嬌喝,清脆如珠落玉盤,卻帶着股凜冽的殺氣。
是個女人。
一身青布勁裝,緊緊包裹着那曼妙的身段,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
一頭烏黑的長髮高高束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她手裏拎着條九節鋼鞭,手腕一抖,鞭子“啪”的一聲炸響,如靈蛇出洞,呼嘯生風。
“啊!”
衝在最前面的兩個土匪慘叫一聲,捂着臉倒在地上打滾。
臉上赫然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皮肉翻卷,觸目驚心。
鞭梢帶着倒刺,九@零#小$說一旦沾身,便是一塊肉。
此人正是八姨太,羅青雀。
這女人平日裏深居簡出,像個隱形人。府里人只知道她是鹽幫幫主的女兒,帶着幫派背景,脾氣大,不好惹,連大帥都讓她三分。
可誰也沒見過她動手。
此刻她像只出坏拇票寄苛鑵枺P眼裏寒光閃爍。鞭子在她手裏使得潑水不進,護在二門前,竟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韓強剛一刀砍翻一個親兵,正殺得興起。
見狀,他不怒反笑,淫邪的眼睛在羅青雀身上上下打量,舔了舔嘴脣:
“喲呵!沒想到曹斌這老狗,屋裏還藏了這麼個辣娘們!夠勁!老子喜歡!”
他揮着鬼頭刀,大步迎了上去,“小娘皮,讓三爺好好疼疼你!”
“找死!”羅青雀柳眉倒豎,手腕一抖,鞭子直奔韓強面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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