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趙黑子走出大帥府，臉上的笑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陰狠。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高大的門樓，咬了咬牙。
“曹爽，”他喃喃自語，“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他大步走出府門，翻身上馬，帶着幾個親信，往城東去~了。
城東，有一家客棧，叫“悅來居”，是陽城最大的客棧，三層小樓，雕樑畫棟，氣-派得很。
趙黑子的人，就住在這兒。
他進了客棧，直奔三樓最裏頭那間屋子。
推開門，裏頭坐着兩個人。
一個穿着軍裝，四十來歲，瘦長臉，鷹鉤鼻，眼睛裏閃着陰鷙的光，正是孫傳業的副將，劉長順。
另一個穿着長衫，五十來歲，白白胖胖，臉上帶着笑，可那笑裏頭，藏着點奸猾，正是吳玉仁的管家，錢德貴.
趙黑子走進去，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茶已經涼了，苦澀得很。
“兩位，”他說，“曹爽那胖子，不肯分地盤。”
劉長順和錢德貴對視一眼，然後笑了。
“趙寨主，”劉長順說，“我們早就料到了。曹爽那小子，貪心得很，怎麼可能分地盤？”
“那怎麼辦？”趙黑子問，“咱們就這麼看着他坐大？”
“當然不能，”錢德貴說，“我們大帥說了，只要趙寨主肯聯手，一起除掉曹爽，陽城的生意，分你四成。”
“四成？”趙黑子眼珠子一亮。
“對，四成，”錢德貴說，“而且，我們大帥還可以給你個名分，讓你當陽城的守備司令，名正言順地管着陽城的兵馬。”
趙黑子心動了。
守備司令？
那可是個正經官兒，比他這土匪頭子強多了。
他咬了咬牙，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好！”他說，“這買賣，我接了！”
三人相視一笑，那笑裏頭，藏着點陰值奈兜馈�
窗外，夕陽照進來，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跟那鬼影似的，晃晃悠悠。
第二天一早，曹爽剛起來，外頭就傳來消息。
趙黑子的人，撤了。
“撤了？”曹爽一愣，“撤哪兒去了？”
“回黑風寨了，”陳小刀說，“連夜走的，一個人都沒留。”
曹爽眉頭擰起來。
趙黑子連夜回黑風寨？
這九凌首發1柒玖603柒玖2老東西，肯定沒安好心。
他正想着，外頭又傳來消息。
孫傳業的大軍，動了。
“多少人？”
“五千，”探子說，“全是精銳，帶着大炮，正往陽城來，估摸着明天就到。”
五千？
曹爽心裏頭一沉。
孫傳業上次喫了虧，這次學乖了，帶了更多人，還帶了更多的大炮。
“吳玉仁呢？”
“吳玉仁的人也動了，”探子說，“四千，從北邊來，明天也到。”
四千加五千，九千人。
曹爽的手，攥緊了。
他的人，加上能打仗的老百姓，也就兩千多，對九千，還有大炮。
這仗，怎麼打？
他正想着，外頭又傳來消息。
“大帥！黑風寨的人，也動了！”
“多少人？”
“三四百，”探子說，“從東邊來，跟孫傳業的人，合在一處了。”
曹爽笑了。
那笑冷得很，跟那寒冬臘月的冰碴子似的。
趙黑子，果然反了。
這老東西，跟孫傳業和吳玉仁聯手，想一起除掉他。
好，很好。
既然你們都想玩，那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他轉過身，衝陳小刀喊：“去，把弟兄們都叫來，我有話交代。”
“是！”
不一會兒，一千多號人，齊刷刷站在院子裏，個個臉上帶着緊張，可眼神堅定。
曹爽站在臺階上，看着他們。
“弟兄們，”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可字字清楚，“孫傳業、吳玉仁、趙黑子，三方聯手，九千人，帶着大炮，正往陽城來。”
他頓了頓，又說：“咱們就兩千人，槍少子彈少，這仗，不好打。”
底下的人，面面相覷，有的臉上露出懼色。
“可咱們不能退，”曹爽說，“陽城是咱們的家，咱們的根，誰想動，就得先從咱們屍體上踏過去！”
他舉起手裏的菜刀，在陽光下頭閃着寒光。
“今兒，咱們就跟他拼了！”
“拼了！”腥她R聲大喊，聲音震天響。
曹爽點點頭，開始佈置。
“小刀，你帶五百人，守西門。”
“是！”
“李德福，你帶五百人，守東門。”
“是！”
“剩下的人，跟我守北門。”
“是！”
佈置完畢，曹爽站在城牆上，看着遠方。
遠方，塵土飛揚，隱隱約約能看見黑壓壓一片人，正往這邊來。
是孫傳業的大軍。
他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九千對兩千，大炮對菜刀。
＋這仗，怎麼看都是輸。
q可他曹爽，從來不認命。
企他摸了摸腰間的那把菜刀，刀柄都被他摸得光滑了，跟那上好的玉石似的。
鵝“孫傳業，吳玉仁，趙黑子，”他喃喃自語，“你們以爲，九千人就能拿下我？”
他笑了。
那笑冷得很，跟那寒冬臘月的冰碴子似的。
“我讓你們有來無回。”
他轉過身，衝後頭喊：“去，把城裏頭的老百姓，都召集起來！”
“是！”
不一會兒，城裏頭的老百姓，都到了城門口，黑壓壓一片，少說幾千人。
曹爽站在城牆上，看着他們。
“鄉親們，”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可全場都聽得見，“孫傳業、吳玉仁、趙黑子，三方聯手，九千人，帶着大炮，正往陽城來。他們想拿下陽城，把咱們趕盡殺絕。咱們能答應嗎？”
“不能！”老百姓齊聲應道，聲音震天響。
“對，不能，”曹爽笑了，“陽城是咱們的家，咱們的根，誰想動，就得先從咱們屍體上踏過去！”
備他頓了頓，又說：“我知道，你們不是兵，沒打過仗。可今兒，我需要你們幫忙。”
注“曹大帥，您說！”一個老漢站出來，“我們聽您的！”
進“對！聽您的！”
羣曹爽點點頭：“我要你們，在城裏頭，挖地道，埋火藥。”
“地道？火藥？”老百姓一愣。
“對，”曹爽說，“孫傳業和吳玉仁，人多炮多，硬拼咱們拼不過。可他們進了城，大炮就施展不開了。咱們在城裏頭挖地道，埋火藥，等他們進城，一點火，轟的一聲，讓他們上天！”
老百姓們面面相覷，然後，紛紛點頭。
“曹大帥，我們幹！”
“對！幹！”
曹爽笑了：“好！那就幹！”
他轉過身，看着遠方。
遠方，孫傳業的大軍，已經到了城下。
黑壓壓一片，跟那烏雲似的，壓了過來。
前頭是一排大炮，黑黝黝的炮口，對着陽城城門，像那怪獸的眼睛，陰森森的。
孫傳業騎在一匹白馬上，穿着一身戎裝，臉上帶着冷笑。
他旁邊，是吳玉仁，也騎在馬上，穿着一身綢緞長袍，手裏轉着兩個核桃，咯吱咯吱響。
再旁邊，是趙黑子，騎在一匹黑馬上，滿臉絡腮鬍子，腰間別着兩把盒子炮，看着威風凜凜。
三人並排站着，看着陽城城牆上的曹爽，臉上都帶着得意。
“曹爽！”孫傳業大喊，“你他媽死到臨頭了，還不投降？”
曹爽站在城牆上，看着他們，笑了。
“孫大帥，”他說，“你就帶了這麼點人？”
“這麼點人？”孫傳業一愣，然後笑了，“九千人，還少？”
“少，”曹爽說，“我曹爽的地盤，九萬人也拿不下。”
他舉起手裏的菜刀，指着孫傳業。
“有本事，儘管來。”
孫傳業臉色一變，揚起馬鞭，往前一指。
“開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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