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孫傳業和吳玉仁的人,打了三天,早就累壞了,哪還有心思守城?
曹爽一揮手,身後竄出幾個人,跟那狸貓似的,悄無聲息地摸到城牆底下,搭上鉤索,往上爬。
不一會兒,城牆上頭傳來幾聲悶哼,然後,城門緩緩打開了。
曹爽帶着人,湧了進去。
城裏頭,一片狼藉。
大街上,到處都是屍體,有的穿着孫傳業的軍裝,有的穿着吳玉仁的軍裝,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血已經幹了,企?鵝?搜=黑乎乎的,跟那瀝青似的。
兩邊的鋪子,大部分被燒了,只剩下黑乎乎的架子,還在冒着青煙。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焦臭味,混着血腥,嗆得人直犯惡心。
曹爽帶着人,沿着大街,往東走。
一路上,碰見幾個散兵遊勇,有的受傷了,躺在地上哼哼,有的沒受傷,可也沒了鬥志,看見曹爽的人,趕緊舉手投降。
曹爽沒理他們,繼續往前走。
到了城中心,忽然聽見前頭傳來一陣喊殺聲。
他加快腳步,轉過街角,一看。
前頭的大街上,兩撥人正在混戰。
一撥是孫傳業的人,剩下不到幾百,被圍在街角,拼死抵抗。
另一撥是吳玉仁的人,也剩下不到幾百,正在圍攻。
兩撥人,都打得筋疲力盡,動作遲緩,跟那老牛拉車似的,有氣無力。
曹爽站在街角,看着那混戰,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兩敗俱傷,果然如此。
他舉起手,往下一揮。
“上¨¨ !”
身後一千多號人,齊聲吶喊,衝了上去。
那些正在混戰的孫傳業和吳玉仁的人,聽見喊聲,回頭一看,頓時傻了。
曹爽?
他怎麼回來了?
還帶着這麼多人?
“曹爽!”孫傳業的一個副將,認出了曹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你不是跑了麼?”
“跑了?”曹爽笑了,“我曹爽,從來不跑。”
他舉起菜刀,指着那些人。
“給你們兩個選擇,”他說,“第一,放下武器&!,投降,我饒你們一命。第二,抵抗,死。”
那些人面面相覷,然後,紛紛放下武器,舉起雙手。
他們打了三天,早就累壞了,哪還有力氣再打?
曹爽的人,上去把他們捆了個結結實實,押到一邊。
大街上,安靜下來。
只剩下滿地的屍體,和滿街的血。
曹爽站在大街中央,看着那些屍體,心裏頭沒什麼波瀾。
這些人,想拿下陽城,死有餘辜。
他轉過身,往大帥府走去。
大帥府,在城東,是他原來的府邸,這三天,被孫傳業和吳玉仁的人,來回爭奪,已經破敗不堪。
門口的石獅子,倒了一個,另一個也缺了半邊臉,看着跟那鬼臉似的。
大門敞開着,裏頭的院子裏,到處都是屍體,血把青磚都染紅了。
曹爽踩着那些血,往裏走。
正廳裏,一片狼藉。
桌椅翻倒,瓷器碎了一地,牆上還留着彈孔,密密麻麻的,跟那蜂窩似的。
他走到主位前,坐下來。
那椅子,是他原來的椅子,紫檀木的,雕龍刻鳳,可這會兒,也被砍了幾刀,缺了半邊扶手。
他摸了摸那椅子,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陽城,又回來了。
陳小刀跑進來:“師傅,趙黑子那邊,也搞定了,東門被他佔了,吳玉仁的人,從南門逃了。”
“孫傳業的人呢?”
“從北門逃了,”陳小刀說,“剩下的,都投降了。”
曹爽點點頭,沒說話。
孫傳業逃了,吳玉仁的人也逃了。
這盤棋,他贏了。
可他心裏頭清楚,這只是暫時的。
孫傳業和吳玉仁,都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捲土重來。
他得做好準備。
“去,”他衝陳小刀說,“把城裏頭收拾乾淨,屍體埋了,鋪子修一修,讓老百姓回來。”
“是!”
陳小刀轉身跑了。
曹爽坐在椅子上,看着外頭的天。
天已經亮了,太陽掛在東邊,金燦燦的,照得滿院子都是光。
可那光,照不進他心裏頭。
他摸了摸腰間的那把菜刀,刀身上還沾着血,黏糊糊的。
“孫傳業,吳玉仁,”他喃喃自語,“.〃 你們以爲,這就完了?”
他笑了。
那笑冷得很,跟那寒冬臘月的冰碴子似的。
“這纔剛剛開始。”
正想着,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抬頭一看,是趙黑子。
趙黑子大步走進來,臉上帶着笑,可那笑裏頭,藏着點貪婪。
“曹大帥,”他說,“陽城拿下了,我那五成的好處……”
曹爽看着他,笑了。
“趙寨主,”他說,“五成的好處,我記着呢。可陽城剛打完,百廢待興,你得給我點時間,把生意做起來,才能給你分成。”
趙黑子一愣,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曹大帥,”他說,“咱們可是說好了的……”
“說好了的,我記着,”曹爽站起來,走到他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趙寨主,你放心,我曹爽說話算話。可你也得給我點時間,是不是?”
趙黑子看着他,眼珠子轉了轉。
曹爽這話,聽着客氣,可裏頭的意思,誰都明白。
五成的好處,想拿,等着吧。
他咬了咬牙,可臉上還堆着笑。
“行,”他說,“曹大帥,我等着。”
他轉身走了,腳步聲在院子裏響成一片。
曹爽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趙黑子,你以爲,我曹爽的錢,那麼好拿?
他轉過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頭的天。
可這愜意底下,藏着多少暗流湧動,誰知道呢?
他曹爽在這亂世裏摸爬滾打這些年,早就學會了,表面上笑呵呵的,心裏頭得時刻繃着根弦。
孫傳業要報仇,吳玉仁要報復,趙黑子要好處,這盤棋,越下越複雜了。
可他不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曹爽能從一個小小的竈頭,走到今天這步,靠的就是一股子不服輸的勁兒。
既然你們都想玩,那就陪你們好好玩玩。
他摸了摸腰間的那把菜刀,刀柄都被他摸得光滑了,跟那上好的玉石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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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盤棋,纔剛剛開始。
窗外,陽光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那胖胖的身子,站在那兒,帶着一股子說不出的氣勢,跟那山裏的老虎似的,不聲不響,可誰都知道惹不得。
陽城,又回到了他手裏。
可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頭。
他轉過身,衝外頭喊:“李德福!”
“老爺仗!”
“去,把府上收拾乾淨,該修的修,該換的換,”他說,“還有,擺一桌酒席,我要犒勞弟兄們。”
“是!”.
第233章 陽城重建百廢興,趙黑子暗生反骨!
天亮了。
曹爽站在大帥府的院子裏,看着那些忙碌的弟兄。
有人抬着屍體往外走,那些屍體用草蓆裹着,一個挨一個,擺在門口,像那過冬的白菜似的,堆成小山。
有人拿着掃帚,清掃地上的血,那血已經幹了,黑乎乎的,跟那瀝青似的,掃起來沙沙響。
有人扛着木料,修補被燒壞的門窗,斧頭敲在木頭上,咚咚咚的,跟那戰鼓似的。
曹爽看了一會兒,轉身往回走。
正廳裏,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桌椅換了新的,是紅木的,擦得鋥亮,能照見人影。
地上的碎瓷器掃乾淨了,鋪上了新的青磚,踩上去穩穩當當的.
牆上的彈孔還沒補,一個個黑窟窿,跟那蜂窩似的,看着觸目驚心。
曹爽走到主位前,坐下來。
那椅子也換了,是太師椅,紫檀木的,雕着龍鳳,看着氣派得很。
可他坐上去,卻覺得不舒服,硬邦邦的,硌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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