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門口站着幾個日本武士,穿着寬大的袍子,腰裏挎着刀,一個個繃着臉,凶神惡煞似的。
他們攔着門口,不讓老百姓進去,誰往前湊就拿刀鞘戳誰。
警察局長羅永強帶着人維持秩序,急得一腦門子汗。
他站在人羣前頭,一會兒衝老百姓喊“別擠別擠”,一會兒衝日本人喊“別動手別動手”,兩頭不是人。
那汗珠子順着臉往下淌,流進脖子裏頭,把衣裳都浸溼了,後背溼了一大片,跟剛從水裏撈出來似的。
羅永強這人,膽子不大,可辦事還算靠譜。
自從李虎死後,原局長趙有志嚇跑了,他自然當上了局長。
這陣子把陽城的治安管得還行,可一碰上日本人,他就蔫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曹爽騎着馬走到跟前,羅永強一抬頭,看見是他,眼睛一亮,跟看見救星似的,趕緊跑過來。
“大帥!你可到了!”
他跑得氣喘吁吁的,抹着汗說,“現在馬上就要打起來了!我快壓不住了!”
曹爽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帶着點嫌棄。
“看你見了日本人這熊樣,”他說,“閃開!”
他一抖繮繩,馬往前走了幾步,到了人羣后頭。
老百姓回頭一看,是曹爽,頓時沸騰起來。
“大帥來了!”
“曹大都督!”
“大帥替我們做主啊!”
喊聲一浪高過一浪,跟潮水似的。
人羣自動讓開一條道,曹爽騎着馬走到錢莊門口,勒住繮繩,居高臨下看着那些人。
門口站着一個穿西裝的日本人,四十來歲,頭髮抹得油光鋥亮,蒼蠅落上去都得打滑,摔斷腿。
嘴脣上留着一小撮鬍子,跟仁丹似的,一翹一翹的,跟耗子尾巴似的,正是金川錢莊的會長,黑藤。
他身後站着那幾個武士,手按在刀把上,殺氣騰騰的,眼睛盯着曹爽,跟狼似的,恨不得撲上來咬一口。
黑藤看見曹爽,眼珠子轉了轉,臉上擠出笑來,往前走了兩步,鞠了一躬。
“曹大帥!什麼香風把您吹來了!”
他說,中國話說得還挺流利,就是帶着點怪腔怪調,跟舌頭短了一截似的,“這些人鬧事,你得管一下。”
他倒先告狀了。
老百姓一聽,頓時炸了鍋。
“放屁q?廋“{玖酒???????}!誰鬧事了?”
“我們存的是真金白銀,憑什麼給金融券?”
“小鬼子坑人!”
“大帥別聽他胡說!”
喊聲一浪高過一浪,有的舉着手裏的票據晃,有的往前擠,那幾個武士趕緊攔住,推推搡搡的,眼看又要打起來。
陳小刀往前一站,大聲喊:“都別喊!聽大帥做主!”
他嗓門大,跟打雷似的,這一嗓子壓住了所有的聲音。
人羣慢慢安靜下來,幾百雙眼睛全盯着曹爽。
曹爽騎在馬上,看着黑藤,聲音沉沉的:
“黑藤先生,市民們在你們錢莊存的是真金白銀,你爲什麼不給兌,只給金融券?這是欺騙. ..... ”
黑藤不慌不忙,臉上還帶着笑,那笑假得很,跟貼上去的似的,一撕就掉。
“大帥!”
他說,雙手一攤,“現在是法制社會,一切都要依法辦事,我們有合同,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按合同辦事,怎麼能說欺騙呢?”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紙,雙手捧着,遞到曹爽跟前。
曹爽接過來一看,是一份合同,密密麻麻寫滿了字,跟螞蟻爬似的。
他翻來翻去,翻到最後一頁,在最不顯眼的地方,用極小極小的字寫着:本行存款,只兌金融券。
那字小得跟螞蟻卵似的,不拿放大鏡根本看不清,要不是專門找,根本發現不了。
玩的是文字遊戲。
曹爽臉色沉下來,他把那合同看了兩眼,然後——
刺啦!
一把撕成兩半。
刺啦刺啦!企噩廋,,
又撕了幾把,撕得粉碎,往地上一扔。
紙片飄飄揚揚落在地上,跟雪花似的,有的落在人腳邊,有的飄到人羣裏頭。
黑藤臉一下子變了,那假笑掛不住了,嘴角抽了抽,跟抽筋似的。
“大帥,”他說,聲音也變了,硬邦邦的,跟石頭似的,“你這是……”
曹爽看着他,一字一句說:“這合同本身就是欺騙,按法律不作數,馬上給市民兌錢,否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幾個武士,冷冷地說:“否則我就動手了。”
黑藤臉上的肉抖了抖,跟篩糠似的。
他身後那幾個武士,手按着刀把,往前邁了一步,蠢蠢欲動的,眼神兇狠得很,跟護食的狗似的。
老百姓一看這架勢,有的往後縮了縮,有的卻往前擠,喊着:“大帥!不能放過他們!”.
第226章 槍口對準東洋人,曹僖慌瓲懮n生!
黑藤臉上的肉抖了抖,跟篩糠似的。
他身後那幾個武士,手按着刀把,往前邁了一步,蠢蠢欲動的,眼神兇狠得很,跟護食的狗似的.
老百姓一看這架勢,有的往後縮了縮,有的卻往前擠,喊着:“大帥!不能放過他們!”
曹爽一擺手,身後那幾十個人齊刷刷往前一站,手裏頭的傢伙明晃晃的,對着那幾個武士。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跟繃緊的弦似的,一碰就要斷。
黑藤眼珠子轉了轉,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從憤怒到猶豫,從猶豫到心虛。
那眼珠子跟算盤珠子似的,噼裏啪啦撥了一通。
他忽然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用只有曹爽能聽見的音量說:
“曹桑,你不能動我,這錢莊還有吳大帥的股份,吳大帥可是說過,在陽城,你會照顧我的。”
曹爽心裏頭咯噔一下。
吳玉仁?
這老東西竟然和日本人合夥做生意?還把爪子伸到陽城來了?
他腦子裏頭飛快地轉着。
自己名義上是他手下,要是得罪了他,後頭的事兒不好辦。
可要是不管,這錢莊就一直在陽城坑老百姓,自己這臉往哪兒擱?以後還怎麼在陽城混?
他看了一眼那些老百姓,幾百雙眼睛,眼巴巴看着他,等着他做主。
那些眼睛裏,有期盼,有信任,還有點兒怕他不管的擔憂。
他咬了咬牙。
管他呢。
他裝出一副沒聽清的樣子,側着耳朵問:“你說什麼?我聽不見。”
黑藤一愣,又要張嘴。
曹爽不給他機會,一揮手,衝身後那些人喊:“把槍對着他!”
嘩啦一聲,十幾把槍端起來,黑洞洞的槍口全對着黑藤和那幾個武士。
黑藤臉都白了,白得跟張紙似的,那幾個武士也慌了,手按着刀把,可不敢拔出來,跟被捏住七寸的蛇似的。
曹爽盯着黑藤,一字一句說:“快兌換,不兌我不客氣。”
黑藤仰起頭,脖子梗着,可聲音有點發顫:“你敢?你怎麼和你的頂頭上司交待?”
那幾個武士也跟着仰起頭,一臉不屑,那眼神明明白白寫着:你不敢,你就是個慫包。
曹爽沒說話。
他抬手就是一槍。
砰!!
槍聲脆響,震得人耳朵嗡嗡的,跟放炮似的。
一個武士慘叫一聲,抱着腿倒在地上,鮮血從指縫裏往外冒,咕嘟咕嘟的,流了一地,把地都染紅了。
“八嘎!”他慘叫着,在地上打滾,滾得滿身是血。
其他幾個武士嚇得臉都白了,齊刷刷往後退了幾步,手從刀把上鬆開了,舉得高高的,表示不反抗,跟投降的雞似的。
黑藤也嚇得一哆嗦,腿都軟了,往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扶着牆才站穩。
曹爽把槍口對着他,吹了吹槍口的煙,那姿勢,瀟灑得很,跟戲臺上唱戲的似的。
“兌不兌?”他問,聲音不大,可聽着比打雷還嚇人。
黑藤臉白得跟紙似的,汗珠子順着腦門往下淌,流進眼睛裏,都不敢擦。那汗珠子跟下雨似的,嘩嘩35的。
他哆嗦着說:“兌……兌……”
他衝裏頭喊了幾句日本話,囇Y咕嚕的,跟鳥叫似的。
裏頭跑出幾個賬房先生,穿着長衫,戴着眼鏡,趕緊打開櫃檯,開始給老百姓兌換。
老百姓一擁而上,舉着票據往裏擠,一個個臉上笑開了花,跟過年似的。
“大帥英明!”
“曹青天!”
“活菩薩!”
喊聲一浪高過一浪,有的還跪下來磕頭,腦門磕在地上,砰砰響。
曹爽騎在馬上,衝他們擺擺手,沒說話。
那幾個武士抬着受傷的同伴,灰溜溜鑽進裏屋,跟夾着尾巴的狗似的。
黑藤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有恨,有怕,還有點兒不服氣。
他盯着曹爽,聲音壓得低低的:“曹桑,你會後悔的,吳大帥不會放過你。”
曹爽看他一眼,那眼神淡淡的,跟看只螞蟻似的。
“後悔?”他說,“我曹爽做事,從來不後悔。”
“倒是你黑藤,如果再坑害老百姓,我就不是打腿了!”
他一抖繮繩,馬轉過身,嘚嘚嘚走了。
後頭跟着陳小刀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回走。
一路上,老百姓夾道歡呼,喊什麼的都有。
回到府上,剛下馬,李德福就跑過來了。
“大帥!電話!吳大帥的電話!”
曹爽心裏頭一沉,知道躲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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